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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4 寺遇袭命中注定,方术录起死回生 ...

  •   乌程仗着一身好轻功,倒也未让偷袭者近了身。待人群散的差不多,两方真正对峙起来的时候,道长已至他身边,那两人自然是半分甜头也捞不上了。
      冷七尹奋力挤开人群,向太乙道长他们跑去之时,身旁一道寒光骤现。他下意识地抬臂抵挡,下一刻,钻心的疼痛从小臂蔓延,他低头看时,一道血口子出现在手臂上,留下狰狞的伤口。对方见一击得手,立刻再次逼近他。
      冷七尹自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顾臂上疼痛,施展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与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他毕竟年岁尚小,内力不够,又加上阅历浅薄,平日里揍个混混流氓倒是没问题,但真到了这般以命相搏的场合,便渐渐不敌对手。
      但是万没有想到的是,戏剧性的逆转一幕,竟是因一句话而起。
      打到一半,冷七尹身上又添了两道伤口,刺杀者不得不对同伴叮嘱:“小心些,咱哥俩的任务可是要将这孩子活着带回去,主人再怎么折磨这个对乌程最重要的人,都与咱们无关,眼下可是要……咦?!……”两人说着说着,吃惊地发现对面少年脸色铁青,全身上下散发出隐隐的黑色,眸中的怒气好似想要将眼前的两人剥皮去骨,再扔进油锅炸个两遍。
      “你们说,我对谁最重要??”冷七尹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个字却如冰凌一般刺入两人心房。
      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少年像受了刺激,此刻已是疯癫:“当然是对乌程重要的人了,否则主人也不会大动干戈地将你绑去。”
      “乌……程……”冷七尹铁青的脸突然扬起一抹阴惨惨的笑容,笑得人毛骨悚然,“他、也、配!”
      另一边的舞师差点绊倒,险些被匕首在身上戳个窟窿,一脸沮丧地望向冷七尹,那个小东西就这般看不上他,小爷可是正经的风流倜傥。
      太乙道长忙里偷闲地瞥了眼乌程,那意思好像是劝他节哀,搞得乌程更加郁闷。
      冷七尹在阴笑的同时,立即合身扑上,不要命似的以快打快,竟一时让对手乱了阵脚。
      当人在极限时做出的事情往往令人咋舌,此时冷七尹心中憋着一股怨气,在气势上占得优势,将两人打得连连向寺后山中退去。
      乌程的半颗心本就挂在那边,此刻见冷七尹对两人穷追不舍,当下心中便起了几分怀疑,就算冷七尹是拼命一搏,但二打一的局面也不可能造成连连后退的场面,莫不是后山还有伏兵?这小东西一去还不是凶多吉少!
      “道长您顶住了,我去追莫浔。”乌程很没义气地撇下太乙道长,一个闪身便向后山追去。那几个刺杀者本对付的就是乌程,如今见他要跑,当然全力拦住,怎奈前路拦着位老者,一只判官笔自然不是轻易让那几个人通过的。
      不过道长心中早已骂开,毫无出家人应有的修养——乌程你个混小子,重色轻义,将贫道丢在这里自己却跑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冷七尹常年跟随冷桑落查案,江湖阅历虽少,但心眼总是有的,见两人边打边退,本是自己势劣,如此反倒弄得跟他是江湖高手似的,以一敌二还立于不败之地,其中一定有诈。
      果不其然,一入后山,两人转守为攻,压制着冷七尹无还手之力,瞬间身上便多了几个血淋淋的刀口子。
      性命攸关之时,冷七尹也不去理会身上的刀伤,偷眼暗暗察看四周环境,猛地快攻了三招,堪堪将对手逼退了几步,自己则一个翻身,滚入一旁的林边暗沟之中。
      两人先是一惊,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随着滚入暗沟。与此同时,下面一声惨叫传来,更有利器没入肉.身的声音,余下一人眉头紧蹙,他自然认得那是自家兄弟的惨叫,恐怕早已遭了冷七尹的黑手暗算,他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还要再追,恐怕现在翻入沟内,只会傻愣愣地做了他的刀下鬼。
      好在给他纠结的时间不长,一声唿哨自寺门前传来,于是那人也不管兄弟尸首,转身快步跑走。
      半盏茶后,暗沟中的冷七尹终于放下手中□□,绷紧的神经得到了缓解,低声喘着粗气。终于走了,身上的大小伤口同时传来了疼痛,这场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是乌程,这笔账暂且记下,以后定要加倍讨回来!
      “啊嚏!”乌程揉了揉鼻子,原地转了地十二个圈,终是忍不住跳脚开骂,“娘的,什么破林子,哪里长得都一样,这让人怎么找?!”
      看着气冲冲离去的乌程,树上的松鼠无奈摇头——这人往他来的方向走什么?

