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番外许诚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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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拿了第一个月薪水有闹出幺蛾子来，说是请唱歌。拉拉杂杂一大群人过去，开场便要我献艺。我推了，两三首之后，小霍凑过来问我，“许少，我们来对唱吧。”沙发的拐角小朋友正坐着喝茶，闻言露出一个“又来了”的表情，带着一点不屑和受不了，旋即有些内疚。我看了失笑，她还是老样子，觉得不喜欢别人也是种错误。
我一笑，小霍就兴致高昂的接下来，“许少你要唱什么？”小朋友一脸期待，估计是期待我的拒绝。我回头对小霍开口，“就《东方之珠》吧。”眼角扫到小朋友脸色有点垮，不过也只是瞬间。
合唱完一首，就见小朋友在下面有气无力的鼓掌。我拿了话筒，邀请在场女性每人一首。其实除了小朋友，也只剩Linda。果然，小朋友的眼神又亮起来。
和小朋友合唱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她的声音温和里带了一点清冷，夏天听起来分外舒畅。过程中有个男生的眼睛始终看着我们，应该是与她搭档的葛健吧。小朋友木知木觉，一派天真满意的窝在沙发里吃开心果，真是容易满足的人。
我不会自大到认为她与我唱了首歌就与有荣焉，大概还是小霍的事情。我这么一拉平均主义，小霍便毫无所谓优势，小朋友麻烦也少一点。我微微摇头，什么时候我对周遭女性心理这么分析起来。“许少，我敬你。”葛健端了杯啤酒过来，“以后还要许少多多指教。”
年少气盛的眼里诚恳背后，带着点防备和挑衅。我端起杯子，“哪里，哪里，以后都一起做事。”葛安邦一门心思栽培他做继承人，不知道在这里能做多久。
坦白说，我很欣赏他，也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过去的影子。和家里抗争这种事情，压力辛苦自是不用说。自己家里还有父辈中坚，若干很有出头欲望的兄弟姐妹，他可是唯一继承人。
“怎么想到继续做法律这行？”拉他在边上空位坐下。他笑笑，眼睛转向门口，“因为有人跟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地球离开自己会不会继续转，不开始怎么知道理想是不是真的那么远。”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小朋友在门口调空调灯光，也没有很在意。“真有意思的说法。”他点点头，“是啊，道理都懂的，前前后后想了两个月。人家一句，你甘心么？醍醐灌顶。”
葛健眯起眼睛，眼神是夹杂着狂热的迷恋，“许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后来站在那天的宴会厅我回想起这个场景，苦笑起来，说小朋友木知木觉，木的那个人是我才对。葛健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我脑海中小朋友一直是个被动的人，这么透彻明晰决断的话，那个时候根本不会和小朋友联系在一起。其实，回想起来，是我一直低估了她，一直把她放在小朋友的位子。
小霍丝毫不明白《东方之珠》的用心，用长天的话来说，“不管后浪还是前浪，始终前赴后继的死在你这个沙滩上。”介于她的介绍人的面子、她新人的身份、以及并没有完全说明的意图，我只好给她暗示。岂料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弄到后来，她一来我就想躲到休息室里去。
起先还怪小朋友把关不严，后来发现她根本挑了小朋友不在的时间，还会让小朋友帮忙复印什么的就杀进来。而且，以她的力道和精神，小朋友就算在了，怕也拦她不住。原动力不同，没办法。
我只得拉小朋友趟这趟浑水，小霍一来，我3分钟之内一定找点事情给小朋友让她进来。小朋友也干的很起劲，咖啡泡的越发香浓。
那天小霍穿一件银红上装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寰宇的案子，小霍材料一放到我手中，深V完全显露。做律师几时也要求第二性征征服头脑了？看来不下重药不行了。我正思考角度，门上两声轻敲。是小朋友，我扬声让她进来。
小朋友瞄了一眼，“霍姐姐好辛苦。我打扰一下，许少，信。”小朋友貌似有些紧张，这也是她不经传唤第一次进来。信摊开，果真是不太重要的东西。她还贴了特急、急的分类标签。我看了她一眼，不错有长进，严肃的声音问她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周会？”
她翻开文件夹，轻轻咳了一声，有点抱歉的看了眼小霍，“恩，五分钟后你和当事人约了讨论A108。”我见了这装模作样当自己是无敌小秘书的戏码，差点笑出来。为了不让小朋友一番心血东流去，忍住了，只挑了下眉毛。
小霍估计很是好奇什么是A108，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小朋友转身要走，我示意停下。合上小霍的文件夹，“大概情况我清楚了。以后如果有困难，你直接问张毅。叶堇你留一下。”
