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梅香本自苦寒 唯一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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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乏善可陈，但异常开心。以后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只要有书本一切都好，只要努力总会给你回报。
每天早起绕原早操路线晨跑，顺便买菜。宿舍里添了炖锅和微波炉，一台小冰箱为了打通关节放在阿姨那里，她也乐得冰冰西瓜。日子过的很是小农，日出而作，日落再看书到10点。
也不是总这么规律的，周六Linda会顺道来看看我。她第一次突发奇想来看我正碰上我陷在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里面，念过的人都知道，这两者不仅复杂，而且冲突。话说就在我挣扎于立法、执法者思想之间的时候，她兴冲冲到楼下喊我。结果就是我被她拖到美容院，好一番折腾。完了之后她还在那边感慨，“刚刚忘了给你拍张照片，现在再来一张，贴门口，我年费都免了。”
学了法律之后身边从来不缺乏毒舌的人，我都担心心灵被磨的越来越粗糙。不过那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算是有点看头。能在宽大的家居服和马尾辫里找到美的，肯定不是Linda。我是做完基础护理根本想不到去看自己的脸。这点看头就落得个无人欣赏。
Linda来的时候是我最放松的时候，也是我和这个世界联系最紧密的时候。隔三差五找我吃个小龙虾，看场电影，好在还让我明白最近流行糖果色、五月天要来开演唱会等等杂七杂八。偶尔探讨其问题，也不无收获。那天对了道刑法题目百思不得其解，木然的吃着云南米线。挑了她心情好把习题集拿出来，她几乎暴走，“我说吃个饭你背那么大个包干什么。”却还是耐下心来一起看题目，那家的老板估计很是奇怪，这两个女人怎么把人声鼎沸的餐厅当成自修教室。
关于我与葛健，她只问了一句，我也只答了一句。她目光闪烁，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也有念到烦的时候，一天从8点看书到晚上10点，中午休息一小时，吃饭三餐一小时，洗澡、洗衣服一小时，11个小时的量一天两天我精神百倍，三天四天还很乐呵呵，到了周六不放松就有点闷了。除了Linda，补习班是我最大的消遣。
学校的补习班对大四毕业生半价授课。我被同学带过去听了两场，和看门的老先生混熟了，就把讲课作为调剂。至于效果么，仁者见仁。举个例子，整个刑诉讲的，上面说一句我能连下来下面一段，整个架构体系乃至细枝末节都清清楚楚。过了两周做起题目来，放歌满江红。没办法，遗忘是那么残酷而现实的东西，只好一遍一遍看下来。
那天是去听第一卷法理，我一个瞌睡起来10点半，人已经纷纷向外走。我问旁边一个男生，“下面没了？”他一脸鄙夷，“下面宪法，临时换了个人来讲职业道德。”说罢提了书包要走，我睡饱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直接坐到前排。刚摊开书就听见后面劈劈啪啪的脚步声，那群人又回流了，气势比刚刚还要汹涌。
刚刚鄙夷我的男生一马当先冲过来，也只坐到我身后3排的位子。看着他那矫健的身姿，我突然想起他好像去过上次所里的招聘会，大约是隔壁班的。
旁边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茫然的喝了口水，然后看到后台法律学院的副院长走了出来，还对着身后一脸笑。我呆了一下，迎上许少俊朗的笑颜。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钱也要赚？第二反应是环视周围兴奋的人群看男女比例。确定女生多了之后，才回过头来看台上。
副院长大人致欢迎词，大意就是欢迎我们的杰出校友、优秀律师、某奖学金创立者、某年律考全市状元许诚先生百忙之中来跟我们讲一下律师职业道德以及司法考试复习应试注意点。
场下一片沸腾，如此一大片光环，如此一大颗帅哥，不沸腾才怪。
许少只是笑着环视一周，满场安静下来，这个大约就是气场。开头不过寒暄，表达一下对母校日新月异发展与有荣焉，表达一下对副院长辛勤工作的赞许，自谦一番。但要把客套说的诚恳动人，就是本事了。一阵掌声之后，许少开始讲课。
会在不经意中对上他的眼神，深沉、专注，仿佛眼中只有你一个人。让我想起哪篇报道中讲到克林顿，无论与谁交谈，他都可以在3分钟内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许少，这种眼神，很杀人的，你知道么。再抬头还是会遇到这种眼神，我叹口气，在心里对他说，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能怨桃花多。
我低了头认认真真记笔记，却总是有种感觉，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大概是我多想了。
许少的课上的真是很好，声音动听、思路清晰、讲解透彻。想来也是花过一番功夫的。不要说什么考过或者干这行都搞得清楚条文体系，考试有考试的规则，记忆有遗忘的曲线。
