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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怨念兴风 ...

  •   后来,三木找着因由,又去过那个地下宝库两次,那个五彩华服的锦衣男子果真就在那里打了地铺,每次见三木来,他都要气哼哼地哼她一声,然后背对她,令三木不知所以。
      不过三木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倒是那里的那些古籍令她大开眼界,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能御使怨气的魔君,但她因胡作非为招致了六界公愤,可无论神仙人鬼怪都有怨气发生,他们又制伏不了自己的怨气,结果六界联手也奈何她不得。最后,六界无奈,只得请来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参御清才结束了败局,结果变成了——两败俱伤。最终那参御清仙阶降落,成了一个无品无级的散仙,而那魔君却永缚怨念海之下,那些怨念成了束缚她的桎梏,不魂飞魄散不得脱身。
      “那参御清虽曾修得大罗金仙,可偏偏对六界怨气奈何不得。那魔头被缚前已将好好的一片仙山灵海化为了怨念海,那里日日夜夜怨念悲歌。参御清无法,只得暂替了那魔头的位置约束那片海域,不让那些怨灵逃脱。”白衣老者娓娓道来。
      古籍上的字三木大多不认得,所以后来便成了白衣老者讲给三木听。
      “怨念海?”三木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又觉得很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想了半天,终是想不起,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在梦里。”她苦笑,“我有时觉得我的梦比现实还真实。”
      “经那参御清几千来不断施法,终得见成效,怨念海后更名为无妄海,专收服那些怨灵难息者。”
      “哦。”三木点点头,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有那参御清一个人施法收服怨念海的怨灵呢,其他神仙呢?当初不是六界把他请来的吗?”
      “……”白衣老者一时无语。
      不过这时,一直在角落里假装睡觉的锦衣男子身子轻轻抖动了一下,转而抬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三木,那神情犹如一只刚被惊醒的小鸟在查看到底是哪里的动静吵了它。
      “咦?”三木看到那男子神情,不由好笑,“你这神情好像一直小鸟。”
      “哼!”那锦衣男子再次气哼哼地哼她一声,转头睡下。
      毕竟不能自由出行,而且那地下宝库只在每月十五的晚上才对外开放。所以三木一共就去过那里三次,而且时间都不长。
      此刻敌人突然来袭,她能想到这方圆五十里内最值得“偷抢”的东西便是这里了。
      之前,她也曾问过白衣老者,既然他们很想让来参观,为何反而将文物馆建在如此隐蔽的地方。那白衣老者告诉她,没有一定感念能力的人根本看不到这古卷上的文字。但那白衣老者还是叮嘱了三木不要将此地轻易告知给他人,因大多数人虽看不到这些珍贵典籍上的文字,但那几颗夜明珠却是很多俗人争抢的东西。“何况很多强盗对看不懂、拿不走的东西,不是打消偷抢的念头而是直接毁掉。”白衣老者心痛不已,似乎他曾经就有被偷抢的经历。
      三木对白衣老者的话谨记在心,从未对第二个人提起过。但看刚刚过去的那三个人的样子,似乎他们对如何找到地下宝库已完全了如指掌。
      不过,只要这秋雨不停,熬过这一晚上,她就有时间去给总营报信。
      但在不确定前,她只能鼓足勇气,自己去守宝库了。
      她偷偷摸摸潜到枣林附近,借着四周的农作物挡住身形,一藏就是一天。秋雨淅淅沥沥地一直下着,她又冷又怕,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担心周遭已经有埋伏的人了。
      可下了一天的小雨竟然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分停了。之后,又过了些时候,一轮明月便挂在了树梢头。
      三木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该赶这么巧的!不但小雨没有“熬过”今夜,连月亮也按时按点地出来了,完全没有要地下宝库“歇业一次”的打算。
      她紧张的蹲在枣林旁边的苞米地里。
      果然,酉时三刻一到,与枣林仅一路之隔的湖边漫漫泛起轻轻的涟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似有无数星星散落在了水里,美丽极了。
      看看马路上空无一人,还没有什么动静,三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出去,在河边扣开地下宝库的机关,告诉来迎接她的小童子赶紧关闭进入地下宝库的通口。但这个办法的风险是,在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情况下,若那些盗贼并不知道具体进到宝库里的途径,她无疑是在给强盗“现场教学”。而第二种办法就是,在盗贼欲进行抢劫前,她先把这些人干掉。但这个办法的风险是,极大可能的情况是,她还没有干掉敌人,敌人就会三下五除二地先干掉她。
      三木心里十分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从未问过那白衣老者,但她莫名地就觉得,文物馆里的那白衣、紫衣两个老头和三个小童子根本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除非,那个锦衣男人在……
      可三个月过去了,那锦衣男子有没有待得不耐烦而离开呢?