小霍不甘不愿的离开，小朋友这才舒了口气。这孩子，一紧张不是话特别多，就是脖子特别僵硬，今天这次，不知道鼓了多久的勇气才鼓足。这声叹气，估计也憋了很久了。我抬了眼看她，果然是一派终于结束了的表情， “你不喜欢她？”小朋友眼神躲闪了一下，还在那里装，“你说霍姐姐，没有啊。只是冲击力太强。”后一句是小声说的。冲击力，知道深V有冲击力你还往里放？又开始催眠自己不喜欢一个人是不对的，我喜欢世界上每个人。
我叹口气，揉揉眉心，“叶堇，不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罪过，不要强迫自己喜欢谁。”她也不响，但估计也不甚赞同，“至少你是防着她的，寰宇的案子你要说A108。”
“那你喜欢她么？”我愣了一下，大笑起来，学会反击了呢。是胆子大点了么，没那么怕我了，“聪明，会反击了。对A108有兴趣么，开会一起来。”我起身准备去会议室，小朋友呐呐补充，“会在下午。”
看来小朋友的确长进不少，“越来越聪明了，叶堇。以后也知道怎么做吧。” 我想我听到小朋友在我身后叹气，可，管她呢。她既然插了手进来，就都交给她吧。
带小朋友去寰宇的会议也并非一时兴起，存了私心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什么程度。每天见她在一堆材料里奋战，开会时还能睁大眼睛把握重点，那眼里的光芒每每看得我颇有些欣慰。
倒又是长天先找到我，“你让叶堇去做寰宇？”这个人不是很要培养小朋友么，如今倒是一副我高估了人家的样子，估计又是绕了弯子套话的。他老是搞这一套，名为关心实则八卦的事情。做刑事案子真是委屈了才华。“怎么，是任紫盈的就一定要我亲自动手才行？她可是正经商人，别低估了人家。”长天语气一顿，坐了下来，“也不是，比较是小孩子，没经验，你带了说不定要做的更多。”
这个倒是实话，带人总是苦过自己做，做坏了补起来比自己做不知道累上多少倍。“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来。”他白我一眼，“我是操心小叶，好好一根苗子，放你旁边明枪暗箭的。”
我笑笑，“我们三个谁带她，她不是明枪暗箭？里面的人虎视眈眈，外面的人也盯着看。”
他正开了瓶水咕噜咕噜喝，咽了一口，语带不解，“那你还带她？”我随手把领带解开，“你也不说了，是根好苗子。总要自己看着才安心。”
“我就觉得你有点没安好心，这么多年没见你看了什么苗子要自己看着的。”他继续灌水。我松松袖扣，“她的身份潜力，放在下面哪个人手里，他们肯用心教？”教会了徒弟肯定好过师傅，谁肯砸自己饭碗。
“随你啦。我就担心这孩子还没毕业，风言风语的受不了。你桃花多，债也多。”我借了话调侃，“那不是因为没有个任紫盈让我全心全意么。”那边拳头已经过来，“许诚有你的，啊。”
离下班还有10分钟，我们两个也乐得随便聊聊。话题就这么转到桃花，“小朋友最近眼头活了不少，上两天都知道主动进来救场了。”长天啧啧有声，“你看吧，把她放你这就是事多。待会砸场子的还不把她一起给砸了。”
“随他去砸。”长天在沙发上几乎跳起来，“我还以为我们许少怜香惜玉呢，搞了半天人家为了你被砸，你不帮忙还幸灾乐祸了？你那绅士风度呢？”我微微笑了一下，“在我旁边事情就是要多的，她现在就面对不了，以后怎么办。”“那人家一小姑娘因为被欺负了，你就这态度？你怎么跟老周一个德行，事不关己就八风吹不动，以前不这样啊。人家被欺负，肯定会被欺负，你就不管了？小叶胆子那么小……”
我淡淡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做惊魂未定状拍拍胸脯，“好吓人，这个千万不能与你为敌。太冷酷了。”我斜了眼睛看他做戏，他也正经起来，“你倒是很少这么相信一个人。就是不知道，被你看上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或不幸，那要小朋友说了才算。这个阶段就被留言打倒，那未免也太让人失望。
小朋友还是小兔子一样的小朋友的时候，我只是偶尔注意到她，毕竟是那么一个特别的纯净的存在，在这个大家都端了个架子，带了个面具的名利场里，特别的扎眼。没想到她生存的很好，而且并没有失去什么本色。如今她光芒越发凸显，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呆着，怕也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吧。我还能记得面试那天她的光彩。那就让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凭自己的力量可以走到哪里，那种光彩，真让我拭目以待。
“许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很吓人？”我看他一眼，拿起钥匙，“走？”“当然走，不然被你吓的晚饭都吃不下。你看上哪个客户要抢了？”
小朋友，站在我身边，你准备好了吗？
小朋友的个性在所里应该也不会有多少明枪对着，至于暗箭，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意识。能一门心思往前走，难夺心志也是种莫大的才能。
