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手里的故事 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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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都睡到自然醒，天蓝略微早些，已经洗好脸。她见我揉着眼睛，扔了条毛巾给我，“我让云朗11点半再来接我们。”我拿了毛巾往洗手间走，“恩，好。还有好多时间。”天蓝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同学，现在10点45分整。”我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以战斗速度去刷牙、洗脸。待我涂完面霜出来，天蓝早就拿好件小礼服裙出来铺在床上，“诺，就穿这件。”
我都忘了这是哪一次和Linda逛街基于怂恿的战利品，除了试身再无机会穿过。那是介于朱红和酒红之间的颜色，无袖，U领，腰收的极好，背后腰带打得出很漂亮的大大蝴蝶结。很衬托身材的设计，我总是觉得它颇有些成熟的色彩。踌躇中，天蓝换好了在催，“安拉，相信我的眼光。”穿上倒是显得清纯里有点明亮的感觉，那天Linda见了没声价夸我天赋禀异，明明是挂在那里是轻熟妩媚女的感觉，到我这里完全不同。
打扮起来天蓝也十分满意，我倒是觉得她的一身浅蓝加白，那个叫清水出芙蓉。曾同学的车从正门开过来，没有办法过桥，停在河另一边的网球场旁。我们从小路过去，正碰上那边宿舍的人去食堂吃饭。有几个眼熟的人，叽叽喳喳，见了我们，马上不响，留给我们奇怪的眼神。
还没到车前，就有高高瘦瘦的帅哥出来帮我们拉门。天蓝大叫，“许昌，你怎么来了。”就差过去一个拥抱。曾云朗见怪不怪，拉开车门让我上车。他们在外面热络聊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坐进来。介绍完毕，许昌笑笑转过头，“你们学校的女生真热情，就是带错路了啊。”
原来是这个许昌开车，怪不得，我说曾云朗同学怎么不认识去我们宿舍的路。
一路聊天过来，许昌的车开的很是险。下了车我惊魂初定，在包间放下包就去寻洗手间。他们人还没有来几个，我也不急。
闲闲在二楼沿着栏杆往前走，这里全部都是包间设计，一楼大厅挑高，我走的这段，可以看到大厅全景。楼下似乎在搞热带花卉展览，摆设美轮美奂。正停下来准备观赏一番，门口进来个熟悉的身影。我大脑的第一反应，啊，中午也要应酬。然后发现，漏看了他身侧的美女。
我身体在呆立之后的第一反应是逃跑，刚走了一步，心想自己为什么要逃。于是还是站着，许少只抬了一下头，应该没有看到我。
看了几眼大厅的花卉摆设还是觉得快点离开比较好，转身走了两步，迎面许少自楼梯口大步过来。我决定先发制人，“恩，你怎么也在这里？”对方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时同刻，分秒不差。
他笑开，我也咧开嘴，“许少先说。”他在那边笑的灿烂，旁边有人经过，他伸手拉我过来，“你不是要去西塘？”我摇头，“现在过来吃饭，晚点再去。”他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挑眉问道，“葛健放你一个人在外头？在哪间？”
这家店的包间分布一如迷宫，我出来特地记了号码，“V206。许少过来吃饭？”他点点头，叫了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让人带你过去。”楼梯口那个明艳爽利的女子快步走上来，“许诚，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门口，你知道哪个包间吗？”她见了我显然愣了一下，许少开口，“大姐，这是叶堇。”那女子脱口一句，“不要叫我大姐。”转而一脸兴味的看着我，“你就是叶堇？”
我点头，寒暄，还好这位姐姐并无恶意，不然那么明亮一双眼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都能被剜出七八个窟窿来。许少赶着去吃饭，我也准备走。突然想到件事情，回头叫了声，“许少。”他闻声迅速转过头来，脸上表情从淡漠转向柔和，静静站在那里听我下文。我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份和难以启齿。许少对催人的服务生做了个手势，等我说下去。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考完试，我还可以继续上班么？那两个案子……”许少的眼中闪过一线光芒，脸上笑意越发明显，“你安心考试。”
