38、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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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夫郎……你醒醒……」
梦如嫣听见刀无极的梦呓，撑起身，努力想摇醒他。
刀无极受到震动，他猛然抓住梦如嫣的手，恶狠狠的睁开双眸，眼里一道红光闪过，梦如嫣著实吓了好大一跳。
「无极哥哥……？」她被方才的眼神给胆慑住了，空愣了好久，方才回过神。她从未见过拥有那种令人胆寒眼神的刀无极，好似不是他。
刀无极这从梦里醒神，全身的感官皆处在一种防卫的状态，浑身杀气难解，不知从哪儿涌上的杀意，或许是从梦里带回现实中的延续，他抓著梦如嫣的手，陌生的语气问著她：「你是谁？」
梦如嫣瞪大了眼睛，迟疑了好半晌，才回道：「我是如嫣啊。」她靠近刀无极身旁，伸出手欲触碰刀无极的脸颊，却被他闪避。
梦如嫣见状，小脸一红，瘪著小嘴，泪光闪闪地，没一会儿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淌下来。
「无极哥哥不、不喜欢如嫣了……」
刀无极一见著她的眼泪，立马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安抚道：「我当然记得你是如嫣，方才……是闹著你玩的呢。」
梦如嫣止了眼泪，睇著他瞧，眼中哀怨极了。嘟著浓浓鼻音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夫郎为什么刚才那样子看如嫣？」梦如嫣扑进刀无极的怀中，在他的胸膛上磨蹭。
「我、我方才怎么了？也许是我睡迷糊了。」
「夫郎方才的样子好吓人，好像是如嫣不认识的人似的……如嫣心里怕……」
「乖，别怕。这天底下，我是最不会伤害你的人。」
刀无极两手抱著梦如嫣，下巴靠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单手轻轻地拍抚她的娇弱的身子。
刚才从梦中清醒，意识尚未调换过来，幸好『他』并没有伤害如嫣，假如『他』对如嫣下手，那么，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些日子里，他总是被困在自己的意识里，清醒的日子却好像缩短了不少。
他记得他问他的最后一句话：我是谁呢？
阴影之下的他，他隐约记得他皮氅下的面貌，狰狞的龙身，晦暗眼神，是一尾赤红烛龙。
一句句森白低沉的嗓音，道出他长年来的疑惑。
――你啊……
――不过是刀无后一手栽培的虚假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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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外的高峰总是特别清冷，醉饮黄龙在天都待了数个月，虽然庆幸自己总算找到其中一名兄弟，可是他心中挂念的竟是那日挥袖离去的刀无极……不知怎么地，连著几日，他总是忘不了他说出那些话一眼一颦的模样，仿似苛责他的语气……
醉饮黄龙捶著身旁的墙面，寒冷的触觉，是这天都给他的第一印象。
他是不是做错了？那日他说的话是否太过决绝？可是，如果有任何人胆敢伤害他的兄弟，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况且，那日的刀无极，看起来很不对劲，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那语气、神态……给他太多冲击，让他心头乱糟糟，找到兄弟的喜悦，一下子便被冲散。
罗喉从后头走上，望了醉饮黄龙一眼，负手从他身边走过。醉饮黄龙也跟了上去。
「你要上哪去？」醉饮黄龙问。
「练武场。」
「我陪你一块过去。」
「你要当吾的对手吗？」罗喉问。
「有何不可！」
罗喉调回视线，眸里有微微笑意。这天都多了一名醉饮黄龙之后，倒是让他解闷了不少。
两人来到练武场，罗喉遣退了守在场边的士兵，他迈开步伐，踏上阶梯，走在他身后的醉饮黄龙，仰首望著罗喉的背影，总觉得罗喉给他一种萧索无光的氛围，人世间的羁绊在罗喉的背上形成重重回圈枷锁，他的过去未来，都不在自己的手中。
「你还记得我们兄弟之间的记忆吗？」
罗喉淡淡回道：「吾没有属于你们兄弟的记忆。」
醉饮黄龙肩膀垂了垂，有些沮丧，不过他又很快振作起精神。「我们刀龙之间会互相吸引，尤其是刀龙开眼，会吸引彼此的杀性。」
「杀性？」罗喉眼色里起了一点波澜，他略带兴味说道：「原来刀龙是一支如此残暴的种族。」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兄弟之间靠本能互相感应，我也是这样才找到你。」
罗喉深凝著醉饮黄龙那双温柔的眼睛，听见醉饮黄龙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他突然之间失去武斗的兴致。
「我们再来武斗一次，只要我引出你的刀龙之眼，说不定你就能恢复所有的记忆了。」
罗喉看著醉饮黄龙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沉了脸色。
「吾不想武斗了。」
醉饮黄龙微愣，急忙捉住罗喉的手，他问：「你害怕你体内的邪天御武吗？」
罗喉没有回头，仅冷冷说道：「吾罗喉从未畏惧任何人。」
「那么，让我帮你！」他绕到罗喉面前，语气恳切地说：「联合我们两人的刀龙之力，必能逼出你体内的邪天御武，从此你无须担忧邪天御武的威胁。」
罗喉抽开手，背过身，眉头聚拢，「邪天御武之力从来就不是吾罗喉的威胁。」
「不行的，邪天御武之力在你身体里越久，会对你之精神□□产生不良影响，时间一久，你会被邪天御武同化，成为他复生的容器。」
「所以呢？」罗喉回转过身，眼神锐利，他道：「你要杀了吾吗？」
「不，怎么会。我说过我要保护你。」醉饮黄龙扶著罗喉的肩胛，柔性劝说。
罗喉不说话，醉饮黄龙往后退开三步，已准备好要引出两人体内的刀龙之力。只见练武场上一阵旋风猎猎飞旋，翻飞两人的衣袂高高扬起，不寻常的气氛，立时登现。
醉饮黄龙双掌蓄力，额心一道金光迸现，一时间光芒豪丈，在醉饮黄龙周身形成金灿芒流，似倾泄金瀑，大量刀龙之力往罗喉的身上包围而去。
罗喉不动如山，冷冷地注视徒劳无功的醉饮黄龙。
醉饮黄龙错愕地喃喃自语：「怎会如此……」
罗喉道：「你终于从妄想中清醒了吗。」
「我们不是兄弟吗？」醉饮黄龙收了刀龙之力，震惊表情无法释怀。
「吾从一开始便说过。」
醉饮黄龙步步退后，他表情复杂的凝视著罗喉一脸平静的模样，原来到头来是他认错人了……那么，罗喉身上便只有邪天御武的魔像而已！
他仔细回想著那天在天空中看见的邪天御武之力还有红龙之姿，在场除了他和罗喉之外，就只剩……
「刀无极！」
醉饮黄龙乍雷惊醒，他一脸歉疚的看著罗喉，想起自己常挂在嘴边的话。
罗喉依旧一双看得透彻的眼睛，他问：「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我……」这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才恰当。
「你走吧。」
「对不……」
「道歉无用，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我相杀之刻。」
罗喉目送醉饮黄龙离开天都的身影，他站在天都的最高处，望著底下那一抹浅黄色的身影没入松树林之中，直到白雾掩去这段日子以来的似假仿真。
他阖上眼，天都高峰上的冷风依旧终年不息地吹拂，寒冷的风在他耳边低语。
最末，他的嘴边扬起一抹讥笑。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