      为了保险起见,冷七尹决定再躲一会儿,可伤口覆着淤泥和血迹,腻在身上十分不舒服,这条暗沟原是山泉道,不过近几日断了流,不然沟底不会是湿的。既然是刚断流,想必下游应该会有水潭,能将身上的粘腻洗下去也是好的。
      抬头望了望,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洗洗又没什么坏处。冷七尹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爬过尸首,提着双枪摸向下游。
      他预计的不错,下游果真是个水潭,不过暗沟却变成了山洞。冷七尹也懒得翻出去,觉得在洞中洗和在外面洗是一样的,万一那些刺客没走,自己这么贸贸然的跑出去自然铁定吃亏,权衡利弊后,冷七尹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神武,于是欣欣然进山洞寻找水潭。
      暗沟下游的水潭不算很大,轰轰的水声让他错愕了片刻,原来溪水并不是干涸,而是改流了,在他头顶上方汇聚,形成了眼前的小瀑布,而他自己无意中进入了瀑布后,虽然四周潮湿了些,但好在外界看不到这里,也算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冷七尹未曾多想,解下腰间酒囊喝了一口,只是微微抬臂,伤口处便传来阵阵的撕.裂疼痛,疼得某颗豆芽手一抖,满满的一囊冥路酒瞬间坠入潭底,空气中只余下丝丝酒香。他暗骂了一声晦气,蹲下.身挽起袖子露出臂上的伤口,用混着酒水的潭水细细清洗,鲜红的血液犹如墨染般在水中晕开,最终消失在深潭之中。
      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无论怎么逃,都是逃不掉的。

      迷失在林中的乌程很是烦躁,因为通常衰事都是扎堆发生的,正所谓喝口凉水都塞牙。
      乌程昏头转向的,连他自己走出树林都成了问题,更不要提再去寻那颗豆芽菜了。兜兜转转了半晌,终于在看到水潭后才有了一丝曙光。方丈曾带他来过这里,名字唤作青潭,不知何时多了条小瀑布。方丈告诉过他,这里是静思的地方,曾有人慕名而来,只为在此寻找答案。当时乌程年少,对此嗤之以鼻,哪里不可静思,非要找这么小的潭水作甚,莫非这潭水还有何邪力不成?
      此刻再游故地,乌程不由苦笑,年少轻狂,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缕虚无缥缈的情丝所困,甘愿在林中受苦搜寻。
      潭水依旧清澈冰凉,一双玉手捧起清水,细细地浸湿了面纱后娇美的面容。乌程呆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以及水中模糊的倒影,瀑布砸下的水声吵得他心烦,突然心中发慌,总觉得有大事将要发生。莫非是那个小家伙?
      乌程立即起身,怀中一物悄然坠落,也亏得他反应机敏,长臂一伸,顺势捞起了那物,却不料手指一疼。再看时,手指已被招魂铃割破,鲜红的血液跳脱而出,转眼间布满了几根手指。乌程疼得直咧嘴,赶紧用潭水清洗,心道自从遇到冷桑落他们后就没一件好事,他们几个莫不是灾星附体?
      两缕肉眼分别不到的血液在幽深的潭水中相遇、纠缠,宛若百年前那般缱绻缠.绵。

      如银带般的瀑布上似有影像晃动,莫不是后面有人?乌程刚想起身离开,余光却瞥见瀑布上的诡异,下意识地看了两眼。谁知就这片刻的功夫,乌程的心神完全被吸引,待发觉不妥之时,为时已晚。他若失了魂魄般,木然地走入青潭,完全沉浸于幻影之中。
      同样中招的还有瀑布另一端的冷七尹,等他想收回心神之时,已经无法自拔,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将他推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让他手足无措的虚幻之中。

