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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你与我的距离 温柔宠溺、 ...

  •   本来天蓝建议周五下午请个半天假过去,周日与叶莎等一干同学碰面。可葛健有庭要开,只得转作周六。几经沟通定了周五天蓝过来住我宿舍,周六中午与同学吃饭,下午一同过去。

      定了计划,葛健便去准备开庭的东西。这次的对手是盛唐的曾菲,葛健说有场硬仗好打。

      周五一天都有些雀跃,已然被小李瞄了一遍又一遍。特地找张毅要求提早下班,张毅刚开完庭凯旋而归,龙心大悦自然是答应下来。上了趟洗手间回来,他便凑过来笑的猥琐,“要约会?怎么这么早,难道真的是短途旅行?”

      我拿了本卷宗挡住脸,“为什么是短途旅行?”努力装作茫然惊讶。他一把抄过卷宗,“呵呵,小妹妹,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们要去西塘。”我楞了一下,手里一下子空掉。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天的电梯里,除了Meg,还有两三个是实习的学生,其余都是楼上某间银行的人。实习生是母校3年级选修课律师实务的学生,学期中两周来一次,即便现在可能快连着毕业实习,与律师们也不是一个圈子,应该不是有能量散播的人。Meg?

      我叹气,这么不遗余力,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也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3点半被临时拉过去汇报案件进展仍旧没有影响。Meg在外间给我提醒,里面许少心情不佳,问要不要20分钟进去救我。我笑笑给她个疑问表情,她也眨眨眼睛,“不要耽误你出游啊。”

      许少的声音从半开的门传过来,“叶堇到了?进来。”那声音是听着不似往日,我拿好材料,定定心神,推门进去。

      算起来这是那天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很奇怪的,不过是几天时间,感觉却过了很久,像遥远的,不再回来的过去。我以为我可以很坦然的,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那些酒后的话就当是说给自己听的自言自语,他没有回答,我也算不上自作多情的丢脸。

      含笑飞快的打了招呼“许少”,那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青春阳光、活力四射。并不去看许少的脸,习惯性的站在许少半米远的侧前方,打开文件夹准备汇报。许少轻轻咳了一声,我本能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他微笑的脸和波澜不惊的黑眸。

      是的,他在微笑,诚恳的,却是公式化的礼貌。“叶堇,坐下来说。”

      我低了头看文件夹里的摘要,其实这个案子我熟烂于心。寰宇那几个月的训练让我口头汇报几乎没有用过摘要,如今文件夹重出江湖,我的心神却停留在那样的微笑和眼眸。

      我知道那些温柔、宠溺的眼神会消失,我知道消失了我会不习惯。可我不知道原来真的消失了,会这么让人不是滋味。可我不知道,原来消失的这么快。

      我坐到沙发上,放下文件夹。沙发才是正确的汇报地点呢,以前我见过他们都是做在这里,与许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没想到这个地方坐起来如此让人紧张,沙发柔软,女生穿裙,为了保持姿态必须只坐三分之一不到;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要想看清楚摘要,必须前倾身子。而且,这个地方,许少的脸微微有些背光,看不清表情。

      现在他就坐在那里,听我的汇报。那些早就在脑海里的东西,清清嗓子就可以流利的讲出来。可我再也看不到许少的表情,那张脸在背光中不再清晰,仿佛遥不可及。也许的确遥不可及吧。这么想着,突然就没了汇报的思路。

      “说完了?”许少公式化的声音的响起。我听的心里一惊,忙翻了一页,迅速组织语言。终于汇报完毕,许少沉默不语。我就算自觉心里有底也忐忑,何况进了门来,心里越发没有底气起来。

      电话铃响起,许少接起电话,好像是在约周六打壁球还是高尔夫。听说许少运动很是了得,Meg提到过在高尔夫球场见过几次,球技一流。我连果岭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想到这里忍不住笑,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呢。沙发到办公桌的距离、果汁和果岭的距离、工读生到老板的距离,我和许少的距离。他当时那么轻描淡写的应对我的一通说辞,那也是距离,自作多情和完美自控的距离。

      我准备起身离开,电话中的话题好像越发私人。还没走上一步,许少招手让我回来。脸上是淡淡的不耐,“等一会,还有问题。”说罢继续听电话。我留在那里走不得,只好坐下,把文件夹从头看过。根据电话的长度,我看了两遍。

      我微微笑起来,并且在恰当的角度保持,就像是内心明媚欢欣。是应该明媚欢欣的不是么,长久以来,我忘记那里坐着的人是可以掌握我职场命运的老板,被正常的关怀和爱护弄得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呢。现在明白了,还不算晚。

      许少接完电话就见着我在沙发上坐成一尊雕像,微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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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怔,随即微笑,“不好意思,刚刚说到哪里?”如果是以前我会用手指给他看,如果是从前他也不会忘记讲到哪里,如果是从前他不会接这么久的私人电话。然后我也不会如此矫情的纠结,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伤感。

