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贵公子》陌生人00

6、006浪荡子

　　 深感有趣的莫公子在草丛留下了一个时间地址，颇为期待地回去了。他会发现自己留下的痕迹吗，他识字吗，他会来吗，他能来吗？之后的一个月，莫公子都过得很有兴味，才发现京中原来有这么一个好玩的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一面，第一次是确认临风的身份，第二次是发现他似乎极为受宠（才会遭到排挤），当然也可能是处境艰难（一个身份地位低下的人受到了同层次所有人的排挤，说不定还有稍微高一点的，比如那位主人的妻妾），要是能第三次见面，就会发现这个人至少胆大（刻意寻找了留下的痕迹）、机敏（能以低贱的身份逃出深府）、有进取心、还有可能识字（也可能是请人辨认），这样的一个人，不够有趣吗？如果这个人是有主的（某某的探子），那他的主人一定更有趣（因为莫公子并不认识临风两次的不同主人，那时的莫公子至少认识京中的绝大多数官员及他们的亲属和名气较大的商贾，玩得起戏子的人总不会是普通人，而偏偏莫公子不认识那两个有资格被探子光临的“非普通人”，这不有趣吗？），如果是没主的，自身就有很多不错的特质，也很值得一见，至少比大部分用来解闷和用来坑的公子哥们有意义多了。
　　 在一个月后，莫公子在京中最大的酒楼第三次见到了临风。临风身着一身白色便衣，身旁是上次的主人。二人一副知交好友的模样，相交有礼，全没有上次的主客的区别。期间，临风偷偷送了一张湿润的纸条：
　　 临风，善舞，识字，男色，求救，元喜三年六月二十四日前，西城区四十三号。
　　 那一日，是元喜三年六月二十日，西城区四十三号，之后莫公子去查了，是一个外地来的小富商新买的院子。（西城区是京中大部分商贾的聚居区域）小富商背后或许有很强大的势力，但明面上，他只是一个小富商。所以，作为京中的纨绔子弟重要引导者，莫公子领着一群纨绔放了一把火，烧了小半条街，趁乱救出了临风。当然，一群公子哥们都受到了挺重的惩罚。也是那时，为了弥补那些公子哥们，莫公子建立了酿酒坊，每个月给他们送上一些分红，钱不多，但是作为零花钱的补充也够了。而莫公子，靠着酿酒坊收罗一批匠人，部分分红用来当零花钱，另外一部分分红送给了临风。“我救了你，你以后就只有在'为我活着'前提下的自由。从现在起，我一般不会来见你，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帮你解决问题。我只会每月给你一笔资金，你用来干什么我不过问。我，给你一条后路，以后，你就是我的一条退路。”
　　 只是让莫公子没想到的是，临风用药毁了自己的脸和嗓子，用着莫公子提供的钱财，在京中开了一家戏园子。就是临风出身的那种，帮着调o教男宠，贩卖调o教好的“成品”，还有，公开迎来送往四方客。
　　 在十二岁出来之前，莫公子从来没有踏进过那个戏园子。十二岁从祠堂出来之后，莫公子顺应京中的流言，多次进出戏园子。甚至在十五岁成年之后，开始长居戏园子。
　　 ……
　　 这日，莫公子正躺在戏园子里自己独有的包房里享受美食，顺便观看大厅里的表演。讲真，戏园子名义上带个戏字，其实形式和花眠街上的醉倚楼差别不大。同样有着三层结构，一楼大厅有一个表演的台子，三面围着几圈制式的桌椅，备着茶水点心。二楼有七八个包房，门窗朝着大厅开，是关门垂帘还是开门看表演，尽随君意。三楼是一些小隔间，里面住着部分小倌。当然后院里也有些住人玩乐的园子。与醉倚楼差别有三，一是主要人员为男；二是大厅里几乎没人，来戏园子的，大多窝在包房里，或者直接进了后院。作为十一岁就“公示”了性向的莫公子，当然没必要遮遮掩掩，他在的包房一般都是门窗大开的；三是戏园子的大部分营业都是小倌住进客人们的内院或私院，而醉倚楼却是姑娘们让客人住进醉倚楼。
　　 “赏。”莫公子赞了一声，身旁服侍的人会意地走出去，宣扬莫公子的赏赐。戏园子来的人不多，公然来的人更少，而向莫公子一样看乐了赏点东西的更是没有。一干表演的小倌们只好把能不能得莫公子的赏赐当作自己表演成功与否的标准，略微安慰一下自己的心。其实这些小倌们有的才艺还是不错的，有些节目颇得莫公子的喜欢。可惜世人愚昧啊，莫公子只能仰天叹息，听那音律，看那身段，很有美感啊，为什么没人欣赏啊？