      残阳如血,染红了城墙上那位贵公子的一身华衣,犹如浴血,虽然很美,却也十分不祥。
      “坐在这里做什么?楚老夫人估计正满院子找你呢,还不赶快回去?”虽然未着铠甲,作为军人的薛子夜身形魁梧,比城墙上的公子哥结实了不少。
      楚陌轩并未答话,一双凤眸直直地看着血红的夕阳被黑暗一点点吞噬,这个姿势维持了很长时间,长到薛子夜很想将他直接拽下来,好好教训一顿。
      “奶奶要给我定下亲事了。”就在薛子夜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楚陌轩终于开口,时机算得刚刚好。
      薛子夜一愣,随即不怎么自然地裂嘴笑笑,有些生硬地想要道声恭喜。楚陌轩却又叹了口气,满是委屈地继续道:“可是我并不喜欢林家那丫头,要不然……”他转头,眼睛忽闪着薛子夜心中直发虚,“要不然等你凯旋归来,就带我私奔吧。”
      就知道他没憋着好主意,薛子夜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并不情愿地劝道:“成亲是大事,不可这般胡闹,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楚将军和你大哥驻守边关多年,你乖一些也让他们省省心。待我凯旋,你可是要补我一顿酒的。”
      “你明日,是从这里走吧。”楚陌轩认真地望着面前的少年将军,三分暧.昧、七分不舍,混着夜风晕染在两人间,“我的喜宴上,怎可缺你。”
      “好,我以平叛反贼大捷为礼,贺你新婚。”少年将军说得豪情万丈。
      “一言为定。”楚陌轩苦笑,这块榆木疙瘩何时才能开窍?
      “一言为定。”

      战场杀伐,官道浮沉;名将立威,状元及第;千日相思,千夜相念,却终是敌不过世事百变。
      “驻守边关的楚将军投敌叛国了!”
      楚陌轩千算万算,未曾算到,他们再见之时,他依旧是将军,而自己,却变成了制约父兄的人质。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楚陌轩清醒后看到的便是两军对垒之景,头疼的厉害,他只记得自己在湖边放天灯,之后有人偷袭,再然后……他便什么也忆不起来了,疼痛越来越强烈,想抬手揉一揉,却觉手腕上沉甸甸的,垂眸细看,才惊觉四肢已被锁上沉重的镣铐,无法动弹。
      “你们是谁麾下的?为何这般囚禁我?”楚陌轩质问身旁看管的小兵。
      小兵冷笑几声,轻蔑道:“到了如此地步却还是记得耍身段,你真以为自己还是状元郎吗?”
      “我要见薛子夜!”楚陌轩无视小兵的讽刺,父兄叛国,其中一定有误会,如今只有子夜能救自己一命。
      小兵闻言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可知这是哪里?又知是何人领兵?薛将军将你擒来,为的就是逼你父兄投降,如今想见将军,是妄想求将军放你们一条生路吗?别做梦了!”
      “绝不可能!子夜他绝不会用如此卑劣手段!”楚陌轩死也不会相信薛子夜利用自己,就像他一直坚信着父兄不会叛国一般。
      “哼,卑劣?”小兵将面上笑容敛去,冰冷地看着他,“死守晏城,杀害城中青年,将无辜妇孺推至城墙上残杀以逼退大军数里,状元郎觉得这些算不算的上卑劣?”
      楚陌轩不可置信地瞪着小兵,一向清明的脑中混沌一片。不可能是父兄所为,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状元郎,好好想想吧。陛下已经下旨,将你全家抄斩了。”小兵弯腰,在他耳旁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随后给另两个人使了个眼色,直到楚陌轩被押送走后,才转了个身,向军帐外的监军弓腰回禀,“都按照您的吩咐说了,当真是将他唬住了。只是薛将军那里……”
      监军抬手止住小兵的话,冷笑道:“此事陛下已下圣旨,薛家满门都要死,反正都是死,他死在这里,反倒是告慰了城中冤死的亡魂。”
      小兵道了两声是,不敢再叨扰监军,跑到阵前观望,后者也跨上战马,悠然地往站前走去,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容。薛子夜,今日便让我看看,在你心中,是薛家重要,还是他楚陌轩重要。

