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首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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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把探向前方的脑袋和身子向后收了收以打消束流的警惕，摆摆手说：“你放心，我们对深山里的事几乎一无所知，肯定一切依你的规矩来。不过我需要知道我朋友当初都干了些什么？”
束流冷着脸说：“他们和你们差不多，属于极少数带着明确目标想进山的人。我本应该更警惕一些的，不过他开的价极高，想让我带他去找深山里一个被废弃的村落。”
“找到了？”陈汉急不可耐。
“没错，那个村子就躺在那，找到它没什么难的，我同时还带他们看了几个猎户曾经用过的树屋。”自豪与懊恼的表情交织在束流的脸上：“他们要求在那儿扎营住一晚，我原以为没什么，结果我在深夜听到了枪声。”
“他想看在那儿能否猎到活物。”陈汉意味深长地看了其余几人一眼：“而村落都会选择靠着溪水建立，并且村子里多半打了井。”
束流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些事发生后，我对于他们会在归途记下路线就不再感到惊讶了，不过他们没有选择做标记的形式而是慢慢地每走一段就在本子上记一点。这还没完，后来我才碰巧得知他还有同伴在之后分头去找了另外两个向导进了山。“
说到这里，陈汉等人通过束流咬牙切齿的语气得知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巅峰。这实在是令人不解，光顾竞争对手的生意才是真正惹恼他的事吗？
束流看着众人眉毛凑到了一起，眼睛眯着，满脸疑惑的样子，便解释道：”每个向导掌握的路线都不止一条，足够游客游玩多次。因此我们彼此间有约定，不能接受跟着其他向导进过山的游客的生意。”
不确定因素多了起来，陈汉想着，他们不可能等待进山的那个向导出来，也无法同时雇佣三个人。看样子梁辛对向导没有说更多有用的信息，难道他只是单纯地想带着同伴驻守在深山里安心地做风餐露宿的野人吗？
在陈汉表示第二天再联系送走了束流后，古贝开始联系另一位名为云灿的向导。
云灿来的很快，是笑着进门的，站到众人面前就开始散烟。
六人中只有老猫拿了一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笑着说：“有股咸腥味，有特色。”说完和云灿借了火，浅浅地吸着：“你在山里也抽烟吗？”
云灿挠挠头：“没办法，戒不掉了，我都随身带个小罐子装烟屁股。”
云灿的身形与束流相似，四肢修长结实，肌肉不成块状，线条流畅且密度很高，属于耐力肌肉。和束流一样，他也没说什么客套话就自顾自坐下了，不同的是束流看上去是因为性格中保留着一丝傲气，而云灿看上去更像是因为自来熟。
喜气洋洋的神色笼罩在云灿的脸上，看得众人莫名其妙、膈应不已，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直接将他们的情绪转变为了惊讶：“梁辛等你们来这很久了。”
众人头皮一炸，陈汉已经起身一个箭步来到云灿身旁挡住了他的去路说：“他认识我们？”话刚出口立刻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道：“你认识我们？”
情况变化太快，云灿脸上的笑容没来得及彻底转换为疑惑与惊讶，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梁辛曾经和我说会有几个壮汉来找他，那是他的好朋友。根据古贝刚刚在电话里和我说的情况，我估摸着你们就是梁辛等的人，所以就按照约定通知了他这件事。”
陈阳手脚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坐到云灿身边说：“你怎么通知他的？你知道他在哪？”
“就用手机啊，我哪能知道他在哪里。”云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众人吃了苦胆一般的神色，发现事实和他想象的有出入，这可能并不是个送上门的好买卖，他细声细语地问道：“梁辛当初答应说等你们来了让我带你们进山，你们现在……”
“梁辛让你带我们去山中哪里？”陈阳盯着云灿的眼睛，那里满是胆怯与惊吓。
云灿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可他的眼神越是躲闪，陈阳便逼的越死，最后干脆单手按在了云灿肩膀上。
“他让我带你们重新走一遍当初带他走过的路。”云灿说完扭动了两下猛地站起摆脱了陈阳的手。
先前陈阳一瞬之间将自己的焦躁转变为盛怒完全压在云灿身上，让他条件反射地进入了被动，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村子里有头有脸凭什么怂成这样受人要挟。
“你们想跟着我进山就放尊重点听我说话，现在围着我问东问西的是干什么。”云灿十分恼怒，欲图掩盖自己刚刚的失态。
然而并没有用，疯子和钱袋也站了起来，把云灿夹在中间又坐了下去。
古贝整个人横躺在角落的沙发座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在脑子里不住地琢磨。
