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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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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临行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正一如既往地趴在床上,想象着自己已经死了,竭尽全力地放松自己因为整日坐办公室而僵化的四肢,结果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我好奇地探出头去,看到宇智波鼬大头朝下地从我家窗前栽了下去。我刚要尖叫,却看他一张血淋淋的脸贴到我的面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真是一个难以言述的梦。我从床上慢慢地坐起来,有些疲惫地揉揉头。天刚刚亮,外面的天空还是浅藕荷色。我看了眼表。四点半。这个季节的天总是亮得很早。
我慢吞吞地穿着衣服。我要去找宇智波鼬了,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不过这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坚信着这一点。
吃着卡卡西前几日送来的花椰菜,我看向床头的小柜子。我是被木叶抓来的,所以也没带什么家具。只有临走时爸爸硬塞给我的小相框。里面有着我们竹野一家人照片,我在其中笑得很OPEN,嘴咧得直露牙床。
我把相框扣了过去。想了想,还是没带到行李里。我把木叶的护额摘下来和它放在一起。
我的行李很简单,几套换洗的衣服,一些攒下来的钱,兵粮丸苦无手里剑起爆符。
还有答应鼬的花果茶。我已经给他弟弟留一份了,写了信拜托卡卡西帮我送过去。剩下的准备带给鼬。我是去找人的,总不能没有见面礼。
最后检查一下有没有带好老家伙给我开的通行证,我穿好忍者鞋,心血来潮地学着卡卡西的样子,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临走时,我都给我的花们浇了水。反正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本以为这是一段充满激情的离村之路,结果在大门口遇到了卡卡西。
“小花你……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的脑子有点问题……”
他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或者说,为什么你做什么奇怪的事都这么淡定?”
“我不是叛村,我这就是外出找个人。很快就回来的。要是问我为什么去找他,那是因为我喜欢他啊。”我解释着自己为什么这么淡定。我真的没认为找宇智波鼬是一件多么值得声张和不可思议的事。
卡卡西眯起眼,用看大猩腥炒菜般的,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杀了你父母的时候,你也是毫不犹豫地跟我们走了,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卡卡西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他声音变得低沉,稀薄的晨光中,他居然还有那么点儿小帅:“虽然我答应过你父亲,即使到了木叶,也要好好照顾你,他说你不会恨我……但是,我也未曾料到,你会那么淡然地跟我们走。尤其是,与我的关系没有那么僵化。”
“你只是杀我父母的工具,要杀父母的人是木叶上层的人,”我说,“我不恨你,哪有人会恨一把刀啊,肯定是恨使刀的人啊。”
“……”卡卡西皱眉,“你知道那个使刀的人?”
“知道啊,所以我才叫那个人是老家伙。我很讨厌他。”我忍不住握紧双肩背。我真的很讨厌团藏。
“……仅此而已?仅是这样,你对木叶就没有丝毫怨恨,你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被我的同事所嫌弃和警惕,却还能没心……”卡卡西顿了一下,换了个更柔软的措辞:“还能这样自在地暗恋宇智波鼬……而现在他是个叛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卡卡西说的话我不是听不懂。他是不理解我的行为。他觉得我应该对木叶充满仇恨,对那些伤害我,动不动就揪我头发骂我的人产生敌意。
可是他们的行为我都能理解,所以我完全不想怨恨他们。
但是卡卡西的说辞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有一点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矛盾。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似乎在哪里有些缺陷。但我说不清楚。
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阳光照在我们二人的身上,沉默不知不觉也跟着熠熠生光。
“哈……总之你非走不可了是吧?”倒是卡卡西先松了口。他夸张地耸肩,挠了挠后脑勺,“我看了你的信了——薄荷要三天一浇,绣球要五天一浇,栀子要半个月一施肥,茶花要定期喷虫药,是吧?”
我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出村子没什么感觉,但看这此刻的卡卡西,我竟然有点想哭。
我走到他跟前,抱了抱他。我才发现自己好矮,根本不能好好地跟他做一个拥抱。“谢谢你那么认真地看我的信,而且一直代替爸爸照顾我。那我就走了。你和帕克要好好的。它不喜欢多路的狗粮。”
卡卡西并没有回抱我。他只是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啊。”短短一句,就算是回应了吧。
我松开手,不敢回头,抓紧背包带,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村子。
我清楚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我较于常人,似乎缺少仇恨的能力。而且,无论做什么,都是超直球——目的明确,毫不拐弯,马上就办,在别人看来甚至是有些不可理喻。
到底是什么,才让那个平日里温和沉默,会对我笑着说无尽夏真好看的宇智波鼬杀了一族?
而且我也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和大家不同?
我隐隐地觉得,这次旅途的终点,我会知道一切。
“嘿嘿,所以说我就是羡慕你们木叶……”
马夫坐在车前,声音随着车厢一起颠簸,听起来有点好玩:“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啊,放着消停日子不过,就去找什么叛忍呀,杀人犯呀,那些坏男人,成——天想着跟人家私奔。人家要你吗?你也不想想。唉,年纪轻轻就从村子里逃出来,以后你的路可怎么走哟……”
我窝在车厢里,迷迷糊糊地听着他的话,觉得有点道理。“你说得很对,但我不是木叶的人。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哦?那你这是叛逃了。”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不打算叛逃。我原来的家已经没有了,”我挠了挠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只是想去找一个人。我想问他一点事。”
“哦,那你这是被抛弃了。”他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这是抛弃吗?我思考着,这回却接不上来话了。
“小姐不是忍者吧?看您没戴护额,而且我这车也是够慢的。”大概是旅途过于无聊,那人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忍者的脚力,我□□这匹老马可是比不上的哩。”
说完,他嘿嘿地笑了笑,好像说了个无伤大雅的黄色玩笑,虽然我没听太懂。
“我是忍者,但不是那种忍者。就是,打打杀杀的。我不是那种。”我想了想,怎么和他解释呢,“我是负责文书记录的。”
“喔?文职啊?不错,要不是看你有意中人,真想把你介绍给我儿子呢。”他说,又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我缩了缩身子,不再搭话。
我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因为我并不知道宇智波鼬去了哪儿。老家伙团藏没有告诉我。他说他没有义务告诉我这些,我则是觉得他说得对。所以就决定靠着自己的力量去找。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找。
所以我想去找找师傅。或许他会给我一些指点。我的师傅在离木叶不算远的音之国。他很爱神秘的,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我早早就付了钱,从马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师傅,我来看你了。”
我拍拍洞穴的机关,那是个像门铃的东西,不过一会儿,兜前辈就出来了。
“哦,是你。”兜前辈推了推眼镜,“你叫……竹野花,是吧。”
“我来见师父。想问他点事儿。”我紧了紧背包带。
“有跟着木叶的什么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来的。马夫也让他离远些停车了。”我掰着手指头想了想,确认自己确实没落下什么把柄:“……嗯,一路都挺安全的。”
兜前辈沉吟片刻,清了清嗓,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那就请竹野小姐进来吧。大蛇丸大人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往里走的时候,兜前辈却没有跟上来。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也不关心。
我的师傅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