      “以上便是属下看到的全部。”景洛熙整个禀报的过程都在垂头专注地盯着脚下的青草,心头五味杂陈,嫉妒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明明最危险的时候是他陪在他身边,那个人只是长了张相似的脸,便可以这般掠夺他的心?这不公平!
      苏临洛看了眼身旁的巫南烛,并未说话,只是专心修理手中的鱼标,反倒是一直悠闲的巫南烛对景洛熙道:“你自己去静室两日,好好想想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景洛熙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转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背脊发寒,冷汗直流。他们看出了他的妒、他的情,这两个从未露出真面目的人,犹如怪物一般的存在,看人预事极准,也正是因为他们,黎月楼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是,属下遵命。”景洛熙自然不敢违命,快步离开了。
      “银狐当真不放手了?”巫南烛从身旁竹篓里抓起一把鱼饵,向湖中散去。
      “这是最像的一个,他自然不会放手。”苏临洛连头都未抬,依旧盘腿坐着专注地修鱼钩,“沈明的资料你看过了?”
      “他是沈石的左膀右臂,将生意打理的有条不紊,沈石死后,他便迷上了方术,而且留下本著作,叫《方术录》,整个人生,毫无疑点。”
      “你根本就没看第二页吧。”苏临洛瞪了眼心虚欣赏湖光景色的巫南烛一眼,“疑点不在沈明身上,而是在《方术录》中,先不提它与萬石山庄的少庄主一同消失,单说有传言说,《方术录》中隐藏着可以寻到沈石财宝的线索,这足以让我感兴趣。”
      “山林中那么多返魂草……莫非那少庄主想借鉴《方术录》中的方术,让人起死回生?陛下莫非也是因为这个才夙夜上山?”
      苏临洛冷哼一声,终于将鱼钩丢入湖中,讥讽道:“他兴许还做着可以复活先皇后的荒唐想法呢。”
      “这个想法也许一点也不荒唐。”巫南烛抛鱼饵的手臂僵在半空,转头与苏临洛对视,两人异口同声。
      “齐贵人!”
      “齐贵人若真是起死回生,总应该与常人有所差异,对什么东西敏感吧。”
      苏临洛抬手望了望天,突然绽开一抹诡笑:“我中午进宫一趟。”
      “……”有人要倒霉了。

      苏临洛绝对是行动派,正午时分踏入宫门。他知道此时泫帝正在用午膳,自不去打扰,便让小内侍在殿外候着,若泫帝用完午膳再进去通传,他自己先去花园赏赏秋景。
      猎宫的花园虽不如皇宫精致,但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赋予她一份特殊的美。
      苏临洛沿着齐贵人每日必走的小路慢慢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巫南烛手中的两坛子佳酿拐到手。
      就在苏临洛盘算到第八个方案时,三丈外的□□里突然蹿出一个人影,饶是苏临洛,此刻也实打实地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道人影迈着小碎步急奔,身影鬼鬼祟祟的,还用帕子捂着半边脸,极怕别人瞧见似的。
      那不是齐贵人还是谁?苏临洛闪身躲到旁边的树后,一双弯眉微蹙,他得到的暗报是每日上午齐贵人必去花园,午时方归,雷打不动,可暗报中并未说她会这般鬼祟,她在隐藏什么?帕子下的脸又有何异常?
      苏临洛还未归纳好脑中的疑问,小径上又起变数。因帕子遮了大半张脸,齐贵人又心不在焉地观察四周,脚下一个没留意,被伸出的树根拌了个结实,重重跌坐在地。这一下跌得极重,饶是如此她也未放下遮住脸的帕子,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逃走。
      苏临洛自然不会去追她,只是待她跑远后踱到她跌倒的位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链子,那坠子的形状很是奇怪,骰子模样,每面上都有花纹。苏临洛漫不经心地在指间转着,转至某一面时突然止住,继而轻笑起来。
      “秦王殿下,您在这里呀,让奴才好找。”小内侍从大殿方向奔来,见到苏临洛直诉苦。
      “真是辛苦你了,陛下午膳用完了?”苏临洛将坠子握入掌心,隐在广袖内杳无踪迹。
      “尚未用完,不过午膳时皇贵妃讨了陛下旨意,午膳后借赏枫叶之名邀请官家女眷入宫,为几位王爷挑选侧妃侍妾,皇贵妃特意说了,让几位随驾的王爷和年龄相当的大人们都来。”
      “……”他今日因为什么要进宫来着。

