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许诚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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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小朋友正站在杜长风面前，伪装的很好的微笑里还是有些紧张。身边有人递过香槟，又是一番寒暄。这场合最最不缺就是八卦来源，我随便挑了个看起来语言表达欲望比较强的，皱眉问，“那个站在葛健身边的紫衣服女孩子是？”
马上得到答案，“许少刚刚不在，葛健领了女朋友见父母呢。介绍了一圈，宝贝得很。”再边上有个人嗤笑一声，“外地女人，葛家能容得了真嫁进来？长的也不算美，什么气质被吓着一样。”
女朋友？女朋友……何时升的级？这时才想起葛健那日的眼神，今天也没有变。倒是小朋友，一贯的茫然，还带点怯生生的。我笑笑，还是老样子。女朋友怕是大家的封号，等小朋友开窍，不知猴年马月。长天绕过来，眯眯笑，“吾家有女初长成啊，这个所谓许少罩着的人，果然一出手就惊人。”那眼神里明显的试探，我淡淡看他一眼，“你带的女伴经过批准了？”
长天这次皮厚肉粗，“看，反击了，证明有问题。”我看向不远处的小朋友，被葛健带了满场飞，神色虽然不够甘愿，遇到人了，也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巧笑。怕一场宴会下来，本校半数教授、本所半数老人都把他们看成一对。
“很美好的一对。”我笑笑，长天正色，“我以为你有一点动心。”小朋友这种被动的个性，初入社会的年龄，动心之后，她未必承受得起。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我端起酒杯，“还是小朋友。”
杜长天哦了一声，看我一眼，再不多言。“她不适合我这种人。”话说出口，杜长天笑得灿烂，“许家太复杂，你太成熟，她太单纯？”他看了眼远处，葛健正拉着小朋友敬酒，“她很被动不懂得拒绝才是真的，初出茅庐遇上势在必得。我看你都不用考虑她适合不适合你的问题了。”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他能想到的，我未必想不到。可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实在不愿意去想。
“动心这玩意，年轻的时候觉得会有很多次。现在我知道，根本没那么多机会。”他碰了碰我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当年杜家华那个混蛋追紫盈的时候，我一直告诉自己没什么。不就是心动么，不能吃不能穿不能转化成生产力的，将来有房有车了，心动更有资本。然后，呵呵，快5年了，她吃了这么多苦。我都没问过订婚是不是她自愿的，就这么样了。”
他满脸怅然的离开，走了几步，微笑与人攀谈。年岁渐长，有些骨头刺的，都好好收在肚子里。面具也好、礼貌也罢，不是老朋友，谁还能说真心话。
葛健和小朋友，若是杜家华和任紫盈翻版，那对小朋友太过残忍。若不是，那，我还没想到下面，杜长风过来攀谈。一会就见小朋友的眼神飘过来，我微微笑开，还有杜长风，葛健大约还有长路要走。真是诡异的心态。
杜长风这次是回来结婚的，他和长天是堂兄弟，家境相似，风格不同，平时来往不多。许欣素来眼高于顶，二伯也一门心思想让她联姻。能让许欣闹家庭革命，能让二伯这么快屈服，他也真是不简单的人物。以我一个男人的眼光，他也担得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这几个字。
寒暄两句，他提到，“最近忙，许欣一直念着要看看二哥。”表情诚恳，笑容适度。我笑笑，“你们现在忙一点正常，准备婚礼么，千头万绪的。”“一生一次么，许欣亲自操刀，我都插不上什么话。她就让我做一件事，千万要跟你确认时间，我今天可算不辱使命？”
“那是当然，长天的堂弟和我的堂妹，哪里还有更重要的事。”两人大笑，葛安邦从一旁过来，“果然是一家人，我说许诚又提前退场？原来在这里。”
杜长风见状告退，把空间留给我们。他来断断然不会确认时间这么简单，至于他想说什么，总会告诉我。
葛安邦与我们几个的交谈显然是这场宴会的重头戏，就像现在，我们两个人端了酒，闲闲站着，“葛健这孩子才华么一般，胜在够坚持，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哪里哪里。”葛安邦与我算起来是同辈，但葛母还兼过我几堂课，称呼上也就含糊带过。他正要帮我介绍某位归国老教授，路过角落，小朋友和Linda正在那边说笑，躲闪之中，小朋友高跟鞋踩到地毯的突起，往这边倒过来。我上前一步，刚握住她的肩头，光滑细腻，带些微凉像幅上好锦缎。她回头致谢，大大的眼睛里光芒涌动，我心下一动，缓缓放开手。葛安邦神色里有些许的不悦，他不喜欢小朋友。
