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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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诊室里，朱晨曦对着镜子整理着白大褂和自己的头发，带上口罩。躺椅旁的水池刷得干干净净，消毒器具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喜欢把诊所里的东西整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可以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因为这样能减弱病人看到他稚嫩的脸时带来的不信任感。
诊所开门后的第一个病人进来了，那是一个穿着随便的中年人，剃着光头，粗大的胳膊上纹着身，匪气十足。
这个家伙最近有一颗牙一直疼，可又不太想拔掉，总觉得再挺挺可能就好了，但其实他是惧怕拔牙的疼痛，只是最近疼得越来越频繁没有办法了，才想把它拔掉。
他刚认识没多久的一个混城南的毛小子跟他说，自己上个月去一家诊所里拔过一颗牙，那里的大夫技术很好，一点都不疼，而且还特便宜，于是他就让那小子帮他预约了。
一进诊室，医生就让他躺到操作台上，带上手套拿着小镜子和镊子在他嘴里看来看去。那个医生有着一双像女孩子一样水灵灵的眼睛，闪着露珠一样的光彩，长长的睫毛卷翘着，褐色的头发也有点卷卷的，脖子纤细得感觉快要断了，一举一动轻快得像极了一头灵动的小鹿。
“不要紧张，放松。是这颗牙疼吗？”医生的声音清亮好听，语气温柔舒服，他摇头。
“那是这颗吗？”他还是摇头，“是这颗吧？”他轻轻敲了敲那颗烂牙，男人点点头。
医生收起工具，拿出一颗小药丸:“现在我要给你拔牙。这一颗是口服麻醉药，你不要把它吞下去，就含在嘴里，咬在那颗烂牙上。”
男人照做了，医生继续用清亮温柔的话语缓缓地对他说:“过一会儿，你会感觉到这颗药慢慢融化，产生药效，你就会睡着。”
说完拿出一块手表，举到男人面前:“你看着这块表，等分针走完一圈，你就会睡着的。”男人照他说的做，盯着那块手表的分针看，感觉眼皮开始发沉“药起作用了。”他想，但医生还在不断的跟他说话。
“你这颗牙已经烂了很久了，如果再不拔掉会越来越严重，影响其他好牙。我以前也有过这样一颗烂牙，不敢去拔，最后没办法了才去了医院，可已经传染了好几颗好牙了。
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喜欢吃糖，只有十岁，我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对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五年前。”男人昏昏沉沉的回答。
“是啊，十五年前的春天，就像现在一样...”
男人看着那块手表，他觉得它开始飞速地旋转，但是是反向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反着转，表盘上标注的日期也开始飞速转动，倒退着转动，直到它停在了2003年3月15日。他看到眼前有一片海滩，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满月挂在海面上，海岸边停着一艘小艇，小艇旁有三个黑影在晃动，他们正在把一个什么东西拖上船。男人有些害怕，可这不关他的事，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他想。
当他从这个长长梦中醒来时，看到头上的照明灯已经关掉了。他舔了舔自己那颗烂牙，已经不见了，塞着一颗棉球。医生正在整理手术用具，背对着他。
“一个月以后过来种假牙，现在可以走了。”
男人稀里糊涂的出了诊室，“还真是一点都不疼啊。”他心想，果然跟那小子说的一样。
当小马哥再次被蒋叔月和李舒约出来时，发现小月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他拿过笔看了看，又看看表情严肃两个人，“把它打开吧。”蒋叔月说着，把笔递给小马哥。
小马按下了播放键:
“你现在在哪里？”一个清亮温和的声音说。
“海边。”小马听出了，那是癞头沙哑的声音。
“是什么时间了？”
“晚上，夜里。”
“你看到了什么？”年轻的声音继续问。
“我看到一艘船，停在岸边。”
“船上有人吗？”
“有。”
“有几个人？”
“三个，不四个。”
“几个人？”
“三个人，抬着一个人。”沙哑的声音说。
“他们都是谁？”年轻人语气平缓地问。
“那三个家伙呀，是我的小弟。”
“那他们抬着的是谁？”
“是个倒霉鬼。”男人轻笑。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个家伙的女朋友，得罪了我们老大的朋友，老大叫他们仨去把那小娘们儿和他男朋友给做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先弄死了那个小娘们儿，我叫他们把那小娘们儿的男朋友抓起来，绑上石头扔进海里。到时候条子肯定以为是他干的，满世界找他，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成功了吗？”
“没有！有一个该死的鬼，杀那小娘们儿的时候没憋住，干了龌龊事儿，结果给条子留了证据，立马就被抓起来了。”说到这里，癞头的语气似乎变得咬牙切齿。
“那他们没供出你和你们老大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癞头惊恐的说:“我又没动手！我们老大，谁敢把他供出来？不供出来自己死，供出来全家死。”
“你们老大为什么要杀那女孩？”
“不知道，是他的一个老朋友来找他的，当天就动手了。”
“他那个老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叫他李老板，好像是个开矿的煤老板。”
听到这里小舒倒抽了一口气，小心地看了看两人脸色。但两个人都没有抬头，而是紧紧的握着拳头。
“他为什么要杀那个女的？”年轻人继续问着。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老大吩咐让做，我们就做，不敢问为什么。”
录音随后停止了，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秦陆阳找到了。”小马哥故作轻松地说。
小舒看看他，深深出了一口气:“去海里找吗？”他说
“现在怎么办？”他看着另外两个人。
“报警！”小马哥说。
“李慕都已经死了，报警还有个屁用？”小月无奈的说。
稍许沉默，小马哥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李老板吗？秦陆阳找到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小舒和小月都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不告诉我爸的吗？”小舒喊到。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倒要看他怎么办。”
说完下车狠狠的关上车门，抬手就打到了一辆出租车。
“愣什么，快追！”小月一语唤醒了小舒，两个人立刻开车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