      口中是不停顿的,我的大脑早就跨越双核处理时代,“到第六点,舱内陶瓷器皿碰撞部分损失计算。”

      “好,这点有没有问题?”他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问。如果看到他的表情,我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此有疑问。我在脑海里刹住车,不能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去了。

      沟通并没有很顺利,也没有很不顺利。许少说我可以走了的时候,已经4点50分。我回去整理好材料、收拾下包,刚好可以碰上下班高峰。提早下班?那个真的叫白日梦。

      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四个未接电话都是葛健,却只有两条消息。一条是天蓝,“云朗接我,我先带他去参观校园。”老好天蓝,永远这么体贴。另外一条是葛健,说开完庭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打给天蓝,“我刚下班,本来还想去接你的。”她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我带云朗去大草坪兜一圈。你晚饭要吃点什么?”我叹气,“你来倒是要你烦心这个。”那边有个男生的声音,“小心。”接着是天蓝,“不要跟我说客随主便啊,我刚离开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客人了。” “我说不过你,方大小姐。刚刚葛健说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在那边停了一会,“明天还要一起坐那么久的车呢,今天就把话说完怎么办。我们今晚闺密私人时间,我跟云朗讲好了。”那边的男生在低声笑,“你呀,也就这么对我。”

      那应该就是云朗了吧,前两天特地同Meg打听过,是很厉害的人物呢。

      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正碰上葛健跑进来,帮我拿了包,“你去哪里了,我打了半天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忙。”我摇摇手机,“刚刚是天蓝,说今天是闺密私人时间。”葛健手一摊,“天蓝一出,谁与争锋。你们不会要开什么睡衣派对?”我笑,“哪里什么睡衣派对,你准备好东西了么?”谈话间走到了电梯口,许少和张毅都在。葛健回答的倒是快,“我本来还等你去帮我收拾呢,就怕更乱,还是我自己来吧。许主任、张毅,你们也这么晚?”

      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电梯空间太过狭小,下班高峰楼上就下来不少人。加上我们几个,差点没超重。葛健努力的想帮我隔出一个空间来,我还是免不了被挤的东倒西歪。就这样到了下一层还挤了两个进来。也许有人问,为什么不等下一班电梯呢,因为他们等不起下一班公交或者地铁。万一碰到最拥堵的高峰,简直尸骨无存。

      不知道是谁的高跟鞋踩了我一脚,钻心的痛,我的鞋跟也不低,顿时失去平衡。旁边有只手扶住我,我也差点倒在他怀里。那种淡淡的松柏味道我认得,还没开口道谢,葛健把我拉了回来,“许主任,多谢。”我回头,对上许少如夜的双眸。应该也有某一个时间,他这么扶住我,那样的眼神,我记得。终究还是微笑点头,然后道别。

      葛健的车送去保养,他要打车过去,“你没坐过上下班高峰的地铁,人都能给你挤扁了。”我笑笑没说什么,如果不坐上下班高峰的地铁,我只得迟到或者加班再回家。他才是没有坐过的人吧,怎么知道这个。

      还好出租车只是小小的堵了一下,下车那个计价器数字真是够我上下班坐好多趟地铁。

      进入校园,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本校就是有这种魔力,即便开墙透绿,也一样能把外界的喧闹都隔离开。从院长楼绕到大草坪,远远的就看到天蓝。两个人在绿树、青草、斜阳里,美的像一幅画。然后画中人看到我们,走了过来。

      说起来也不过两三个礼拜没有见,碰面还是有些激动。天蓝拉着我的手介绍,“云朗,这是叶堇,还有他们家葛健。”曾云朗微笑着伸出手,“我们以前见过。一直听天蓝说,原来是你。”

      天蓝在边上拍掉他的手,他自然的牵着,“说的跟叶堇很熟一样,不就是什么自助餐会碰到。”我仰头看葛健,两个男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这顿晚饭肯定要吃了。葛健摸摸我的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天蓝给我使眼色,打发两个男生。可葛健就是个钉子户,何况那个曾云朗。我皱了眉头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到前面再说。”

      离学校最近的地铁站附近,几年来发展成一个商圈,给我们添了个吃喝玩乐的好去处。我和天蓝想了一下,最后决定去吃必胜客。至少不会花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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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经过的也是很美丽的风景,公园里草木葳蕤,小径曲曲折折颇有些曲径通幽的味道。我们刚进大学公园还没有免费开放,如果不赶时间,身为穷学生的我们一般会选择在公园外绕行。聊到有一次我和天蓝赶着去火车站,就小小的奢侈了一把。葛健听了笑,“没那么离谱吧,这也奢侈?就两块钱。”天蓝扭了头很严肃的跟他说,“支付一切不合理的收费都是奢侈。”

      葛健把我从天蓝那里拉过来,“不要教坏我们叶堇。来告诉我,你得的奖学金都到哪里去了?”

