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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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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在宇智波鼬被定罪为犯人的第三天,我向暗部提出了辞职。
人资看都不屑于看我一眼,把我的辞职信重新扔回我手里:“驳回。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我显然是没忘的。作为一个被木叶的暗部杀了全家后绑来这里做事的人,我的记性还没差到这个地步。
但是我不能认输。
我又重新清了清嗓子,昂起头:“……我要见老头子。”
我故意说是老头子,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叫团藏会有一种我很牛逼,他们都威胁不了的感觉。但其实我的心里也在不停地打鼓。
“……呵,……”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人资这回不仅没有抬头看我,他还冷哼了一声。
心里小鼓的节奏更猛烈了些,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却也没有退路,只好上前一步,鼓足气儿,使劲地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儿:“我说我要见——”
那个负责人力资源的暗部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他什么时候起身的,我根本没察觉到。
他像拎小母鸡一样把我拎了起来。
“卖身求荣的臭婊子,别忘了你是为木叶做事的。”他戴着面具,但我几乎能想象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你他妈的只是个木叶的狗,少得意忘形了。要不是你那份血继触发条件不明,老子早他妈……”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我的血继,微微松开了我的脖子。我一屁股摔在地上,眼前发黑,手脚发软,花了好久才看清眼前的天花板。
我慢吞吞地坐起来,看着那张鸟面具。说真的,我怕极了。
我哑着嗓子,咳了半天,终于咳出一口血痰:“我……我要见团藏。”
“如果团藏大人不见你呢?”鸟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就自杀,我……如果我自杀说不定会触发我的血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你,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口唾沫,混着粘稠的温度,喷在我的脸上。我一闭眼。
那鸟人嫌弃地撇了撇嘴,重新戴好了面具:“妈的,当初就是为了这么个娘们,松下他……切!”
他骂骂咧咧地披上外衣,结了几个印,将我的手脚都束缚起来。我低着头,恍惚之间想起来,这个人那个时候好像和卡卡西一起闯入了我们家。爸爸的忍术很厉害,虽然最后被杀了,但是他们也吃了不少亏。
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差了。
但是那句对不起,我实在说不出口。
连接着暗部机关的根——如其名般,深深扎根于建筑的最底层。我们不断地向下走着,数不尽的楼梯与暗道纵横交错,我被蒙着眼睛,只是偶尔能听到陷阱发动和被收起的声音。
“团藏大人,竹野花求见。”
大概是走了很久,我终于被摘掉了眼罩。眼前是一道不起眼的木质门,虽然看似古旧,却一尘不染。
里面没什么声音,大概是默许的意思,我被鸟人从身后一推,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果然,那个缠着绷带的,变态的老家伙,正坐在沙发上,一口口地抽着烟斗。他抽烟的样子很特别,吐出的眼圈很少,似乎要把全部的味道全吸入肺中。感觉像在自残。
“团藏大人……”我晃了晃手上的查克拉枷锁。
“我知道你会来,”团藏结了几个印,枷锁应声而落,“毕竟你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当初卡卡西把你安排在宇智波一族周边居住,虽然不是我的主意,但他却实实在在帮上了我的忙。”
我揉着手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太敢抬头看他。虽然口口声声叫着他老头子,但其实我还是很怕他。
“追根溯源,刨根问底是你的天性,这件事在我们木叶把你从竹野家挖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团藏阴冷冷地笑了几声,“你是想要去找宇智波鼬,对吗?”
我勉强抬头与他对视,真正看到他眼睛的时候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于是我视线下移,只盯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奇怪,一直都藏在衣服里。而且还隐隐有着查克拉的流动,我皱了皱眉,但很快又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并不是很擅长捕捉查克拉流动的忍者。
“……你没有拦我,就说明这件事有隐情,是吗……?”我吞了一口口水,“你也没有办法拦我,因为我的血继对你们很珍贵,对吗?”
“哼哼,你想得太好了。”
团藏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我一声尖叫,被迫与他对视。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你真的以为,你是因为血继而才保住了一条命?”他把我的头发揪的更紧,冷笑着看向我,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哦……是了,是了,你的父亲……你的那个,视你如生命般疼爱你的父亲,为了保住你的一条命,为了让你被锦衣玉食地囚一辈子,才让你触碰了那些东西……那些你这个丫头本不该碰的东西!”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猫叫,我慌张地看向角落,却被团藏抓着头发,揪着头皮,狠狠地扭了过来。
“放开我……我很疼…”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对不起,虽然很没用,但我被他吓哭了。
他冷哼一声,放开我的头发,甩了我一个耳光:“被人如此轻贱仍不自知,你真是太适合作为忍者了。”
“天生的忍者。”
我半撑着地,全然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我……我想去见宇智波鼬。”我害怕得说的话完全走了音。
我咬紧嘴,不想让他听见我牙齿打颤的声音。我害怕。我怕他杀了我。他可能会杀了我。
“他……他说无尽夏的名字很好听……”
团藏好像挑了一下眉。
他俯身,凑到我面前,我双手双脚地往后退,后背猛地靠在墙上。好冷,好湿,这个地方好可怕。
“哦……?你爱上他了?”他说。
“……不是,我只是……倒贴……”我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形容我和他的关系,或者说,我单方面对他的感觉,“……不是……不是恋人。”
团藏的表情忽然松软了一下。但我知道那并不是为我的言辞打动了。他只是找到了某种我不知道的,一直苦恼着的事情未知的突破口。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你就去吧。”他突然这样说。
“……”我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喜出望外地反问他。
“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的爱,能否让木叶的根植得更深……”他这么说着,摸向我的脸,“毕竟,我知道,你是最适合忍者的人选了。所以,你不会让木叶失望的,对不对……?”
我颤抖着,不明所以地,急忙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