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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地下宝库 ...

  •   “不行不行。”三木赶紧拦住,“怎么现在就是直接去军营了,若必须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个,我自然是去国子监的啊。”怂人就是怂人,三木怂货下逆来顺受的本性再次显露无疑。
      “晚了。相国已经帮你选了军营。”
      “不行啊,我到了军营不是要天天给那些士兵洗衣做饭的。我不干啊,除非让我做军师。”
      “你也说了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如何做一军之师?若别人听了你的,岂不乱了?”
      三木急了,“你明知道我不行,还让我去军营?让我去国子监读读书多好?”
      “国子监内都是将来国家的栋梁,别人若见你这样的人都能去国子监,岂不是被你带歪了风气。”
      “秦归,你过分了啊!”三木怒了,“我虽当初把你扔在涞水县城外,是过分了些,可是我后来也追着那些人去清流城想办法救你了啊。”
      “……”
      对面一片沉默。
      得不到回应,三木自己先气馁了,只得承认,“是,你现在的平安不是我的功劳。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我至少把你从麓原书院救出来了啊。”
      “……”
      对面还是沉默。
      三木耐不住这压抑的沉默,只得接着说,“好吧,我承认,救你出麓原书院和把你扔在涞水县城外,其实是一件事,可以功过相抵了。可你也不至于害我啊。你刚说的那是军营啊,动不动就要吃军纪的地方啊,就我这身板,你看我能挨几板子?”
      “你知道便好。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军营,”秦归这时才说道,“你也知那里讲军规军纪不得轻犯,若真犯了,谁也救你不得。”
      “秦归,你太狠了!”三木气得大骂,“你知不知道,我在进这东都之前已经被人囚禁一年多了,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在那里面一个事情能翻来覆去的说道半天,每天像个傻子一样。你也许遭遇了险情,可我活得也不容易啊。我现在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就想撒开欢儿地好好活活,可你要么让我去军营,要么让我去学堂,哪个都有纪律管着,不得逍遥。你说,最想囚禁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
      没有人回答她的质问。
      三木连夜被“押送”到了一个军营。她也不老实,直接跟军营的长官说:“我是女人。”
      可那长官说道:“这火头军里男女不禁。但有一样,若犯了军纪,也是男女不禁,该如何惩罚便如何惩罚。”
      “……”三木立时怂了。
      只是第七天,她就和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兵女兵被送到了后勤营。很幸运的是,她分到了一个单人房间,其他人都是四人的房间。只是她的那间又破又乱,其他人的都宽敞明亮。她虽心里有些小小的羡慕她们,但看看自己的小屋子,拾掇拾掇也还是可以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时候,这个后勤营里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来很多了男兵和女兵,年纪都不算大,其中很多是大瀚临国的人,比如高江国人、东颖国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战俘,而属于大瀚国子民的则多是获罪官员的家眷或奴仆。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怨恨或不甘来,而是心悦诚服地接受了这里所有的安排。
      平日里,他们除了管理田园、果林,每天还有个微微发福的女长官教给他们怎么躲避战火与刀剑,以及如何在战壕里、在旷野里,在没有生活资源的情况生存下去。
      这里的生活对三木来说,还是比较新鲜的体验,虽然每天很累还很脏,有时也会受伤,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每天也活得很快乐很充实。就算是酷暑难捱,她都没有喊过一次苦,叫过一次累,也再没有抱怨过秦归“报私仇”惩治她,心里反而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这是自己开始另一种生活的机会。她需要好好把握。
      一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秋高气凉。
      这天一早,就开始淅沥沥地下小雨,三木吃了饭在房间里修整了一下,便准备去训练场集合。
      忽然,头顶上空传来两声响箭破空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催人的铜锣响!
      “有敌情!”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随即回宿舍拿了匕首和飞抓百链锁藏在身上,并提醒还在修整的人做好战斗准备。
      此时,屋外已经传来让大家紧急集合的叫喊声。然而,那长官的话音未落,就被当空一箭射中了后心。吓得刚出门的一个女兵“啊”地大叫一声,哭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阵慌乱。
      “别哭。”三木赶紧制止她,“你这样只会让人心烦。”转而对大家说,“咱们这里是后勤营,不是辎重营,敌人看明白也就撤了。所以,咱们现在做的是,能藏就藏,能躲就躲。”
      说完,她让张小泽和韩炳辉带着长官隐蔽起来,给她包扎伤口;她又让女兵躲起来,然后带着剩下的人一起去兵器房拿兵刃。
      “不是要躲起来吗?”一个男兵不解。
      “我是让女娃躲起来,没让你躲起来。”三木气道,“你真在这儿一天天白吃粮食了!”
      “我本来就不是这儿的。”
      “也是。”三木点点头,“那你爱上哪上哪。”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那男兵说完,转身就走。
      三木等他一转身没防备,猛地窜到他身后,对着他后脖颈狠狠一敲,将人打晕,“我让你本来就不是这儿的!”说着,将他的衣服扒下来,拧了拧当绳子,结结实实地将人捆了,还不忘拿他的袜子堵住他的嘴。
      干净利索地将人收拾了,将他狠狠往旁边的路上一摔,“看来的人会不会救你!”
