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编写的剧本 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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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打的圆场，“天雅又开始同性通杀了？方圆一公里范围内只要是平头整脸的同性，她都宁可错杀，决不放过。当年她喜欢秦逸，连对我都明里暗里警告过。对吧，云朗，有几次整的我够惨的。”曾云朗笑的清雅，嘴里吐出来的句子却完全没有那个味道，“哪次真的整到你了，你扮猪吃老虎的本事那么大。秦逸最后连看都不愿意看到她，也算你的成果了。”
我假装惊讶的看着天蓝，天蓝在那边笑，“云朗你就知道笑话我，我没有那么奸诈吧。”曾云朗诚恳的看着我，“叶堇，不要被她骗了。她把你卖了还会要你帮她数钱。”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本来还想说，只有宠溺温柔看起来不像是天蓝会选择的人呢。
葛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明显的心情不佳，好在手拍了两下就收了回去，我居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他是我男朋友，这种感觉，貌似不太对。
那口气松了没多久，葛健在桌子下面握住我的手，他的右手，我的左手。我愣了一下，还没有吃完东西，这样子会不会不方便。我望向他，他只是把手握的更紧，像要证明些什么。
我随他握着，四个人继续谈笑风生。为什么我会觉得，笑闹闲谈中有一点淡淡的悲凉。
说到司法考试，天蓝准备那边开完学，请了假回来考。这可真是代价高昂的考试。葛健瞠目，“这个飞的打起来，”继而转向我，“你有条件打的还不好好考试？”我点头诺诺称是。他又来了一句，“假我帮你请好了，你礼拜一去交接一下吧。”
我几乎当场愣住，这个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右手的那块PIZZA差点戏剧性的掉了下来。天蓝在那边笑着要碰杯，恭喜两人投入司考苦海。我笑着抽出手，拿起杯子碰了一下，“要不要我带本书去，我们两个人在西塘用功一下，加强紧迫感？”
曾云朗在那边微微摇头，“真是受不了你们。”天蓝斜过去一眼，分外妩媚，“怎么，不让我考啊。”曾云朗扬手让经过的服务生加份鸡翅，再慢慢的说，“那是谁昨天晚上挂在网上不肯下线。”天蓝的眼神闪过微微的羞涩，不是熟悉她表情的人估计根本看不出来，“不是偶尔遇到你，太开心了么。”
此句一出，最先笑的人是我，当然没有笑的太过夸张。不过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强了一下，就这样也让对面的曾同学捕捉到，回我一个无奈的笑容。
所以，我很喜欢跟聪明剔透的人交流，省许多力气和口舌。冲天蓝大姐那句话和表情，曾同学要守的云开见月明，估计还有的耗。
葛健给我个疑惑表情，也没当场问出口。天蓝小小鸵鸟的继续开开玩笑，吃吃东西。
终于吃完结账，两个男生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争执起来，很是默契的同服务生下楼。我和天蓝闲闲坐着，讨论明天带什么东西。
服务生送打包的东西，天蓝仰头给他一个笑脸，弄得那个男生有点脸红。曾同学那个时候刚好从楼梯上来，到了桌前拿过天蓝的包，淡淡留了一句，“以后不要那样笑。”
天蓝一脸茫然，“那样是哪样？”那一刻我很想绕到曾同学面前近距离观赏他的脸色，想必十分精彩。
葛健在楼下等，见我笑得嘴角飞扬，特地慢点走，抓着我问为什么。我也知无不言，“天蓝和曾云朗，你觉得？”葛健拉过我的手，“往文艺里说是一对壁人、天作之合，往朴素里说是挺有默契、非常相配。怎么了？别羡慕他们，我们才天下无敌。”
我笑的不行，“你还要不要听我讲，还双剑合璧呢，天下无敌。”他在旁边越发兴奋的耍嘴皮子，“那可不是，双剑合璧、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神仙眷侣。”我摇头，“你就使劲想吧。马上就来招亢龙有悔了。”
闹了一会才他又想起问我，我也乐的分析。反正回去时公园关了门，我们步行绕过还有很长的路程。“他们两个，怕是有得耗。”面对葛健闪闪发亮的眼睛，我认真解惑，“天蓝是个开朗大方的人，但真的情感表达却比一般人都内敛。曾云朗说那句上网的话，她回了句什么你记得么？”葛健点头，“大概是遇到曾云朗太开心了什么的。怎么了？”