小霍自然是会找她麻烦的，言语上口角难免。我也听过两句，鉴于是偷听，我也不好出面说什么。况且每次小朋友都恪守温良恭让，一退再退，不知道小霍何来动力穷追不舍。这种一方微笑着摇白旗说霍姐姐说的对的嘴仗，到底打来有何意义。
自然不会有人告诉我是什么意义，Linda碰上我也打过抱不平，“新来的霍雨婷，实在是热爱欺负新人。”若不是站在我面前的人确确实实是Linda和周，我到要怀疑这种用词是小朋友的手笔，不动声色的调侃。不过小朋友可能语气更加诚恳，像说一句平常至极的肯定句。
见我笑，Linda继续，“真是不明白。”老周也笑，“这么明白的事情，怎么不明白？”
所谓的聪明人说话，就是一如暗语。Linda叹气，“所以说桃花多了，春天要有花粉热。”
小霍想必闹的也有点大了，不然Linda也不会如此忿忿。干脆哪天顺便提上两句也省的她零零碎碎的受气。
经过小朋友的桌子她显然正在生气，眼睛有些红。递给我一份材料，“小霍姐姐让我交给你。”
我心下一软，开口语气都柔和了一些，“那堆财务报告，看得怎么样了？”她低了头，桌面上摊了财务报告、接线记录、行事历一堆东西，“恩，我还没看完。”估计又有人烦她，这当口就又来了个电话说帮忙复印材料。
我的助理什么时候变成复印小妹？我支了她去泡杯咖啡，在电话那里等着还有些什么事情。这里的电话果然无所不能，有让修打印机的、重装系统的，有借茶叶、杯子的。一听我的声音，立马偃旗息鼓。
她一个咖啡泡了半响才端进来，都有些凉了。我忙着接电话，示意她放下。过会拨她，占线，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虽说工读生是在底层，可也没见这么用的。
打通了让她进来，她倒是一脸微笑。任人欺负的倒是很开心，枉费我……“收拾一下东西吧。”她的微笑一下子僵在那里，疑惑的看着我。我继续面无表情的看卷宗，“东西多，你可以找两个同事帮你搬。”她还是傻傻的表情，大概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我加了句，“把桌子搬进我办公室！”这回再怎么也听得懂了？办公室里一阵静默，也没有她离开的声音，我抬眼看向她，正遇上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像被抛弃的小动物，“那我呢？”
我忍不住扬起嘴角，“你可以站在边上看着。”她还在那边可是。可是什么？我挑眉看她一眼，她也发现了我的本意，转了身就跑。这个小朋友真是宝，不知道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本来不准备捉弄她的，看了她的表情真是忍不住。我憋笑憋的很辛苦，她恼羞成怒的表情终于让我痛快的笑了一回。
不是没有想过搬进来会不会更加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那一刻真的有些不由自主。长天当然不会放过调侃我的机会，“这个就叫让她自己去承受？这个往正面理解，你摆明了加压再加压。往反面理解，不就是纳入羽翼之下？”
我本就有些觉得心虚，直接给他一句，“那从里面外面理解是什么意思？”
老周在场笑得很失形象，停了笑才开口，“周五，葛安邦请客，谢师酬师。”葛家这个架势，倒是不错，葛健母亲也是本校老师，这一招棋大方却不过分，面面俱到，各得其所。
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面里也有小朋友的份。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朋友正装。我打开门的一刹那以为走错了地方，她穿一件紫色小礼服裙，正弯腰调整鞋子，我这个高度，可以看到她白皙的颈，优雅细致。
看见来人，她起身抬起头，略施妆容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分外动人，直直的看到人心里去。我没有动，她也没有动。两个人楞楞的站在那里对视，就在我差点别过头去的时候，她手机铃声响起，她接电话的当口，我去拿了文件夹。电话那头显然在催她，我顺手拿了串钥匙，“我来拿东西，要不要送你一程？”这时段叫车的困难程度，她也该晓得。
于是她乖乖的帮我拿过文件夹，跟在我后面到地下车库。见了车子她眼里也不掩欣赏，“好漂亮。”我仔细看了，是纯欣赏，估计这傻孩子都不知道是什么车。
上了车我才问她去哪里，听到逸翠阁我微微怔了一下，也请了她？面试的交情？这面面俱到的面真够大。看着她微笑端坐，细心折好裙子的样子，心头隐隐不快。
长天大约早就到了，打了电话来催。那边小朋友也接了催召，不知道是不是葛健亲自。
车开到门口我已经看到葛健，一身浅灰，对我微微示意。没想到小朋友还有今晚少东亲自迎接。小朋友显然是没看到他，正解安全带，我侧身帮她开了车门，听到她微微抽气的声音，“下车吧，我走了。”
公主有王子等候，公主的老板却是柴可夫。我先去停车也好，免得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番外许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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