      之后,又对其他人说,“不知道这伙人是来自你们当中哪个地方的。但我希望就算最后是你们胜了,也想想你能活到如今的原因。愿意上的跟我一起来。”
      三木说完,转身就往营门口跑。但她跑了没多远,就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跟着她。
      “好吧。”三木见此情景,也不意外,只好改变策略,临时转个弯,往她平时早就观察好的一个容易翻墙出去的地方跑。
      幸好营房大、一团乱,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很顺利地跑出了后勤营。可她毕竟不放心,在逃跑前,还是偷偷跑去营房的前门去查看情况。
      此时,有三辆运粮食的大马车正堵在营房的门口,封死了进出的路。其中一辆下面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发现自己一个人真的解决不了问题,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往营房西北方的枣林跑去。不敢走大路,她只在路边的田地里,借着农作物掩饰身形。
      远远看到大路上驶来一辆马车,她赶紧就地藏住身形,等着那马车过去再走。
      那车上坐着三个人,正在大声交谈,“放心,跑不了的。那枣树地下的宝库只有晴天才能找到。若那么容易找到,早不会留到现在了。”
      三木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那伙强人是冲着这宝库来的。只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宝库的存在了呢?
      那个宝库是三木无意中发现的,或者再确切地说,是她“无意中梦到”个紫衣男子邀请她去的。后来她就真在枣树林地下找到了。
      那片枣树地下有一个密室,分为七层,每层台阶上都有一颗夜明珠当作照明灯。前六层的夜明珠都是白色水晶状、拳头大小的圆形宝珠,只有最下面一层的夜明珠是紫色有白点的,形状和大小都与算盘珠子一样,但是它却照亮了整个第七层的地下室。虽然这个密室分为七层,但前六层却只有门,并没有开凿出来,夜明珠也就只放在那形式门的土墙边。第七层是个文物馆,坐镇的馆长一身白衣,鹤发童颜,看上去八十多岁的年纪。
      三木如有人指引般地走进第七层文物馆时,那白衣老者并没有意外,而是笑呵呵地对她说,“我就知道,这里人杰地灵,怎会十年多来只有这几个人能感受到这灵物的气息。不用客气,随便看。”
      三木也真没跟他客气,沿着这馆室,慢慢观览。
      她正欣赏文物卷宗的时候,馆里走进来一个穿紫衣的男人,也就是曾进到三木梦里的那人。虽然这人从外貌看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三木感觉他实际年龄应该在五十多岁,至于为何有此判断,她自己一时也说不清。
      走进来的紫衣男人像是受了委屈,特来向白衣老者“哭诉”的:“他说他那里有天宝琉璃灯,我说我们这里有大唐圣绢书,他说他那里有秦代御用盏,我说我们这里有商鞅亲笔立法令。可最后他说他拥有十大洲部所有宝物,好多都是孤品独一无二,咱们这里的都不值钱,根本没人看。就是来看的人也是我们自己请来的。”
      白衣老者一下子急了:“你应该说我们这里有十大洲部的所有文字藏品。文字、文化的流传远比金钱重要。”
      “我说了。”紫衣男子很委屈,给人的感觉就像他即使说了,还是让人家占了上风。
      白衣老者气急了:“改天我一定要收拾收拾那个家伙。”
      “我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独一无二的东西太多了。可若一个树叶上留下了那个时代的文字,还能保存千万年的话,它才是真正的有价值。”
      “哦?你这样说的?”白衣老者有些吃惊,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很好,以后多学着点,不能总让人在话上压着你。”说着,近似奖赏性地摸了摸紫衣男子的头。
      “好。”紫衣男子很乖地点点头。
      在旁边当看客的三木感觉很是有意思。
      他二人交谈完,白衣老者又开始“四处招呼”来馆里参观的人,尽管一共只有六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三木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能认识几个字。
      此时,紫衣男子斗志昂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若只看紫衣男子一身华服傲岸的背影,三木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跟白衣老者近乎撒娇说话的竟然是他;而当得到白衣老者的夸奖时,他应也是打从心眼里高兴的。
      想想他们刚才相处的模式和谈话的情景,三木不禁莞尔,心里又有些羡慕,为什么她从小到大竟然没有一个可撒娇的对象呢?小的时候不敢,而等长大了,自己又觉得难为情了吧……
      正当三木心里不住感慨的时候,馆里的一个小童子来叫白衣老者:“馆长,你快去看看吧,有人要在这里打地铺。”
      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三木也跟着前去看热闹。
      绕过一道挡壁,三木发现在一个角落的地上坐着一个五彩华服的锦衣男子,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她也是感觉他应远远不止这个年纪。
      锦衣公子的左手桌案上放着一个白色透明袋子,里面装的是白面馒头,右手边放着一个水带。他见小童子叫了馆长前来,也不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是商量的口气:“我要住在这里。水和干粮我都准备好了。渴了喝水,饿了吃馒头,困了,”他跺跺左脚,“就在这里打地铺。”
      “请便。”白衣馆长完全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就走了。
      这倒把锦衣男子弄蒙了。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下的,他就是来找茬的,可偏偏馆长不接他的茬儿。犹如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自己被晃了一下子。馆里的小童子们训练有素,馆长既然发话,他们也不跟锦衣男子纠缠,立时各回各位。其他的五位看客也瞬时散了。
      这倒是令旁观的三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傻愣愣地站在当处,与被晾在当场的锦衣男子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可更令三木没想到的是,那锦衣男子竟然十分“怨愤”地斜看她一眼,从鼻子里狠狠发出一个“哼”字,转身躺下用背对着她。
      这一时令三木摸不着头脑,为啥她感觉,眼前这个男子是来跟她置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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