我叹口气，果然迟钝。男生的迟钝都快成为常态。“你注意用词‘不是偶尔遇到你，太开心了么’，偶尔说明网上联系并不多，太开心了，就你对天蓝的认识，会是什么样的表达。”“开心就是开心了，还能有什么表达。”我动了动肩膀，包带子勒的有点痛，“有些人，天生没有办法对在意的人表达感情。越是在意，越说不出口，越轻描淡写。说好听点叫矜持，说直白点就是有的耗。我觉得天蓝对云朗肯定有感觉，可整个大学阶段，曾同学这个人……”葛健这次接的顺当，“完全缺席，我都不知道他们认识。”
我点点头，“他们高中应该有很深的渊源，看得出来很熟悉。很熟悉很相配，互相有感觉的人在彼此人生中缺席那么久时间。天蓝同学用太开心了这种看似直白，实则有距离感的社交用词。他们肯定有的耗，天蓝同学还没有下定决心呢。”
“对，以后他们还要分隔两地。”我摇头，“分隔两地不是问题，他们不是分隔两地就会分开的人。问题应该是在人心本身，比如彼此的信任。”
天蓝在前面招呼，我连忙快步向前。葛健被我拖着往前走，“说了别人坏话就心虚了？不要跑这么快。”
我那个时候没有注意看葛健的表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道别之后，天蓝先去和宿舍管理阿姨哈拉。曾云朗对我说，“不要睡太晚了，明天还有一天活动。”单独抽出来并不算很合适的话，配上他温和的声音和眷恋中一点无奈的表情，说不出的诚恳动人。
葛健抱了抱我，想开口，却只说了句晚安。天蓝在值班室笑语风生，我和葛健道别，转身上了台阶。天蓝在那里笑眯眯的显摆钥匙，“你再不来，我自己去开门了。”我对阿姨摇头，“阿姨，天蓝一来，你整栋楼都送给她了。”
阿姨居然拿了个西瓜要分给我们吃，我边吃边感慨，“阿姨，你看，我只能沾沾天蓝的光。”
阿姨还要切另外一半，被天蓝拦住，这才坐下来吃，还不忘记亏我，“你还记得楼下有个阿姨啊，天天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也见不到。”我想起今天饭桌上的对话，心里一紧，“阿姨，以后你经常要看到我了。”天蓝从西瓜里抬起头来，“怎么啦，学好了啊？”我不和她打嘴仗，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下周一开始，我留在宿舍复习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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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担心的看我一眼，阿姨倒是先开了口，“你那个律所肯放你的啊？”“阿姨你好厉害的，你怎么知道她在律所？”天蓝就是有本事把每句话说的都很真诚，搁我说来，大概像拍马多一点。
阿姨指指门口公告栏，“那奖学金申请要求门口贴着呢，河西那边有几个小姑娘在那里实习，兴奋的要命。我跟老李讲，这算什么，我们也有。她们有两个小姑娘一听你名字崇拜的要死。”
阿姨的表情自豪里混合着骄傲，我忍不住笑出来。她还在继续，“有两个小姑娘阴阳怪气的，我还说她们，你们是去上课，我们可是被破格招聘去工作的。以后万一她们进去了，还要跟着你呢。”天蓝在那边笑的差点呛到，“阿姨你太可爱了，万一，哈哈，万一进去了。”
阿姨还在那边说，“就是啊。去上课就能进啊，要像叶堇这么优秀才行，年年拿奖学金。”
话题就这么岔开，讲了一会两个人上楼。天蓝去洗澡，我整理东西。听见她在里面小声哼歌，伴着水声，熟悉亲切，仿佛又回到过去，宁静单纯的好时光。
轮到我洗澡，在阳台上收了另一块浴巾。天蓝已经笑眯眯的在那里上网，她的行李是放阿姨那里，我倒是没留神她居然带了个笔记本过来。不知道曾同学看见这个会有什么感慨。
站在花洒下，闭起眼睛让水从淋下。周一开始去做交接么，6月底请假到9月中么。我以为他只是建议，谁晓得剧情已经写好，没有什么不接受的余地。
最后一个面对剧本的人，估计就是身为主角的我了。
手上两个案子做到一半，许少来接？三个月的假，放在一般的律所也大体离不了辞职的意思了。不是没有学长们破釜沉舟过，怀抱大不了换份工作的决心。
我呢，工读生请三个月的假，怕是也回不去了。好歹也是知名律所，怎么可能就任人来去自由，像无门鸡笼。葛健说了工读也是没有意思。这个剧情并无不可，可是也并无必要吧。
事已至此，想到可能就此离开所里，着实有点胸闷。可销假之后，我能毫无负担的回去么？许少、周和杜长天肯，葛健肯么？怕是顺水推舟让我以学业为重吧。