　　 “莫公子，李公子站在戏园子外。”一个眼熟的小厮上来传话。“关我何事。雨生，来给本公子斟酒。”莫公子动动自己的大腿，捶腿的小倌会意地加大了力道。先前传话的小倌急忙回身斟酒：“公子，谁不知道李公子是来找您的呀。”
　　 “哦？这么说来，是有人来分雨生的宠来了。雨生，你说要不要让他过来呢？”“戏园子开门做生意，只看钱财不看人，李公子有钱财，自然不会有人拦着。”“哦，雨生这说的可是临班主的话。”雨生举着酒杯顺势倚到莫公子的怀里：“公子可要在班主面前替雨生美言几句，让班主多赏几匹绫罗呀。来，公子，好好喝呀。”雨生说着，摆摆手中的酒杯。莫公子低头抿了一口。
　　 “莫公子，小人是帮忙传话的，请问这回话是？”小厮打断了莫公子的调情。“我说汤圆啊，你都替李公子传了几个月的话了，怎么还不烦？刚开始本公子每次都是请李公子上来，结果，李公子根本不在楼外。现在你还拿这招来骗本公子，这张嘴是不想要了吧。”方才还和和气气的莫公子突然变了脸，阴桀地盯着上来传话的小厮。“莫公子饶命，小人也不敢诓骗公子啊。这，都是李公子要求的，要是小人不来，小人的儿子就要遭殃了。”“那你说，李公子到底在不在楼外？”汤圆抹着额头的汗：“这个，不在。”“那你就自己掌嘴吧，什么时候本公子满意了，什么时候就停，不然，就让你儿子进楼吧。”“是是是。”汤圆赶紧站在原地自己掌嘴。莫公子回头看着神色突然慌张起来的雨生，不免觉得有些乏味。“滚下去，找玉溪过来。”“是。”雨生慌张地出去了。这就是莫公子十二岁以来的常态，上一秒还是言笑晏晏，下一刻便是严词厉色。一般人都不能适应，而莫公子对于这样的一般人自然是不乐意接受的，因而，脾气更加多变，能适应的人更少。如此往复，莫公子身边常有新人，常换新人，也为莫公子添了薄幸的名声。
　　 李公子，户部尚书家嫡子。三年前被莫公子托付过酿酒坊，并且是少有的几个在莫公子断袖的名声传出后没有要求断绝关系的人之一。在莫公子稍稍沉寂的三年间，偶尔还会上门拜访，在莫公子看来，还是有些不咸不淡的关系。只是在莫公子常驻戏园子之后，就隔三差五地让汤圆来送同一句口信，自己却是再不现身了。
　　 玉溪，莫公子成年日礼物。临风亲自送到了丞相府，美名其曰：作为戏园子年龄最小的客人，希望莫公子日后多多光顾。临风被丞相黑着脸赶出了丞相府，玉溪被丞相夫人扣了几天后，送到了莫公子床上。
　　 “公子。”玉溪很快进了包房，无视了其他人，径自站在了莫公子面前，乖顺无比。“过来。”玉溪乖巧的俯下身，虚靠在莫公子的怀里。莫公子满意地抚摸玉溪柔顺的长发。玉溪不会歌舞，不懂诗词，模样也只能算中上，伺候人的本事也不是顶尖，唯一让莫公子满意的，就是听话乖巧。“玉溪，李公子想要见你，你想不想见啊？”莫公子随意混淆视听。“全听公子吩咐。”玉溪身子僵硬，还是温顺地回答了。颇感有趣的莫公子制止了汤圆的行为：“汤圆，住手吧，去回复李公子，就说本公子在戏园子等他，要是今天不见的话，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汤圆得救似的应声离开了。
　　 “玉溪，李公子可是让你很难堪啊，居然还敢见他。”“玉溪只是听公子吩咐。”真是暖心的话啊，可惜，脏了。莫公子颇为遗憾地叹气。临风五个月前送了两个人，一个是玉溪，一个是服侍玉溪的老嬷嬷。三年间难免无聊，莫公子的触手终于还是伸向了情报机构，老嬷嬷是其中某一环。而玉溪，居然在莫公子的眼线面前与其他人谈情说爱，也是胆气惊人。“玉溪啊，本公子打算把你送给李公子了，以后李公子的话要好好听哦。”玉溪僵硬着身子：“公子……”“乖，本公子最喜欢乖巧的玉溪了。”莫公子打断了玉溪的话，不想听，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听。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