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玑》林子鱼

7、结案，返金陵

　　第六章结案，返金陵
　　宋逸和李荇回到客栈，已过子时。
　　“公子，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冷不冷？”雪松在房间里等着李荇，见李荇这般模样，赶忙拿了架子上的帕子给李荇擦脸。
　　“快给你家公子换身干爽衣服，免得着凉。”
　　“是。”
　　宋逸又对李荇道：“天亮后我来与你议事。”说完便走了。
　　雪松关上门，替李荇解衣服，“小姐，你还有葵水呢，我先给你擦擦。再去叫伙计给你烧桶汤来。”
　　李荇轻轻咳道：“你就去烧汤罢，我自己来。”
　　此时，宋逸屋内。
　　九云拿着宋逸换下来的白袍子嫌弃道：“殿下，您这袍子都被水给染绿了......诶，这是什么？”说着从湿衣服上拎起一块肉色的薄片。
　　“像是人皮面具......”宋逸一看，“扔了罢。”

　　清晨，李荇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
　　“我。”
　　“公子，我还未起。”
　　“待会儿到我房间来。”
　　“是。”
　　李荇刷地掀开被窝，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跑到宋逸的房门口，又理了理发鬓。
　　“都到门口了，还磨蹭什么。”
　　李荇推门而入，行礼，“殿下。”
　　“坐。”
　　“李藻，你能不能今天就去拿下周全。”
　　“殿下，如果只是走私的话，自然是越快结案越好。但是陛下还担心禹州外族商人多，各族皇商中可能藏有贵族。若是打着做买卖的幌子私下勾结，于大梁边疆安宁不利。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留在禹州，直到漠北商人到达，查探队伍的明细。虽说我们拿到了账本，但昨夜的举动太过鲁莽。周全可能很快就会发现的......殿下，臣以为，目前只能盼着漠北皇商队伍越快的到来。好查明真相。”也不知道那湿透的账本现在晾得怎么样。
　　“李藻，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阿茹娜在周全那里已经处于危险境地了。我很想马上救她出来。”
　　“殿下，臣斗胆问殿下，昨夜殿下所说的回纥王子严赫可是殿下的朋友？殿下可知他来大梁是否有......”
　　“李藻，本王是大梁皇族，自然是不会做出对大梁不利的事情来。严赫是本王少年时期便结下情谊的好友。这些年本王也经常去往各个藩国，有没有二心本王心知肚明。皇爷爷担心的虽好，但也有损两国和睦关系。你愿不愿意相信本王？”
　　一下子就自称本王了......李荇感受到了来自宋逸的冷峻气息，“这......若是现在一定要抓，也要悄悄带走他。禹州转运使可直接管辖监窑官，走私这等大事都没有发现，极有可能是同谋。不能让此事传到转运使耳中，以免让他转移赃物，失去证据。”
　　“李藻，谢谢你信本王。”宋逸抿嘴一笑道。
　　李荇心中长叹一口气，道，“既然事不宜迟，殿下，我们马上行动吧。”
　　咕~咕咕~咕咕~咕~
　　尴尬死了！李荇只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烧。
　　“李藻兄，我觉得我们可以用完早膳再去。”宋逸轻轻笑道。

　　上半晌，李荇和宋逸再次来到了官窑。没有太多的客套，李荇用陛下手谕带走了周全，接走了阿茹娜，叫一个声望高的老工匠先管着。工匠们对这些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仍不紧不慢的干着活。
　　回到客栈。毫无疑问，在李荇和张敬宗的审问下周全全招了。原来禹州转运使是个三不管，从来没到官窑看过。这给周全走私造了个大空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事一个人做不来，周全还勾结了账房做假帐。其实每年官窑制的瓷中只有一部分能够供给皇家使用，剩下的瓷器高品质的供给官员，中下等只能销毁。走私给胡商的瓷器就是从剩下的瓷器中拿出的。
　　“既然只有剩下的瓷器才能卖，怎么我听闻漠北公主的鼻烟壶小巧精致的很呢？”张敬宗问道。
　　周全战战兢兢的说：“那……那鼻烟壶，是他们……他们说想……献给公主……用……用……阿茹娜换的……”
　　“得了个女人倒也不赖，对吧？”李荇蔑笑了两声，又道，“张大人，烦你去知府处借几个人，把周全押回金陵。”
　　“不用，本王在禹州有人，正好也要上金陵。本王帮你们押回去好了。”宋逸悠然的说。
　　“这……”李荇看了看张敬宗。
　　“那就多谢殿下了。”李荇就这样看着张敬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表情有点小复杂。张大人，我可是比较后悔当初求殿下帮忙啊。
　　“客气了。”