忐忑的心终于回落下来。其实那并不是一句什么承诺，可那样的眼神语言，就是能够安抚现在惶惶不定的我。
那边曾云朗走过来叫人，与许少点头致意。大姐的表情从惊讶转到越发惊讶。
天蓝的朋友们很是精彩，葛健途中一直有消息过来。我不止一次被取笑连体婴。本来葛健也说干脆过来算了，不过他正陪他父母吃饭，我觉得也不太好。
叶莎同学发了消息让我们玩的开心点，她与父母在庐山避暑，她正抱怨湿气极重，太阳毒辣，莫不如在家里孵孵空调。
吃完了饭也没有多闹，葛健过来与我们汇合，直接奔向车站。我曾经对小礼服裙前去风景区表示了些许异议，要求先送我回去换衣服。结果天蓝同学出示时间，云朗先生出示车票。赶过来的葛健先生说，“衣服就是给人穿的，这两身也不算夸张。”我现在明白天蓝执意要我穿平底鞋的原因了，真是方便随时拔营。
计划了这么久，上了车才算真正尘埃落定。曾云朗同学买的票、葛健查的路线攻略，我倒是什么都没有做，连特产都搞不清楚。许昌说我们可以去吃椒盐南瓜，这个我记住了，并且在余下的旅程中一直念念不忘。
在吃方面的记忆力我果然是异常的好，路上也差点变为一场零食茶话会。四个人分坐过道两边，天蓝隔了个过道与我聊天，一筒薯片传来传去，到了只余半筒，我想起来转身问葛健，“你要不要？”他笑的眉眼弯弯，“终于想起我来啦，不错。”我一扭头，“不要就算了啊。”他那边手搭上我的肩把我轻轻往回带，“要的要的，公主殿下，我怎么敢不要。”肩头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不会比昨天他抚上背时更舒服一点。居然没有任何长进呢，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悲哀。身体自动调到一级战备状态，无论如何不能称之为信任身边人的表现。
情势到这里，我都没有办法怨天尤人，抱怨黄瓜味的薯片太难吃什么的。
后来的路程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梦里葛健拿来一张结婚证书，笑盈盈的对我说，我们结好婚了，我帮你辞职了，你以后就呆在家里吧。
惊醒时分看到葛健的脸就在眼前，我不由往后缩了缩。葛健在那里笑，“怎么了，吓到了？我看你眼珠子动那么快。做什么好梦了？”我飞速回答，“忘记了。”
那并不是什么好梦，那种感觉带着一点毛骨悚然的惊恐，任何事情都无法掌握的无奈。
“回答的这么快一定有鬼。”他凑过来用手轻轻刮我的鼻子，我努力克制才让自己没立即往后闪。只得安慰自己，最近太忙太累，神经过敏，一切都会好的。
回头给他一个笑脸，他也和我相视而笑，然后捏捏我的脸，“不要以为装可爱就算了啊。”那个语气肯定不会继续追问。我努力的把头靠上他的肩膀，做一个适格女友。
眼角扫到天蓝的眼睛，忧伤担心里，带着一丝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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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古镇车站，联系好的店家已经在那里等，七绕八弯的经过一片颇为小城镇的街道店铺把我们带到古镇。外面的喧闹被白墙黛瓦轻轻的阻隔在外。小巷窄的几乎只能两人并肩，古老的石板被游客离人多年打磨，已经有些光亮。时不时可以看见高而斑驳的木门，铜环门扣上氤出青苔般的绿色。想四处观望，有怕破坏悠闲行走的那份味道。想漫步石板路，体味不那么游客的悠然宁静，又怕错过了周遭的风景。
终于来到住地，那是栋临河小楼，楼上楼下共有三间房出租。临街的那面开了家粉蒸肉店，有面布旗子迎风招展，上书一个肉字。其实也卖水乡常见的芡实糕、绿豆糕之类，店家很热情的让我们尝尝。我推不过，拿了一片，有淡淡的桂花薄荷味道。窄窄的过道连着天井和楼下的客厅，老板的老爸正在天井侍弄花草，见了来客，颇有些憨厚的用听不懂的本地方言打了声招呼。我和天蓝装作听懂，回了个灿烂笑容。
老板娘在客厅里看足球，麻利站起身来，登记、分钥匙。还不忘与我们交流，“是学生么？”看了两男两女的组合，眼波流转，一副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钥匙天蓝、云朗各拿了一把。我们的房间在楼上，他们两个住楼下。老板娘热情的带我们看楼上的亲水平台，坐在躺椅上往后仰，迎着带着淡淡水汽的晚风，真让人不想起来。不过我们在夜游之前，说好了要看看黄昏的西塘。有些不甘愿的起身，洗了把脸，我们就开始四处晃荡。