谁管他喜不喜欢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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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的时候葛健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唱歌，Linda、小朋友也站在我们旁边。小朋友明显的往后一缩，又镇定的站好。我拉了老周，“偶尔和年轻人一起也好。”老周何等聪明的人，立马应承下来。
唱歌现在是一种交际方式，随便哪个人都有几首拿手曲目。实际就是老三首，每次对了不同的人再复习一次。小朋友倒是换了首《风铃》，唱的分外凄婉哀怨，“每次看风停，爱扬长而去，我恨我那么寂静”。小霍在我边上笑，“唱这么好，肯定有苦恋不得。”我看了她一眼，那语气里也未免有太多的幸灾乐祸。
一曲唱毕，小朋友就在那里发消息。过了一会又换首歌，语调轻快，倒是下了决心一般。女人的心思，不，女生的心思也不是什么好猜的。
隔了一会新来的那个好好先生派楚瑞推了碟话梅推到Linda面前，Linda盯牢屏幕，别人唱歌她也在下面唱的开心。楚瑞就盯着Linda。小朋友在边上看戏看得开心轻笑，我就问她“笑什么？”她俏皮的指指话梅碟子，“香褪红残青杏小。”我失笑，这孩子，小聪明大大的有。小霍在边上轮小朋友就踩，“这梅子蛮大了。”Linda自然是帮着小朋友的，“不要太挑剔。”
小朋友一副知音难觅的样子低头喝水，我看不过那低头里的沮丧低低出声，“笑声不闻声渐消。”小朋友眼睛瞪的大大的着看我，我拿起一个梅子，“不是就你看过苏词。”满屋子的人，我们两个相视一笑。相同的波段，偶然的默契，也就够了。
葛健把话筒塞给小朋友让她唱歌，我手机震动，看了眼屏幕，是许欣，她倒是难得找我。房间太吵，我起身外面接电话。一通东拉西扯之后，又是相亲，名字听过，人也算是家里世交的女儿，叫宁馨。“你倒是有了杜长风之后就热心做媒了，二哥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行情。”她能到德国千里追夫，也端得破釜沉舟好胆量。就是杜长风，算了，我也不便说什么。许家的子弟又有几个真的傻的。
一个电话场内形势风云突变，我到了门口，就看见葛健紧紧抱着小朋友，脸上欣喜狂热，小朋友的侧脸温和淡定，眼神飘过门口。似乎说了句什么，葛健微微回头，只是把她抱的更紧。我没有心情看其他人的表情，那样的温和淡定烙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深，越来越热，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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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葛健越来越多的出现，加上MSN、内线。真的没影响到什么工作，我也不好说什么。给小朋友的工作越发多起来，弄得她每每晚上或周末要加班。一次算是良心发现准备回来分掉点资料，到了门口听见两个人的笑。葛健大概在闹她，“看，热气球。”“我才不相信。”我可以想象小朋友头也不抬继续埋首卷宗的样子。“真的，上面写的寰宇的广告词。”“啊，”小朋友一声惊讶，估计抬了头，“你又骗我。”清冷里带了点撒娇的声音，听得我在夏天里还是觉得有点寒意。
原来她也会撒娇，原来她撒娇是这个声音，原来她撒起娇来和其他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是女孩子，不是女人。不知道她将来会是什么光景，也会仰头娇笑吧。
想到这个没来由的烦，不知道自己跑过来加什么班。怎么就不干脆应了许欣去打球。
到电梯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还没出发，听说我要去，很是高兴。到了球场我才明白她怎么对我如此热情，那身浅黄色运动连衣裙的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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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夫球场多的是那家老板带了小蜜过来手把手的教球，这一间是钟家开的，会员资格审查最严，也不太会有这种事情。可这位小姐许欣介绍了说是首次打高尔夫，一行四人，她断然不会让杜长风去教。于是，我变成手把手教打球的那个。
不过一场应酬，示范握杆、击球，这位小姐果然如其自谦一般没有天分，球走的歪歪扭扭。她怯怯抬了头，飞快的看我一眼，眼光又转向球场。那神情，和小朋友别无二致。不像她这个年龄和家境会有的娇憨纯真。