　　是日下午，九云来请李荇和张敬宗去宋逸房间。李荇一进门，只见几位侠客打扮的男子站在屋中。宋逸坐在桌子边，抬手示意：“诸位，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李藻李大人，这位是大理寺寺丞张大人。李藻，他们是我的几位上将。”
　　“风信。”“越端。”“何轻清。见过二位大人。”三个男子齐齐向李藻二人抱拳。
　　李荇和张敬宗拱手道：“将军客气。”
　　“何轻清，你们先出去，我与李藻有事要谈。”
　　只剩李荇二人与宋逸在屋内。落座后，宋逸缓缓开口道：“严赫来信，今晚将会到达禹州。”
　　张敬宗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接了话道：“今晚？在金陵时听闻他中秋之时会到金陵，陪无忧公主直到成亲啊？”
　　“难道他是随皇商来的？”李荇问道。
　　“对。严赫得知阿茹娜被皇商留在禹州，就扮成商人随商队来禹州。他会带着阿茹娜，随我们一同上金陵。”顿了顿，“李藻，你要不要查查有没有贵族勾结。”
　　这时李荇又开始搓手指。看着宋逸似笑非笑的俊脸，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胁气息。李荇心里想着，殿下啊殿下，您金口一开，我还敢吗？如果是哥哥的话，那应该怎么办？
　　笑容中有些掩饰不住的尴尬：“不用，多谢殿下关心。既然案件已结，那我们就收拾收拾准备返金陵了。”
　　“好。”李荇今天才体会到，什么是笑里藏刀。

　　严赫的到来一切顺利。返回金陵的队伍，从简单的四人行，变成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路上，雪松和阿茹娜还有一个严赫带来的侍女阿红混得很熟，常常走在一起。一行人因为同行也熟悉不少。一次雪松和阿红一同打水回来，何轻清开玩笑道：“雪松生得俊秀，就是受姑娘家的欢迎。”
　　雪松到底是小姑娘家，回了一嘴：“何将军生得魁梧英俊，定有不少姑娘对您芳心暗许吧。”
　　却不知何轻清不上道，顺着说：“那是自然，像我这种......”
　　“轻清，你过来一下。”
　　“轻清，青青......哈哈哈哈......”雪松和阿红两人在何轻清身后掩嘴大笑。何轻清只好向背后挥挥拳头。
　　回到马车上，李荇对雪松道：“你莫要在与阿红走得太近。我知道阿红可爱，你喜欢和她待在同一处。但你现在是男子身份。万一被别人发现了，那我们就全完啦。”
　　雪松只好撇撇嘴道：“知道了，公子。”

　　回到金陵，一切事情皆顺利。走私一事结案利落。周全在李荇和宋逸的安排下，没有将阿茹娜的说出来。
　　“李大人，还要谢谢你，没有将阿茹娜的事情写上卷宗。”李荇和宋逸在皇极殿与皇上议完案子后，一同在宫道上散步。
　　“殿下，臣也很同情阿茹娜。若是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恐怕他和严赫王子之间今后会很艰辛吧。臣既有能力帮她，就不会视而不见。”李荇微笑道，“殿下也是心思缜密，向皇上提议每年用上等瓷器与漠北交换商品，维护了两国的面子。听说，漠北的马匹，牛羊比我大梁养的好多了。”
　　“李大人还知道的不少。”宋逸嘴边绽放出一个轻松地笑容，“李藻，本王在金陵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荇微微一愣，“可以啊。”
　　“李藻，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我做件事吗？”
　　“殿下抬举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做到。算是殿下在禹州对我们帮助的报答吧。”
　　“是这样，中秋节宫里会办赏菊会。我之前在禹州市见你持一把兰草扇，听张大人说你会根据不同时节带不同的扇子，不知有没有菊花扇可借我在金菊会上用一用？”
　　李荇感到有些好笑。从袖中拿出兰草扇，道：“菊花扇没有，但我可以为殿下画一面。这兰草扇也是我画的，殿下看一看这画工是否满意？”
　　宋逸接过扇子，展开一看，笑道：“好精致的扇子。劳烦你了，李藻。”
　　“不必客气，后日我画完就命人送到殿下府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