古镇沐浴着傍晚暖暖的夕阳，这个时段少有游人，我们四个人走走停停，不时在路边小店停驻。这里没有其他古镇那么浓重的商业味道，路边两旁虽说也是店铺，偶尔叫卖里，没有那么多我要赚钱的热切，亲切的一如乡亲拉家常。
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拎包，我是标准的中国游客打扮，每到一地，拍照为先。葛健很受不了我对街面店铺的热情，“七浦路和城隍庙都有的。”我贪那一点小小的味道，虽说我知道蓝印花布基本都是机器染就，下了水也许就褪色。
后来发现一家小小的店铺叫火柴天堂，卖各种各样彩绘的火柴。有论语、有几米、有书法、有电影明星，我正犹豫着要买那种送给谁，葛健过来拉我，“完了，你就是那种给旅游区做贡献的，这个也买、那个也看。”我指尖划过一盒安徒生童话，小美人鱼在礁石上，扭着头留恋的望着蔚蓝的海洋。
循着夕阳的方向一直往前，有一片尚未开发的地方，只有窄窄的泥路沿着河道往前蜿蜒。往前走，草木越发繁盛，零星种有南瓜、辣椒、茄子之类。我指了给葛健看，“怪不得说，是生活着的古镇。”不是遵循进化论被遗留下的遗址，是真真切切的，宁静生活着的地方。
葛健牵过我的手，“嗯，有道理，我们回去吧。小心你裙子被挂花。”我的手指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抽出手。
葛健帮我拍了许多照片，在幽深的小巷、在十里长廊、在古戏台前、在夕阳下的水边。穿红色真的是很有对比效果的选择，在白、灰、暖黄的基调里，分外的明艳。天蓝说单看起来，有几张很有拍时装大片的感觉。但走在路上，并不会有人侧目，我们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古镇用柔柔的波光把一切都包容进去，让人沉静下来，无论何种存在都那么柔软和理所当然。
路边有卖冰粉和麦芽糖的小摊子，我只要多瞄上一眼，葛健同学就问要不要买。天蓝在后面笑的灿烂，“葛健，见了这些便宜的东西你倒是大方了。”我看眼葛健，他耳朵有点红，“胡说八道。”他肯定不是小气，大约是前面驳了我两次，有点不好意思。
手已经被握的有些汗意，我缓缓抽了出来，“天蓝，我们拍张照吧。”在夕阳下的游船码头，我们手牵着手，留下对视的侧影。葛健角度和光线抓的都特别好，在温馨的阳光下，像一副油画。
晚餐吃到了向往已久的椒盐南瓜，来的路上我还好奇，甜甜的南瓜怎么椒盐来做，又做的风味绝佳，本本攻略都记载。原来是切了片，裹了层薄薄的面粉炸过，一盘灿烂的金黄色。沾了椒盐，外酥里嫩，南瓜淡淡的甜、油炸过的脆香混合了椒盐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味道。
我和天蓝不顾油炸二字，都吃了很多。半饱之际抬头，窗外红灯笼已经亮起，十里长廊连成一片。映在水里，被波光晕开，更显出一份柔媚来。
都说西塘最美是夜景，有用再多白天也体味不了的那种旖旎风情。乘船夜游，船边柔波荡漾，俯首可得，人的心仿佛都被融化在这桨声灯影里了。
船从码头摇出，夹岸的红灯笼都印在水道里，岸上有人放莲花灯祈愿，粉红色代表爱情、绿色代表健康、黄色代表财运……贪心的要七彩，图个圆满。葛健在我身边护着我的肩，船微微倾斜，便是一个揽肩入怀的姿势。在那一刹那，我抬起头，仰望着葛健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陌生而遥远。即便我的心几乎柔软到融化在这波光里，肩上传来的热度仍旧让我精神紧张、肌肉僵硬。
船上不是没有其他情侣的，连天蓝的脸色也比平日温和甜美。我，是怎么了呢？
葛健是一脸的笑，“干嘛呢，太帅了又被迷住了？”我坐直身体，“切，老是标榜是没自信的表现。”天蓝突然叫我，“看，叶子，桥上在放烟火。”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不远处的桥上，烟火璀璨。那是拿在手里的仙女棒，小小的、没有太多花色。原来放起来是这么热闹明朗，我盯着看了许久，还试图拍下来，无奈船上空间有限，也太过晃动，“葛健，我们待会也买了放好不好？”
船已经到桥下，无数灿烂烟火像盛开在我们头顶，伴随着一个“好”字的，是葛健微凉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手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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