      皇贵妃亲下诏命,哪里有敢违抗的?今日到的甚齐,就连苏临泓都被强硬来凑热闹,当真有几分无辜。可最无辜的当属巫南烛,他进宫替长公主殿下给泫帝请安,被皇贵妃当即扣下来赏枫叶。
      “巫大人与众位可是同病相怜了。”苏临洛举着杯茶笑道。
      巫南烛望着满眸子的幸灾乐祸,又气又笑,并又苦于无法言表,只得将话题引到一旁的李生和田冠身上:“我也就罢了,是误打误撞碰上的好事,可两位公子好像是特意被叫来的吧,可见皇贵妃娘娘是暗中憋足了一口气要为众人做媒啊。”
      田冠做作地向上位虚施一礼:“可不是,当真要劳皇贵妃娘娘费心了。”
      众人哄笑。
      虽说是赏枫叶,但请来的多是世家小姐,自然不便与这些男子见面,两方只遥遥隔着一池湖水对望几眼,只看得见一片艳.丽罗裙,眉毛眼睛都是看不见的。
      “哎呀,一想到未来的妻妾就在对岸,当真是有些坐不稳了。”田冠尚未成亲,对那另一端的莺莺燕燕向往良多。
      李生给了他后脑一击,嘲讽道:“擦擦口水吧,按身份长幼来说,皇贵妃娘娘自然是先要操心秦王殿下与康王殿下,之后是巫大人,咱俩人一定是在一旁干瞪眼的。”
      “本王怎么听出些醋酸味?”康王大笑。
      “可不是,要不本王替你们回了皇贵妃娘娘,请娘娘为你二人寻两房娇妾如何?”苏临洛接着道。
      还未等二人回答,柳树下传来连连娇笑,声音娇.媚入骨:“秦王殿下有这等心思,不如先盘算盘算自己的婚事。”
      一众青年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儿臣(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吧。”皇贵妃弱柳般移出树下,当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一群馋猫儿,隔着湖水眼珠子都要出来了,要是见了面可还了得?”皇贵妃玉指虚点了几人,娇嗔地数落着。这位皇贵妃是出了名的宠溺小辈,所以众位小辈在她面前倒也不大拘谨。皇贵妃请揉着怀中的小黑猫柔顺的背毛,笑道,“早为你们想着了,礼部尚书毛大人家的女儿已笈第,与秦王甚是般配。而公孙大人家的幺女与康王站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十皇子还小,不过那明大人家的小姐生得雪雕玉琢的,本宫看着甚是喜爱,十皇子想必一定也会喜欢的。至于你们两个……花大人和杨大人两家的小姐虽是庶出,但温柔体贴,是知心人,娶回去做房妾室再好不过。”
      众人暗自算了算,不由咋舌,皇贵妃娘娘为几位年轻皇子和公子想得面面俱到,可为何独独漏算了自己的本家孩子巫南烛?那毛家与巫南烛家是表亲,如此近的关系,为何不想着让毛家小姐嫁给巫南烛,反而是送到了秦王面前?
      田冠是最藏不住话的,当下便戏谑道:“皇贵妃娘娘怎地漏了巫大人?若是他见我们都寻得了娇妻美妾,心生嫉妒,掳了那几位娇滴滴的美人去,可还得了?”
      巫南烛是在拿这位田公子毫无脾气,那张嘴里半句正经的都吐不出来,当他还未开口斥责时,一旁的苏临洛突然认真地点头:“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众人再度哄笑。
      巫南烛倒也被气乐了,瞪苏临洛——我是这般善妒之人吗?
      苏临洛肯定地点头——必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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