想到这里猛然抬头，他……，不必如此的。沽名钓誉？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增加人气？完全没有必要，而且非常没有必要。应邀？这种一般不会邀请他吧。其实职业道德讲座可有可无，若是要应试技巧，去年前年状元或者命题组老师不是更好？
他……又碰上他的眼神，心脏不由自主的收紧，再砰砰砰的乱跳起来，仿佛那样混乱的频率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微微勾起嘴角，眼睛眨了一下，笑意蔓延。大约是我呆了太久，他的眼里渐渐有些疑惑。接着眼神一闪，我心里暗叫糟糕。
果然，他下面来了一句，“第一排穿白色长袖衬衫的女生，你来说一下，第一卷有哪些要点？”对的，我不用往四周看也知道，满场穿白色长袖衬衫的估计就我一个。我怕空调太冷，每次来这里都是鹤立鸡群的长袖造型。
我在一片关注目光中站起来，虽然怀疑他是有心陷害，仍旧迅速组织词汇，“就第一卷客观题，三国、劳动法、宪法，联系最后一卷主观题，应该还包括法理。”他在上面点点头，“好，请坐。”我舒口气抚了抚衣角坐下来，就听得他追加一句，“那你对哪项比较有信心？”我反射性回答，“法制史。”旁边已经有人笑出来。
法制史一向被认为是纯记忆的东西，也难怪他们笑。不过上面这个笑的天高云朗、看似无害的人也是原因之一吧。他再用这么旁若无人的气势和我交流下去，估计满大厅都想让我变成“无人”状态。我无奈的看他一眼，只见他神采飞扬的继续，“近几年来，第一卷客观题考试有增加难度的倾向。比如刚刚说到的法制史，在05年的试题中已经出现了小案例作为选择题。大家要注意……”
他真的下了很多功夫，没有必要去下的，几乎是浪费时间的功夫。不会增加GDP，也不会增加他的优秀律师排名。我咬咬下唇，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听写之中。
中间他走下来答疑，路过我时轻轻说了句，“待会晚点走。”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有人围了上来。我在边上理东西，听到表达仰慕的、找工作的、争取资助深造计划的，有的略略用问题掩饰，有的丝毫不遮盖。在他被问到有无固定女友前，我悄悄离开大厅。
在洗脸池掬了把水拍上两颊，镜子里是张明亮的脸。那眼睛里的，是焦躁还是欣喜？我闭上眼，睁开，努力甩掉一切情绪。直到镜子里重新出现淡然的叶堇，我才拿了书和水杯离开。
门口是白花花的太阳，回宿舍没什么吃的，也太危险，干脆到门口去解决中饭。我摸了摸钱包，沿着林荫道慢慢吞吞向前走。不时有车从旁呼啸而过，用叶莎的话来说，车子有了，还上这辅导班干什么。
一个学校呆久了，总有感情。比如我们学校好伟大，你们这些杂牌军都算虾米东东，也可能是我们学校如此烂怎么有人当个宝贝。叶莎无疑是后者，霍雨婷无疑是前者。我？我对门口的小吃店很有感情。
我在明晃晃的日头里晃到大门口，帽子也遮不了多少阳光。后面有辆车冲我揿喇叭，我往边上让过去，那个喇叭还是不停。大概是新手吧，我干脆停下来让到花坛边上等他过去。
然后，我就看见低调别克开了一半的车窗里，许少灿烂狡猾的笑脸。完了，被抓到了。
他勾勾手指，“来，上车。”那种眼神，更像是逗小狗吧。我迟疑了一会，他就这么堵在门口，也不催我，对着我笑。门口眼见有车要进来，他身后也有车要出去。我叹口气，乖乖上了车，无视他越发碍眼的笑脸。笑这么祸害干嘛？
“去哪里吃饭？”“你找我干嘛？”两个人又同时说话，相视一笑之后。我不自觉的闪回到和天蓝吃饭那天的场景，他相亲的那次。算算也有一个多月了。
他伸手把音乐关掉，“倒是学会先下手为强了。知道你不肯乖乖等，不知道你这么没耐心。”我汗颜，“嗯，有什么事情现在说也一样。”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5个星期不来上班，连老板都敢这么敷衍。真放你三个月，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我一惊，“不能放三个月了？”他闻言大笑，“真不知道你重点怎么抓的，放心，说放你到考试结束，肯定不会抓你做苦工。再说，所里有我呢？”最后一句调侃得我面红耳赤，还得强作镇定，“谢谢许少，恩，许诚。恩，你今天怎么回来？”
他斜了我一眼，“我怎么不能来？”我不知道碰上了哪片逆鳞，要打点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这个时不时有点小火喷射的状况。“老板大人日理万机么，来讲课还要备课，多费时间。”本来想说浪费的，害怕被火焰烤成乌鸦，话到嘴边收了回来。
他又斜了我一眼，“你也知道备课辛苦啊，上课还走神。走神还做第一排。想什么呢？”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到自己那时的心境，当下默然。
车里的气氛慢慢紧张起来，我不说话，许少也不开口。终于到了个路口，他叹口气，“小朋友，吃点什么？”
“去哪里吃饭？”“你找我干嘛？”两个人又同时说话，相视一笑之后。我不自觉的闪回到和天蓝吃饭那天的场景，他相亲的那次。算算也有一个多月了。
