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贵公子》陌生人00

5、005后续

　　 “眼睛怎么样，我儿眼睛怎么样了？”“这个，公子久不见天日，眼睛肯定是有损坏的，只是公子不配合检查，具体如何，微臣还是不能下决定。不过，短期内，还请让公子不要在太强的日光下行走，需要让他慢慢适应。”莫夫人已经稍微整理了情绪：“那，我儿的精神……”莫夫人想着之前被儿子推开，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看公子目前的表现，似乎是易暴躁及不愿与人相处。具体的需要仔细诊治。”莫夫人身体一软，靠在了芍药身上，神色悲痛。“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莫夫人有些绝望地望着太医。“夫人，老臣只能说，一定会尽力诊治公子的。”莫书桐在暗处稍稍回复了些理智，听着太医和莫夫人的对话，若有所悟。这是确认自己到底废了没，现在自己确实是懒得敷衍这些人，嗯，一切行为随心走就好，反正没有人会思考一个已经不太正常的人的思维逻辑。
　　 现在自己需要吃饭和沐浴。“我，吃，洗。”莫书桐小声说，即使锻炼了几天，说话还是很生涩，所以，在说完第一个字之后，就果断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字眼，第一次知道，说话很累，也很烦。要是现在出现一个能从自己的眼神里读出自己意思的人就好了。他可能还要学会夜视。莫书桐眯着眼睛看着暗处，自嘲地笑了笑。
　　 莫夫人和太医正在交谈，只有芍药听见了莫公子的低声要求。“夫人，公子需要用膳和沐浴，不如等公子好好休息几天再慢慢来讨论公子的身体，毕竟，在外面总不会让情况更糟。”“对对对，该让桐儿好好吃点东西。”莫夫人上前试探性地牵着莫公子的一只手，“桐儿乖，为娘带你去用膳，好吗？”莫公子任莫夫人牵着，另一只手遮住眼睛，跟着莫夫人前行。看着这种情况，莫夫人连忙抬起衣袖为他遮住亮光……
　　 在四面都放了几层纱帐的房间里吃了一份有少量油腥的的饭菜，莫公子又被牵进了浴桶，任由莫夫人和芍药给他擦身。在温暖的水中，莫公子安静地睡了过去。
　　 莫公子再次醒来时，室内烛光闪烁，身旁立着金银。“少爷，您醒了。如今京城里，您喜好男色的传言已经传遍了，夫人还特地进宫为您求了一道娶男妻的圣旨。二是酿酒坊，京中大部分公子都因为传闻派人来通知以后不要送分红进府了，所以金银自作主张买了酿酒坊，把当初各家公子们的出的资金都送了回去。少爷教出的酿酒匠人们如今被安置在郊区的田产处。三是，自从知道老太爷派人把祠堂的门把守住的时候，金银自作主张把您留下的信函烧了。”金银不愧是莫公子一手调教出来的，连生身父母都觉得莫公子疯了，他还认为莫公子还理智着。虽然不知道这份忠诚能留多久，但是，现在确实是让莫公子心中一安。至于他汇报的事，母亲大人进宫求的旨意好好落实了传闻，看来，自己在宫里那位的心里，确实是很有份量啊。至于金银的两次自作主张，很符合自己之前的行事。不过，要是现在的话，自己恐怕是直接把酿酒坊据为己有，那封名为“后路”的信，应该送给自己的祖父，让他看着如今“疯了”的自己好好懊悔才是。
　　 “吵。”莫公子看着侍立在身旁的人，凉凉地回应。“是。”金银低低应了一声，安静地住了嘴。莫公子满意地起身，金银很有眼色地上前服侍。说实话，利落程度及不上薄荷，不过看在从没干过的份上，就原谅他了。起身，锻炼下身体，用晚膳，读书，安寝。
　　 次日，早起，早膳，读书，午膳，小憩，府中散步，锻炼，晚膳，锻炼，安寝。如此往复莫公子生活过得很平淡，很规律，除了少言、不爱见炙热的日光，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暗中观察的人把莫公子的表现上报。大部分人都放心了。莫公子的行事很正常，很合理，诸多进学的学子都是这样的。唯一不合理的是，进学的学子都是十八九岁至二十多岁，而莫公子，不过是十二岁稚龄。少年老成的人很多，但再少年老成的人都不会失了少年的朝气。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所有人放了心。
　　 丞相府管家独子克扣了莫公子的份例。莫公子带着几个小厮，堵住了管家的院门。没让任何人动手，自己一个人扛着练习用的木棍，硬生生砸断了管家独子的双腿，当时的莫公子神色狠戾，状若疯魔，前段时间的“修生养性”养成的淡定从容的气质一扫而空。最后，还是管家向丞相求情，丞相派了整整十个人才制住了莫公子，阻止了这一场闹剧。至此，所有人都放心了。至于之后管家夫妇、管家独子、连同管家的几个旁系亲属莫名其妙地被毒死的事就没有人在意了，左右不过是小人物。当然，灭口的事不是莫公子干的，而是公主大人下的手。她总不愿给自己的儿子留下后患，毕竟，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刻板和软弱，儿子不至于声名尽毁，性情大变。要是，当初替他瞒下就好了。无数个日夜，公主都在为此懊悔。
　　 接到了下手对象已经成为别人猎物的消息，莫公子只是暗自吩咐记得补刀，嗯，绝不给敌人残血复活的机会。现在莫公子的心思除了养好身体还分心给自己的庶弟——莫念。
　　 本来莫念是不被莫公子放在心上的，谁让莫念很有良心呢？在莫公子出来的第三天，受益于莫公子一封推荐信而进入了静言书院的莫念眼巴巴地上前表示真切地感谢，顺便表示自己作为弟弟对哥哥的亲昵。莫公子其实对自己庶弟“不畏流言”的良心行为还是很赞赏的，按理说，被自己坑得挺惨的罗姨娘和庶弟应该会有不小的怨念，即使庶弟不懂，罗姨娘也一定会好好“耳提面命”的。但事实是，自己出来的第三天，自家庶弟就巴巴地上来慰问了。莫公子表示这个庶弟还是很贴心的。
　　 当然，骨子里的“真人渣”的莫公子表示好感的方式从来不是为了你好去做一些事，而是，既然你对我这么好，那就继续尽心地为我服务吧。莫公子难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庶弟，嗯，丞相家的基因不错，五官精致，眉眼清晰，以后不论是去结交探秘，还是用来装点门面，都挺有发展前途的。再来庶弟作为一个庶子，父亲本来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读书的庶弟一定知道“长兄如父”，嗯，一个缺爱的小包子是很轻易掌控的。

