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玑》林子鱼

8、金菊会

　　第七章金菊会
　　两天后。
　　“王兄，听说你听说你在禹州和李藻一起查了案子，你与我说说，他生得如何？”水榭上一个娇嫩可爱的姑娘一身鹅黄宫装，正缠着宋逸不让他练字。
　　“俊美，十分俊美，比女人还美，和戏文里的白狐公子一样美。”宋逸看着雪白的纸上满是墨点，只好先随声应付一番。
　　“王兄，你根本没在意姝儿讲的话，你怎么能拿金陵里的传言来搪塞我啊！”宋姝一肚子小情绪，开始朝周围的花花草草发泄。
　　这时九云登上水榭，向宋逸呈上一把扇子，“殿下，这是李大人命人送来的扇子。”
　　“李大人？哪个李大人？”这时宋姝停下来，走到宋逸身边要看扇子。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李大人。”宋逸无奈道，展开了扇子。
　　“哇！”宋姝的眼里闪出晶光，“好漂亮的菊花扇！王兄，没想到你和他关系这么好！”说着要拿过扇子，好好观赏一番。
　　“还可以吧。回金陵你与我说了他不少事迹，我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觉得他也没有那么断案如神，才思敏捷啊。况且他生得白净得很，有些女气。”宋逸向宋姝绽放出一个俊朗的笑容，“哪里有你皇兄我俊。”
　　“王兄，你好不要脸！”宋姝笑骂道，“我也没有见过李藻，只能听听外头的议论啦。想着你是我好王兄，就想听听你怎么评价的。”又拉起宋逸的衣袖开始撒娇。
　　“怎的，我听闻李藻每年都跟着他师傅来金菊会啊，你没见着一次吗？”宋逸宠溺的摸摸宋姝的头。
　　宋姝不高兴的撇撇嘴道：“金菊会时女眷只能在行宫别处坐着，不能在大臣皇子中走动。况且我还要陪在皇贵妃娘娘身边，溜都溜不开。”
　　宋逸把玩着扇子道：“这样，金菊会那天你先到我这来，换上男装我带你去，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叫人带你换了女装回到女眷待的地方，如何？”
　　“好！”

　　风信静静立在昏黄的灯光下。
　　宋逸从屏风后转出，手持一把菊花扇，悠悠道：“如何。”
　　风信拱手道：“禀殿下，李藻大人乃原刑部尚书李之杭之子，现任大理寺少卿。之前办过几次大案，表现出色，陛下很赏识他。李藻大人在大约一个月前突然大病一场，在家中修养了许久。听说李藻大人的胞妹通医理，是她照顾的李大人。”
　　“胞妹？叫什么名字？”
　　“禀殿下，李大人的胞妹在金陵时日短，且不在官宦后院走动，所以查不到她的名字。且如今她好像已离开了金陵城。不过属下意外得到了一封李大人与沈大人的书信，不知殿下是否感兴趣。”
　　宋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呈上来。”
　　看着信里的字迹，再打开菊花扇，看到那句“艳秋”。宋逸笑了笑，“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什么？”风信疑惑道。
　　“你不用再查了，去罢。”

　　傍晚，李荇回到家中，在房间内更衣。
　　“小姐，今天累不累啊。”
　　“还行。近来大理寺案件不多，也没什么重案。张大人帮了我不少，也算是诸事应付自如了吧。”李荇自顾自的系好腰带，“昨日我忘记问了，扇子送到了吗？”
　　“送到了。今日有来传话说殿下十分满意。”雪松立在李荇旁边看着她打香皂，“小姐，你觉得扬安郡王生得如何？”
　　“很英俊啊。”李荇不经意的回答。
　　“小姐，你太敷衍了，扬安郡王可是金陵城里所有小姐的心属的郎君呢。”雪松撇撇嘴道。
　　“我哥哥不也生得俊美吗？在家里就看惯了他，也不觉得那扬安郡王怎样。”
　　“小姐，你怎么这么呆，难道在禹州和殿下相处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李荇突然朝雪松坏笑，不擦手就开始往雪松身上洒水珠，“小妮子，是你想多看人家几眼吧！”
　　“哎呀小姐，你好坏！”二人在屋内嬉笑打闹，好不开心。却没发现窗外闪过的一个身影。