他伸手把音乐关掉，“倒是学会先下手为强了。知道你不肯乖乖等，不知道你这么没耐心。”我汗颜，“嗯，有什么事情现在说也一样。”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5个星期不来上班，连老板都敢这么敷衍。真放你三个月，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我一惊，“不能放三个月了？”他闻言大笑，“真不知道你重点怎么抓的，放心，说放你到考试结束，肯定不会抓你做苦工。再说，所里有我呢？”最后一句调侃得我面红耳赤，还得强作镇定，“谢谢许少，恩，许诚。恩，你今天怎么回来？”
他斜了我一眼，“我怎么不能来？”我不知道碰上了哪片逆鳞，要打点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这个时不时有点小火喷射的状况。“老板大人日理万机么，来讲课还要备课，多费时间。”本来想说浪费的，害怕被火焰烤成乌鸦，话到嘴边收了回来。
他又斜了我一眼，“你也知道备课辛苦啊，上课还走神。走神还做第一排。想什么呢？”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想到自己那时的心境，当下默然。
车里的气氛慢慢紧张起来，我不说话，许少也不开口。终于到了个路口，他叹口气，“小朋友，吃点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那张脸上就写着我能拿你怎么样。再开口叫老板都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我催眠，睁着眼睛撒谎。可是，能怎么办呢？在我信誓旦旦说我有男朋友，我喜欢一个人要走到底之后？
“好了，不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要吃鱼翅还是龙虾，大不了我讲课的钱都请你了。”他大概是看出我的尴尬，插科打诨了一番。我也笑了，“鱼翅龙虾？你讲课的钱够么？”
他哈哈大笑，“终于露出你要狠宰我一顿的阴暗本色了。”说话间瞄了我一眼，“是该好好补补了。一个人在宿舍苦不苦？”“还好，我跟我妈说食堂是开着的。”老妈得知我在宿舍备考就担心了两件事，一件是我没地方吃饭，一件是我老板给不给我请假。
“骗人不是好孩子哦。”他伸手摸摸我的头，继续开车。动作快速流畅到我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回过神来他已经在目视前方，心无旁骛。很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可这句话怎么看也像是小孩子才会说的。于是作罢。
“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没有？”他侧了头对我笑。我摇头，“没有，夏天其实没多少食欲。”他又是轻笑，“番茄黄瓜总是要吃腻的，没食欲可能是厨艺太差呢。”
我几乎当场从座位上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吃番茄黄瓜？”话音一落就晓得他消息来源为何，我叹口气，Linda那个大嘴巴。他见我叹气，笑的越发开心。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夏天是没食欲的啊。”
他干脆大笑出声，好久才停下来，“这个理由找的不错。”我晕，他今天是特地来消遣我的，抓住一点任意诠释。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厨艺不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这都怎么认定的事实啊，都不讲证据的。
他含笑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东西是我不想去想的。我立马转变，“你都认定了就不要再多尝试啦。我厨艺是很差的，我只是好奇你的推理过程。”他叹口气，“厨艺好还会瘦了？有人每周带你去打牙祭还这样，Linda都带你吃什么了？”那声音温和的让人不由自主想柔软下来，我强打精神，“小龙虾。”就见他在边笑那边摇头，“这个叫什么营养，你们就是吃着玩。没什么想吃的，今天听我的，嗯？”
我很不厚道的直接想到韩剧里经常出现的对话，“哥买吃的给你。”还很不厚道的脱口而出。他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你就继续在那里笑吧，也不担心我把你给卖了。”
把我卖了，真是不值得花这个心思。“不要紧，我身边很多人都能把我卖了，现在还没卖掉。你看，市场决定一切。”他大笑，“还有谁能把你卖了？”我解开安全带，拿好包，“天蓝啊。他们都说天蓝要把我卖了，我都能帮着数钱。”
他侧身帮我打开车门，抬头对我一笑，让我几乎贴到车座上去。然后此位先生就带着很满意的笑容领我去吃饭。
去的是家海鲜馆子，装修的金碧辉煌，很是炫目。我也学他摇头，“奢华啊，腐败。”他走到我身旁，“这里的鱼片粥不错。”旁边早就来了3、4个服务生，异常踊跃的向他推荐菜品、带路领位。
在小包间坐定还是这幅被花痴的场景，他也不看菜单，直接点了几样就让她们先去忙别的。我一个人在那边清闲的笑，“都知道你是老板，没人过来理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梅香本自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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