陈汉稍用力拍拍陈阳的背，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坐到一边去放松会。
陈汉理解第一次出任务就被对手先发制人的焦虑，但是多次履险蹈危后他已经学会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把思路整理清楚后，陈汉和蔼地说道：“我们找梁辛有急事，希望你把知道的一切细节都告诉我们，另外手机也请给我们察看一下。带来麻烦我很抱歉，一旦事成我们付三倍酬金进行补偿。”
“你要什么细节？天上有几朵云，树上有几只鸟？我就记得那个梁辛比你们和善多了。”云灿心中还是不悦，可是想了想酬金就掏出手机解锁递了出去：“看可以，别乱发东西啊。”
陈汉伸手去拿，指尖即将触到手机时突然有音乐响起，再看屏幕上赫然就是梁辛的来电显示。
陈阳探头瞄了瞄，主动起身，不容分说地把云灿提溜出了酒吧，自己就待在外头陪着他。
陈汉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启录音，和另外四人合计道：“电话接通以后别插嘴，言多必失，不过可以打手势给我提示。”
通话音量被调到只这一桌子人能听清后，陈汉开启了免提。
沉默足足延续了五秒，电话那头的人率先开了口：“看来接电话的是我想要联系的人。”
老猫指了指陈汉的包，陈汉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听过梁辛的声音，从网上的那段洛麻交易现场视频中。而由声音判断，此时与他们通话的那个人正是梁辛。
但是他为什么要主动打电话来，陈汉想不通，他选择激梁辛来回答这个疑问：“你是来示威的？还是说和自己的伙计聊腻了想找我们诉诉苦？总不能是嫌花费多吧？”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咳嗽：“你非要问的话，其实我是和你们张顾问学的。”
陈汉意识到一丝不对劲：“那顺便把运营商推荐给我吧，深山老林里信号还这么好。”
“你很敏锐嘛，可惜怀疑我就在叶落村的这个想法除了给你们平添烦恼也没有别的用处了吧。”梁辛明显十分轻松。
陈汉猛然抬头，幸好陈阳依旧安然无恙，靠着木墙看云灿一眼向屋内瞅两眼。
陈阳看陈汉满脸严肃地打了个进屋的手势，立刻就明白了，拖着云灿就进了门，一屁股坐在古贝边上，卡着角度向门外张望。
陈汉又向钱袋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钱袋心领神会，背着包去和酒吧老板嘀咕了两句便走向了后门外，那里通向老板位于二楼的住处。
梁辛听着又没了动静，只好再次主动开口：“相信你们都了解过，知道我是一个严谨的人，我没有让那三个向导知道任何核心信息。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曾经帮过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他们，那完全是浪费时间精力。”
“你是白痴吗？当初给一笔钱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不就什么事都省了？现在打电话来一出此地无银三百两谁会信你，我还就要好好拷问拷问他们看你藏了什么阴谋。”
“看来唐家没吸取教训，居然派了个蠢货来。那几个向导要是出去避风头，你们不就认定了他们是我的同伙吗？我也不废话了，要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最后提醒一句，想在叶落村伤害这三个人，先考虑好后果。”
话音未落，电话便挂断了，梁辛似乎真的火气不小。可是众人隔着电话无法判断他是真的因为感觉陈汉是蠢货无法沟通而生气还是因为自己的诡计被识破而将焦躁掩饰为了气愤。
不过梁辛的最后一句话的确不假，叶落村不似大城市那般发达，因此保留了青平族人与人之间密切的关系以及极强的名族意识。倘若陈汉等人伤害了向导，村民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要么不对向导动手，要动手就得等到进山后，这样一来强迫两个向导共同进山就成了无法办到的事，那么到底该选择谁呢。
陈汉冲早已望眼欲穿的陈阳招招手，他便拽着云灿又回到了众人之间。
陈汉见陈阳还是满脸紧张，有意打趣道：“云灿留下，你回角落去吧。”
“啊？”
“哈哈哈，让你拿着我的手机去听录音。”
“哦。”陈阳一把抢过手机，面无表情地转头走了，独留下陈汉在背后心慌，认为陈阳还在为先前的失态烦恼。
这时钱袋走回来坐下说：“怎么样？”
老猫竖起大拇指：“从电话中听见了尖叫声，你开枪打的什么，没被人看见吧？”
“挑了三个方向上的猪圈把门弄坏而已。放心吧肯定没人看见，我还装了消/音器。”钱袋自信满满。
老猫脑补了一下，无声地笑了，却见陈汉还在一边发愣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便自己去问云灿道：“进山有必经之路吗？”
陈汉瞬间回过神：“你想去堵梁辛回山的路？”
老猫郑重地点点头，看着云灿。云灿紧张地说：“有。”瞄着陈汉，他已经看出来这个人是领头的。陈汉捏了捏拳头，下定决心道：“去！立刻出发，抢先在那里埋伏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首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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