　　 因此，莫公子对自己的庶弟很是关怀。庶弟也很配合，每天晨起来莫公子的小院问好、听候嘱咐，傍晚来交代一天发生的事。莫公子偶尔也对庶弟的行事指点一两句并且考核下学业。不过，并不是好人的莫公子自然不会当一个宽厚的兄长，不仅对庶弟学业苛刻，还经常提些无厘头的要求。比如，早起步行去书院，或者，用不同的字体书写诗文，再或者，不带银钱去书院，又必须在书院用午膳……莫念所有的要求都去做了，当然大部分都没完成。所以，所为严厉的兄长，各种惩罚都是跟上的。写字罚站，罚跪背书，打手板跑圈……庶弟通通受了很多遍。当然，任务完成时，莫公子还是不吝啬当个合格的兄长，给予合理的奖励，譬如言语夸奖、某些亲昵的小动作、一些小玩意儿。
　　 日子就在莫公子“深居简出”中度过。
　　 于莫公子而言，养成庶弟是生活中的调剂，养好身体是现在生活的重心，而给自己打造班底则是未来的保障。府内的人手由金银及住在庄园里的匠人的亲友们进府安插，府外的，则是莫公子一直留下的暗手——临风。临风是个小倌，没错，在这个非常重要子嗣和礼法的年代，也是有小倌的。青楼楚馆，本来就是双生子，有青楼，为什么没有楚馆。是的，明面上没有，所以有私底下的暗娼。临风就是从小被调o教，然后以戏子的名义送给某位贵人的。莫公子救回了他，不是因为临风抗拒男人（从小调o教到大，即使不喜欢，也不至于排斥，真正排斥的人不可能被养大），也不是因为莫公子心地善良，只是因为临风很有趣。
　　 莫公子第一次见到临风是在一条人影稀少的街上。临风就在这样的一条街上被林如。莫公子就躲在街口处，本来只是被两位成人的大胆所惊讶，最后，惊住莫公子的便是临风始终没有波动的眼睛。刚开始，莫公子以为是麻木，而后才发现那双眼睛在思考，至于思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双眼和迎合情动的身体并不搭配。那时，莫公子七岁。第二次是莫公子领着一群公子哥去踏青，祸害池鱼和春色。莫公子突然无聊了，就向山林纵深处撒欢。又发现了临风，这次是另外一个人，带着临风和其他三个“戏子”。四人围着主人谄媚，莫公子躲在草丛中，看见临风看似想向前凑而被其他三人阻挡，其实是故意把向前凑的手递到其他三人的手前，等着被他们阻挡。发现了这一事实的莫公子深感有趣。恰好，无意间转头的临风发现了莫公子，就像两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