      那个神情带着宠溺诱哄,我心里跳了一下,努力配合天真表情,“请了天蓝吃饭了。”天蓝在那边笑倒,曾云朗扶着她,肩膀护着小心避过周围的行人。“果然是见色忘友,你一次3000块请我吃什么了呀。”

      已经走到人多的地方,曾云朗护的越发的紧密。公园里处处都是玩直排轮的孩子,技术好的不好的都横冲直撞。“小心点,怎么现在倒是毛躁起来了。”曾云朗的声音好听的像某种乐器。天蓝斜斜看他一眼,“今天真是的,你也来说我。”曾云朗眼里,是无限温柔笑意。

      那种亲昵默契,真的看不出来多年未见。曾云朗一直走在天蓝左侧,隔离人群,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天蓝的色彩,从大气、明朗,添加了一点娇嗔和天真的妩媚,像打磨过的钻石,越发夺目起来。

      那么我呢,我会是什么光彩?为什么我总觉得我的眼神带着那么多的向往和羡慕,外加掩饰不住的忧心。

      赶时间时觉得很漫长的路,四个人说说笑笑,我胡思乱想,一会儿就到门口。

      大家站定,我看了眼天蓝,开口问道,“今天吃什么?”曾云朗小心的挡住在直排轮上冲过来的小孩,天蓝叹气,“云朗,我没那么脆弱,弄得我像随时都要碎掉一样。你想吃什么?”曾云朗同学在温言劝小孩子到边上去玩,听了这句话,抬头给了个微笑。

      我明白为什么Meg大赞曾云朗厉害时,眼里有的一点点敬佩之外的东西。那是个微笑、优雅美丽迷人这些词都可以用上去,可眼底是不容置辩的坚持。我不怀疑他会一辈子这么如珠如宝,排除一切危险的护着天蓝。我同情的看了眼天蓝,过了20分钟,天蓝同情的看了眼我。

      我们按原定计划去吃PIZZA,坐定男生让我们点单,然后他们再看有什么补充。葛健愣是加了个PIZZA,我歪了头问他,“吃得完么?”我和天蓝也是照了四人份点的。他摸摸我的头,“吃不完打包,你们晚上吃夜宵。”

      我和天蓝相视默然,这个夜宵,好高的热量。

      鸡翅一向上得快,我和天蓝来这里的兴趣点也大半在这里。葛健和曾云朗聊得颇为投入,我和天蓝正准备放弃用刀叉,直接下手。葛健敲敲我的盘子,递过来一团肉。我这才发现刀叉运用出神入化,聊天之际还能把一只鸡翅完全骨肉分离。

      那堆鸡骨头看得我差点目瞪口呆,天蓝笑着调侃,“听说本地中等人家娶媳妇就有条考题,一只鸡翅,一副刀叉,要比啃的还干净。”我大骇,“包括翅尖?”天蓝郑重点头,然后转过头去,“葛健,你可以嫁了。”

      我在大骇的余波里低头看自己伸向鸡翅的罪恶黑手,“那天蓝,我们两个,只能嫁到贫民区了。”

      天蓝在那边笑出声来,“贫民区的男的,但凡好一点的,还不想通过婚姻改变命运?”是的,我们不够格。这个城市底层的市民有些越发的排外,你用普通话问个路,都有人能从你身上嗅出所谓乡下人的气息来。一天洗三次澡、喷3000美金一盎司的香水也没用。还是要退避三舍,真是好敏锐的嗅觉。

      我什么也没说,毕竟两位本地男子在场。可天蓝的暗示性意味大家都明白,婚姻里的地域差异和歧视,谁也无法否认。曾云朗摇头,“天蓝,你还是道理一套一套的。”葛健则是说,“这都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很开放的。老人有老观念,总是要改的么。”

      我以为我敏感,可听到那个我们,我和天蓝同时看向对方。然后天蓝让服务生添水,我拿过刀分PIZZA。

      话题被带到轻松惬意的角度,聊到彼此都知道的人,比如梁朝伟,比如Meg。

      “云朗,萧天雅在叶堇他们一起工作哦。”曾云朗继续优雅的吃PIZZA,吃这个真的没必要这么优雅吧,“叶堇,她欺负你了吧。”

      我正喝着饮料,心底赞叹吃个快餐没必要如此有气质,听到这句呛了一下。这句话也未免太过直接。葛健伸手过来,我直觉微微往前一倾,觉得不对停下来让他拍我的背。不知怎么,整个后背都绷紧,无比紧张,手抚过的地方有奇怪的感觉,更像是如芒在背。

      停了咳嗽就开口问,“为什么这么说?”曾云朗停了刀叉端起杯子,“ 大家传她对许家二少势在必得。”他静静的喝水,我却连头也不敢往葛健那边动。背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明显,葛健的脸色,想必不会太好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与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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