　　几日过后，金菊会。
　　皇家有一处极好的行宫，到了秋天满园菊花竞相开放，金风阵阵。皇帝想要君臣同乐，每年都会挑好日子邀请朝中官员和高品阶命妇到行宫赏花饮宴。
　　“李藻，今日可不会有女眷啊，宫女啊想办法看你了。你知为何吗？”沈如山摸摸胡子，笑眯眯道。
　　李荇微笑答，“师父贯会取笑我。今年金陵第一公子扬安郡王参加金菊会，自然大家都去看……”
　　“李藻！”宋逸身着银灰色华服，手持菊花扇，大步走来。
　　沈如山朝徒儿眯眯眼睛，“来了。”
　　“殿下。”李荇二人行礼。
　　宋逸向沈如山拱手，“二位大人不必多礼，今天都尽兴些。”俊朗的笑着，“李藻，菊花扇多谢了。”
　　“殿下和我家徒儿聊着，老夫就先告辞，与那些老大臣们喝口茶去。”沈如山微笑着离开了。
　　突然间，一个穿绣花淡绿色胡服的小公子从宋逸身后蹿出，一把拉住李荇的双手，小脸上露出如花蕊般娇嫩的笑容：“你就是李藻吗？”
　　诶诶诶，这应该小姑娘吧？李藻故作疑惑的微笑，道，“不知这位是？”
　　“我的一个远房小表弟，今日带他玩玩。”宋逸摇着扇子把宋姝拉了回来，“我让人占了个好位置。李藻，我特意来寻你同去。”
　　“那就多谢殿下美意了。”
　　呵！还真是个好位置。就在菊花丛中摆了小几，软垫，点心，旁边放了正滚着的茶炉。李荇爽朗的笑了：“殿下占的位置果然是好。”
　　坐在菊花丛中，闻着微风送来的芳香，品茶，聊天，惬意的很。没想到扬安郡王还是个懂风雅的人物。李荇心里暗想。
　　“还没讨教贵人名字。”李荇对宋姝略略低头。
　　“哎呀，我......我叫宋书，你直接叫我阿书就好啦。”宋姝脸上微微有桃花色，流出女儿家的娇羞。
　　“阿书，你不是听我戍边的故事听腻了吗？李藻家乡在江南，，让他给你讲讲江南的风光吧。”
　　李荇看着这宋姝娇小可爱的很，不想让她失望，就讲两年来随师父师兄四处游历的趣事。
　　“那次在苏州，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
　　这时一个女官模样打扮的妇人来拜宋逸，“殿下，该走了。”
　　“啊，这么快。”宋姝的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悦。
　　“这也是没办法呀，”宋逸用扇子磕磕下巴，无奈的笑着，“去罢，还有下次。”
　　宋姝向李荇告辞，苦着一张小脸跟着那妇人走了。
　　“在苏州街上闲逛，然后呢？”宋逸一脸感兴趣的接着问。
　　“既然阿书走了，就留着下次给他讲吧。”李荇再次拿起一块菊花糕。
　　宋逸边添茶，边道：“李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去过那么多地方。”
　　“年少时贪玩，哪里都想走走。直到入了金陵才转了性子。”是啊，当年哥哥多么潇洒风流的人物，一朝被父亲送入金陵科举，就......
　　“你父亲，可是那位朝中流传的沈大人的的密友，李之杭？”
　　“正是。殿下怎知？”
　　“前任刑部尚书大人，虽辞官多年，但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李荇并未留意宋逸暗沉的光芒，答，“转眼间这么多年了，我父亲虽然当年为祖母回乡，但始终心系庙堂。不然，我也不会在大理寺了。”
　　“罢，我们聊些好玩的。”此时，风突然大了一些，花瓣随风吹来，随着宋逸未绾起的发丝飘，飘，好像他温暖的笑容也飘来了......
　　突然间李荇觉得脸和宋逸的胸口靠的很近很近，宋逸的发丝在李荇脸上轻轻扫过。
　　小姐，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动心吗？雪松的声音突然闯进李荇的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风一起，花瓣就吹开了。”宋逸重新坐下，吹走了刚刚从李荇头上摘下的花瓣。
　　他的剑眉，他的明眸皓齿，他庸惓的笑容，他的发丝，他捉摸不透的眼神......
　　“李藻，你发什么呆？”
　　一怔，李荇放开茶杯搓搓手指道：“没想到花瓣这么容易散落。”
　　“我选的这处地方摆的都是单瓣菊，花虽清雅，却也脆弱。”宋逸的眼落在了李荇的手上，愈发难以捉摸。
　　“殿下！”九云从远处冲来，惊起有大片花瓣，“皇贵妃娘娘出事了！”
　　李荇眼前闪过银灰色的身影，留下桌上一把菊花扇。李荇拿起菊花扇，怔怔的望着宋逸离去的方向。
　　“皇贵妃娘娘......”

　　“师父，发生什么了？”李荇穿过包围的侍卫，穿过一众大臣公子，找到了沈如山。此时周围的人们都焦躁不安，聚在一起议论着。不安的气息在人群中弥漫着。
　　“元之，你今天吃了菊花糕吗？”沈如山见着李荇，立马焦急的问道。
　　“吃了，我还吃了好几块呢，怎的？”
　　“啊！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有没有头晕，胸闷？”沈如山听见自己心爱的徒儿吃了菊花糕，立马不安起来。
　　“没有，师父，我什么事都没有！到底怎的？”
　　“没有就好......今日金菊会的东西都别吃了。前会儿，贵妃娘娘吃了一块菊花糕就说身体不适，想要退席。方才让太医把个平安脉，那太医说，娘娘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
　　“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