      她实在不敢把所有宝都压在锦衣男子身上。
      正在迟迟不决间,一辆三驾马车疾风电掣地朝着这边驶来,眼看着就要到达这里。
      情势迫在眉睫,已容不得三木再做思量,她猛地站起身,快速劈下七八个苞米,像是急中出错的样子有三个苞米掉在了地上。之后,她装作仓皇逃跑的样子,怀里抱着几个苞米就往外冲,同时脚下准确无误地将地上的三苞米踢进了河中,寂静的旷野里发出清晰的“咚、咚、咚”的落水声。
      时间掐的刚刚好,她冲上马路的时候,那辆三驾马车也正好驶至她近前,她毫不作伪地“啊”地惊吼一声,以提醒来到河岸门口的小童子——这里有危险!
      “你奔丧啊!”马夫急急勒住马车,大吼一声,“大半夜的跑什么!”
      三木偷眼看看河面没有开门的迹象,心里安定不少,转而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你才是!”
      “臭小子!”马夫挥起马鞭就要打三木,三木吓得赶紧往后一跳,开玩笑,被打上可不是好玩的。
      “隋封,”马车里的人叫了马夫一声,“正事要紧。”听声音很是虚弱的样子。
      “是。”马夫立时收了马鞭,一抖缰绳,喝道,“驾!”又驾着马车急急向北奔驰。
      三木发现对方并不是冲着这地下宝库来的也算放了心。她偷眼悄悄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动。但为了保险,她又装作一个小贼的模样,在旁边的苞米地、枣林里采了些东西,磨磨蹭蹭,直到确定戌时已过,地下宝库不会再开门了,她才“满载而归”,心里也算稳当了不少。看来白天那三个人只知道晴天才能找到宝库,却不知道地下宝库打开的具体时间和方式,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和早上偷袭后勤营的并不是同一拨人!
      确定了地下宝库的安全,她才急急奔向总军营。可没想到的是,她奔出不过十里地,就碰上了穿着大瀚国军士服装的人马。而她也毫无意外地被人家生擒活捉了。
      “又抓到一个后勤营逃兵。”士兵将她推到为首的人面前。
      三木一听乐了,赶紧上前说道,“大人,后勤营被敌人袭击了。我们寡不敌众,我杀出来报信来了。”
      “嗬。”为首的长官一听笑了,“寡不敌众?你是‘杀出来’报信的?”
      “是啊。”
      “哈哈哈……”
      “哈哈哈……”
      这一小撮十几人的卫队放肆地大笑出生,在半夜里听上去很恐怖,若不是三木是男装打扮,她觉得这些人要干坏事了。
      此时,一队马蹄声由远及近,又一小队人马到来,为首的人五绺美髯,在马上不怒自威。
      为首的长官很是吃惊,赶紧上前抱拳拱手,“曹相国因何至此?”
      曹子平淡淡说道:“听说你们在做演习,我来看看,可有中用的。”他在马上微微低头扫了三木一眼,问道:“此人如何?”