当下耐了性子教她，渐渐与许欣他们离得远了。休息时许欣正准备自发自动的离的远远的，倒是又遇到杜家华，一脸阳光的不像是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的人。他走过来招呼，身边跟了个娱乐节目的主持人，没有被介绍也不恼，勾着手臂一脸娇笑。
待他走远，许欣叹气，“他杜家华拿的估计还是任紫盈的会员卡，怎么来这里招摇。钟牧就没把他给请出去？”杜长风微笑对她摇摇头。我旁边的这位小姐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很好的掩饰在大家闺秀的外表里。我笑笑，“钟牧出国了。你们以前也没多待见任紫盈。”
许欣撇撇嘴，“凭她5年每天去看植物人也够了，中午去哪里吃饭？宁馨？”我这才记得她叫宁馨。转了头问她，“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宁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眼神闪了闪，“你也知道她？她是我堂姐。”
话题绕到认识的人，就自然而然的展开。这个城里圈子一共这么大，隔一两个人，总能联系起来。
吃饭还是四个人，熟悉起来气氛也没开头那么客套尴尬。宁馨吃东西很小口、声音很温柔、笑容很单纯，不太像这个圈子里的女生。
吃完饭我送宁馨回去，在门口恰恰好遇到了她父亲。她父亲知道我的姓名后，一副惊讶，“哦，我和你父亲一起做过海天的那个项目，原来是老朋友的儿子，来，进门坐坐。”
我身畔的宁馨脸色已经有些紧张，看得出的尴尬埋怨，伸手去拉她父亲的衣角，看向我的眼里有些赧然。那种有些哀怨的小兔子的神色突然让我心一软，开口“那就打扰了。”
我没有在许家的产业里，本市的情况多多少少仍然知道。宁父状似闲适的聊天里，总归带着些试探，还有从小到大见惯了的神色。宁馨的耳朵红的都快爆掉，我笑笑，起身告辞。
宁馨的父母言谈中流露的不过是希望以后多多交流的意思。不会有什么以后的，宁家做服装加工，今年已经有颓势，宁馨的父亲几乎是兄弟几个里最弱的一个。我已经不接受安排在家里工作，婚事势必要跟家里妥协。不晓得许欣为什么会做这种介绍，有没有和二叔通过气。或者只不过是不正式的介绍而已。
上班开始工作，在卷宗里抬起头来，会看到小朋友认真的侧脸。容貌只是中人之姿，进来多了些娇憨妩媚来。突然觉得很倦怠，一个案子后面是另一个案子，法律关系、系争表的，争来争去做什么呢？拿了车钥匙，起身离开。在门口停了停，小朋友还是埋着头，放在门把上的手猛的向下。
在后来的几次里我知道，即使她抬头对我笑，问我去了哪里，我一样会胸闷。这段时间在外面跑，倒是接了不少法律顾问，独立董事的事情来。老周再也不说我不够积极，一副欣慰模样，就差明说“你早就该这样了。”
那天开会开到末了，老周提了句，“我们组的葛健真的和叶堇在谈恋爱？”眼神往我飘过来，等着我接下一句。长天那个话多的也闭嘴看着我，我拿手指在档案夹百无聊赖的敲，“不知道，我不关心员工私生活的。”老周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长天倒是嘀咕一句，“也是，我还以为小朋友有点特别。”
他也叫她小朋友，你看我与她真的没什么。
小朋友敲门递东西过来之后，老周突然来了句，“她大三了，是不是现在学校有保研？”长天愣了一下，“应该有的，不过凭她还会考不上？”长天没有说保不上，像小朋友这种肯定能考上，又不肯跑路子的性子，保得上的几率才小。
“改天跟方院长问问，她要准备考试总归要时间，太浪费。”老周说的轻描淡写，我也当作没有听明白。回到办公室，小朋友还是一副埋头工作的样子，像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她从来没有提保研的事情，甚至没有提考研还是工作的事情，她是太有自信还是太木，都不着急么？
终于忍不住问她最近有什么事，要不要帮忙？她先是茫然，马上答道，“没什么事情，不用了，谢谢许少。”我停在她桌前，挑了眉看着她，她歪了头笑的很灿烂，“真的没什么事情，大家怎么都问我这个。还有葛健帮我。”
我一言不发，大步走开。
后来我才想到，最近两个月，我和她除了分配工作、偶尔交代行踪，就没有别的话了。她是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保研考研，她又跟我提过些什么？
见到她们院长自然是机会很多，本来就是小事情，也不需要破格。倒是方院长感叹了一句，“这个叶堇我翻过资料，果然很出色。”他翻过资料？在我之前也有过人推荐？“老周讲过了？”他哈哈大笑，“我也很好奇她怎么这么大能量。不过选对专业最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许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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