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账本与阿茹娜 ...
-
第五章账本与阿茹娜
“阿茹娜,你先别激动。周全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我们长话短说。”李荇指指宋逸道,“我的同伴。”
未想宋逸一上来就说,“你认识严赫吗?”
“严赫……”阿茹娜睁大眼睛,开始落泪,“严赫王子吗……”
“不错。”
“你是谁?”
“我是严赫的朋友,他托我来禹州找你。”
阿茹娜开始用手捧着脸啜泣起来。
“殿下,这……”李荇有些疑惑的看着宋逸。
宋逸抬手示意李荇先别说话,又道:“严赫将会来找你,我会救你出去的。”
“对,我们会救你出去的。”李荇虽不知什么情况,但附和道,“阿茹娜,你说你是漠北皇商,为什么会被软禁在这里?”
阿茹娜擦擦眼泪,开始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茹娜口音有些别扭,但李荇还是听懂了大概。原来,阿茹娜本是随做皇商的父亲来的大梁做生意,怎料父亲在途中急病身亡。同行的商人们见她孤苦女子一个,便霸占了她父亲的盘缠和马匹,说是替她保管。一路上也是欺负她使唤她。到了禹州,买贡瓷的钱不够。那周全看阿茹娜生得美,就要她来抵钱。其他商人都不想带着她这个累赘,便答应了。
“原来如此……”李荇开始撮左手手指,“阿茹娜,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但现在需要你帮忙。”
“我?”
“对。你有没有见过周全和漠北做买卖的记录?比如账本一类的?”
“我不识汉字,不过他在我这里放了些东西,你等等。”说着到屋内不知从何处拿出几本本子递给李荇。
李荇接过来把每本都翻了翻,对宋逸道:“殿下,光这些账本就足以抓捕周全,里面都是周全与胡商交易的记录。”
“好,周全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宋逸嘴角扯起一丝胜利的微笑,“阿茹娜,后天我们就来接你走,严赫不日将会来与你相见。”
阿茹娜喜极而泣:“多谢。”
宋逸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递给阿茹娜,“如有不测,用此防身。”
阿茹娜却摇摇头,“不用,我自有防身的方法,匕首太危险了。”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阿茹娜惊慌的说:“快走!”说着赶紧关上了窗户。
“先别走,听听那周全说话。”宋逸拉着李荇说。
“夫人,今天过得可好?”周全一进屋就色咪咪的说。
阿茹娜不说话。
“夫人,不要不说话嘛,我都藏了你大半年了,你才和我说过几个字啊。”
接下来又是周全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
“哎呀夫人,莫要向我撒痒痒粉啊!”
李荇听见这话,勉强才没有笑出声来。过了一会儿,李荇有些腿麻。做口型:走罢。想拖着宋逸起身,结果一个没走稳踩断了身前小树枝。咔擦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夜晚中格外响亮。
好死不死,偏偏这里就有树杈子。怎么巧得跟演戏文一样!李荇心里叫骂道。
“谁!谁在外面!”周全听见声音,立刻大喊。
阿茹娜见势,忙道:“是猫儿吧。”
宋逸见势不妙,赶紧扯着李荇逃跑。
未想那周全打开窗户就看见了李荇摇曳的衣角在围墙上一闪而过。周全大惊,不会是有人发现他走私的事情了吧。
“你!先给老子呆在屋里不要动!”周全说着边爬窗边大喊,“来人!后院进贼啦!”
账房和后院只有一墙之隔,此时还未到睡觉的时候。那些住在账房边的工匠们一听见有贼都跑出来看什么情况,于是宋逸和李荇两人成功的暴露在了工匠们面前。
“贼,真有贼!兄弟们上啊!”
李荇脑子一下子懵了,怎么办!只任由宋逸拽着跑。宋逸是练过内功,跑起来身轻如燕,快的很,在走廊时将后面追的一众工匠甩开了一部分距离。到官窑前院时,却见一群人从烧瓷的地方冲了过来。
“不好,夜里守窑的工匠也来了!”李荇惊呼。
宋逸转身,拖着李荇就往前院的一个小池塘里跳。
“唉,你……”李荇被宋逸用手堵住了嘴。李荇不熟水性,又事发突然,在水里胡乱的挣扎着。宋逸用一只胳膊捆住了李荇的双肘,另一只手掰过她的脑袋,瞪她要她别乱动。
虽然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李荇感受到了来自宋逸眼神中的寒光,立马乖乖的任由他捆住胳膊。
“人呢?”“不是说有贼吗?”“对啊,人呢……”
“你们!抓到贼了没有!”周全气喘吁吁的赶来
“大老爷,人追到这里的时候不见了。”
“你们呢!”
“刚来,没看见人啊。”
周全咬牙切齿道:“搜,肯定是藏起来了,都给我搜房间去!”
此时李荇被宋逸拽着浮出了水面,藏在一块假石头后面。
“怎么办?”李荇问到。
“等。等他们都散了我们再走。不能暴露。”宋逸松开李荇的肩膀,搂着她的肩膀道:“你怎么发抖?”
虽说离处暑还有一两日,小池塘里的水也不是很凉,但好死不死的,李荇来了葵水......肯定冷啊冷啊......
“水冷......”
宋逸又将她往自己怀里送了送。
也不知过了多会儿,工匠们都说没搜到人。那周全又气又急,对着工匠吼叫了两句。有年轻强壮的发话了,“周老爷,虽说我们唤你一声老爷,但我们也不是你的家仆。你也不发月钱给我们。叫你老爷是尊重你,可你也得知道轻重。大伙说是不是!”
“就是!”“霸了后院不说,还蹬鼻子上脸了!”“告诉殿下去!”
“你......你们......”那周全自知理亏,有火也不能发作,只好作罢,“算了算了!散了罢!”自己转身走了。
工匠们也在不满声中,睡觉的去睡觉,守炉子的去守炉子了。
宋逸向外探了探,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