见过那样精彩的世界，再回到校园，怕是会觉得单调平淡和不甘心。Linda去了人人艳羡的海关，仍旧留恋不已，我想不仅仅是因为周的关系。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任何的沙盘推演，到头来都可能大风刮过，毫无痕迹。安心准备考试吧。
出了浴室，天蓝头也不抬的开口，“同学，你也洗的太慢了。刚接葛健一个电话，说明天中饭怎么办。我跟他说了你跟我混。”
我边擦头发边蹭过去看她的笔记本，大概又在看什么□□电影，张口闭口的腔调都很江湖。她并没有用全屏，Msn头像还绿着，我随手指过去，“你等着曾云朗同学来查岗？”
她连忙退了Msn，“你干嘛叫他这么长的名字。”我看着她难得慌乱的脸，“我觉得云朗这个名字你叫起来温柔婉转，还是你专用比较好。”然后果然看到天蓝同学红了脸，真是宇宙奇观。还没来得及调侃，曾同学电话就到了，想也知道是问天蓝睡了没有。天蓝迅速调了静音，假装等头发干还没有睡。“把电话给叶堇？又要我听你的。”电话递给了我，那边是曾同学好听的声音，“明天同学会，我来接你们一起去。”我刚想拒绝，想起天蓝跟葛健的电话，就答了个好字。“天蓝很想多点时间和你在一起，她不太会表达。”不得不说，这句话被曾云朗说的颇有些浸入心底，荡气回肠的味道。
挂了电话看到天蓝难得的小女儿娇态，“肯定要你监督我早点睡觉，难道男人学了点管理就如此婆婆妈妈？”
我随手关掉她的电脑，在她从惊讶中发问之前开口“难得来一趟，陪我聊聊天?”
她闻言收了指责的表情，拿了吹风机帮我吹头发。不用梳子，只用手指。指尖偶尔触到头皮，温热柔软。在吹风的声音里，天蓝问，“你真要请假备考？”
镜子里的我微笑着说，“时间充足也是好事情，他请了假，也免了我开口了。”天蓝的手停了下来，我的微笑也垮下来，“怎么样，刚刚那是官方说法。”天蓝继续吹，“是官方说法口气还有点太无奈了。你应该说笨鸟先飞么，他帮我请了假什么的。时间充足也是好事情这句，你说的也太像对现实无奈接受后伪装微笑的淡然面对。”
我点点头，“受教，受教。就是不知道官方说法能用在哪里啊。”天蓝不陪我扯，直接问，“那么私人说法呢？”我叹气，“天蓝，你的直接刺伤了我的心灵。你以前都没有这么直接。”
天蓝换了一边吹，“你就是不肯面对自己的情绪，就算别人做的事情，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你都会觉得这种不舒服是不应该的，不好的情绪。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不是罪恶。”
后面一句话瞬间撕开回忆外包裹的层层叠叠，许少也说过同样的话呢。“又神游了？”天蓝的话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面对镜子里自己温柔的笑意。
“私人说法啊，他以前提过请假，但没跟我讲过就直接请了。有点不舒服，我尽量往好的方面想。而且，现在假也请了，能有什么办法。”
天蓝摸摸我的脸，“该怎么说好呢，你们在一起，未尝不是一对佳偶。可互相包容里面，你的包容是不是已经到了没有原则的顺从？”尖锐的话语，温柔诚恳的表情，我继续叹气，是啊，顺从他不知从何处而起、不知从何时而生的自卑和不自信，我想那或许和我有关，让我承受也理所当然，“也许就是命运吧。”
天蓝张了张口，“叶子，对不起。我说的太直接严重，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本来其他人没有什么评价的余地的。只是你这样坚持、顺从的个性，我很害怕你会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我怕你会受伤。怕你不管内心有什么想法，认定什么事情就会死撑到底的。而且，我们以后……我没有办法陪着你静静的看苏州河水流过校园了。”
河那边的钟声响起，我们停下来数着，十一声，悠远里带着一点空寂。天蓝的眼睛闪着的光彩，让我想到萤火虫湿地上在低低的飞。微微湿润的空气，淡淡闪烁的光芒，浅浅哀伤的回忆。
我把头轻轻的靠在她身上，“我知道，我知道。天蓝，我会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努力找自己的路。”天蓝摸着我的头，叹气，“希望是吧，你这种一根筋的脑袋，唉。”
“你才一根筋，人脑构造都很复杂的好不好？！”转身去打她，她拿了吹风机求饶，“呀，胜之不武啊，我手里有吹风机。对了，我可以做武器的……”
镜子里的我们，笑闹着，就像一切美好明天都已经展现在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编写的剧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