      那长官回道:“一个好兵。”
      曹子平身后的亲随一听,不禁叹道:“可惜。”话却是对着那长官说的。
      三木讶然,不知道他们在讲说什么,明明刚才身边的这些人还在笑话她,怎么这会儿就成了一个“好兵”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看他们。
      “去后勤营。”曹子平下了命令,一马当先带着他带来的人马走在了前头。
      等回到后勤营三木才明白,原来后勤营的人没有人通过这场演习,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溃不成军。
      三木跟军友解释她是去报信的,不是逃跑。
      “你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跑出十里地,那个长官还说你是好兵!哼哼,”演习中被抓到做了俘虏的张小泽挖苦道,“若不是你耽误了我逃出去的机会,这个时间我都能跑到七十里外的大营报信了。”
      一句话将三木堵了个死死的,可她又不能跟他再做解释。
      虽然是一次很糟糕的演习,但三木心里问心无愧,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尽管没有体现出自己英勇的一面,离自己边疆立功的梦想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令她没想到的事,她连夜就被人用马车带到了相国府。
      “是你杀了安世子?”曹相国开门见山。
      “?”三木被问愣了,“我没杀人啊。安世子是谁?”
      “就是昨晚乘着三驾马车想从后勤营北面大路逃离京城的南疆裕王世子安宇淮,车上还有他的一个手下,叫隋封,也许你对他没印象了。”
      “他们啊!”三木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她话到一半,赶紧打住了。
      “没错,那的确是秦老爷常坐的马车,”曹子平理解错了,“他今晚就是坐着那架马车去看望你的,却半路被安宇淮劫持了。”
      “……”他口中的秦老爷是秦归吗?“你说的是秦归吗,他怎么样了?”
      “真的不是你?”曹子平两眼灼灼。
      三木挠挠头,“我的确看到一辆三驾马车从后勤营的枣林旁经过,但我没看到秦归啊。”
      “他就在那辆车上,他听出了你的声音。而且据他说,就在你们相遇后不久,安宇淮和他的手下,还有那三匹马都离奇地死了。”曹子平双目有神地盯着三木,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那他呢,没受伤吧?”
      看三木神情不似作伪,曹子平稍稍有些失落,轻轻摆摆手,“没有。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他脸上被留下了一个鬼面的印记,擦不掉,也洗不掉,也不像是被刺上去的。不知是何人所为。”
      “!”三木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心咚咚地如擂鼓猛然跳快了。她昨晚并没有生怨念啊,难道……她忽然想起那个马夫被她惊到时骂她,还举起鞭子要打她的情景,难道,她心里当时已经很生气了?只是,就算她当时真生气了,也该只是生那马夫的气啊,那个安世子当时并没有惹到她啊,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帮她解围了啊……三木不禁摸了摸左腕上的手串,明明戴着呢啊。据那白蟒的意思,不是这手串能约束她动用怨念吗?
      三木心里一时七上八下,曹子平见多识广,把三木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心里万分确定,安世子离奇死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和她有些关系的。
      “你要去看看秦老爷吗?”曹子平心里有了底,说话都缓和了。
      “我能先洗个澡吗?”
      “?”曹子平不知道三木为何在这个当口想到的竟是这事,而且据他所知,她被接来相府前刚刚洗过,但曹相国毕竟是曹相国,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当然。”
      三木并没有洗澡,但她在浴房却待了很久,她的脑子混乱……
      她的胸口上并没有鬼面出现,那么事实恐怕就只有一个了——秦归也能驱动怨念。
      三木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她就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你怨恨我吗?”三木见秦归仍是坐在屏风后,而不直面她,心里的犹疑更盛。事关重大,她先要保住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你何出此言?”秦归的话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怨。
      “我只求你别怨恨我。”三木再次解释,“那晚我真是没有办法,他们好多人,还骑着马,我把你从麓原书院一直背到城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三木说的期期艾艾。
      “我从未因那件事怨恨过你。”
      完了!三木心里叫苦,“不是那件,那是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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