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曾牵手的你我 眉眼睥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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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语气神情怔住，一时间开不了口。他怎么会有那么沉痛不信任的表情。
“说不出来吧，你连一句男女朋友都不肯承认是吧。”“我没有。”他冷笑，“你没有？你没有怎么听到一起住就如避蛇蝎，我真那么可怕吗？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你呢，千方百计避开。”
“葛健，我没有。我……”
他打断我，“你又没有。你敢说你昨天没有用崇拜到死的眼神看着许诚？你敢说你昨天不是压根就没发现我在台下？你敢说你昨天是想着我的？手机占线，宿舍电话占线，偏偏许诚也占线？”
那样睥睨不屑的神情，我从未见过，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盛怒的他，需要的一定是安抚吧。
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我紧紧的抓住把手，待到红灯才松口气，拉好安全带。葛健铁青了一张脸，“叶堇，你就这么不信我么？”
他的声音有压抑的怒气，我小心翼翼的措辞，却脱口一句，“没有……”刚出口就知道要坏事，连忙排排他的手，“小心开车。”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我不会撞伤你的，放心。”2档启动，油门轰的一声。
早高峰还没有真正来临，我就在这段高架上坐极品飞车。眼见着他脸色越发的青，指针越发偏离0刻度。时速表打到120之前，我忍不住开了口，“葛健，你不要开这么快好不好。”
他还是冷冷看我一眼，放在油门的脚还是没有立即放下来的样子。无论如何，指针慢慢下调，我松了口气，胃里却翻腾起来。
“怎么，现在晓得关心我了，还是关心自己会不会出车祸？”我咽了口气，压住些翻腾。
“不是么，又要说不是。那是什么呢？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看到我，眼睛里面才能只有我？”
早上吃鲜肉小笼果然还是不行啊，我右手在包下按住左手虎口的一根筋，努力止住那些酸意。
葛健的话漂浮在耳畔，我想努力抓住，却徒劳的听着他继续。“叶堇，做人女朋友不是这样的。不要拿没做过当借口。你知不知道你那种眼神，那样全神贯注，全心全意的看着另外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我扯起一个笑容，只拉高了一点点嘴角。自己都觉得自己笑的苍白，不知道他眼里会如何。“你觉得呢，牵着我手的人是谁？陪我一起走的人是谁？” 语气带了点虚弱，并没有责问，也许有点无奈。
那边葛健下了高架，堵在左转路口。转了脸对我，“我也想知道，牵着你手的人是谁？”
胃里一口气冲出来，我指甲掐紧了，平复半天才平复下来，再也开不了口。
他轻笑，转弯，“叶堇，这就算你所谓的能爱一天就爱一天，能爱一年就爱一年，能爱一辈子就爱一辈子？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诺言呢。”
说不上来是手更痛还是心更痛，也许是胃吧。他的声音有些迷离，那不容置辩的讥诮尖锐的刺透我。我双手藏在包下，交叉按着，用酸痛缓解一点恶心。
倒是真有效，我自嘲的笑笑。葛健又冷冷一眼。
我不想吵架，我也没有办法吵，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吧。现在的葛健真的让我有些陌生。
终于开到了所里的车位，葛健一个急刹车利落的停好。我被撞到椅背弹回来，立马解开安全带冲下车。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到洗手间，我记得这里有个洗手池。
葛健在后面大喊，我听到了。似乎还有别人的声音，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正吐的天翻地覆，葛健冲过来，见了这情形也愣住。没吃多少，很快吐完，捧了水漱口。转身发现张毅也跟了过来，一脸暧昧，“一大早的，晨吐？年轻人小心身体哦。要不要我跟许少请假？”
纵使心落在不知道哪里，听了这个仍旧笑出声来。“这么早，这么毒舌？”
他当然是不忘调侃我几句，我和葛健一路无话的上了楼，然后各回各组。
刚到办公室就收到通知开会汇报进度，还是有工作好呢，我又漱了下口，拿了材料，端了杯子去会议室。
还好没有迟到， Meg进门时我正拿了杯子喝水。胃里空空的感觉真不好，有点热水至少暖暖。
Meg一脸笑，挤眉弄眼破坏了身为美女的形象，“听说一大早两个人同车而来哦，很有爱哦。”许少在后面一脸淡漠。
“呀，怎么淤血了？”我低头看了下手，被指甲掐的地方留下半月型的紫痕。张毅在那边笑，“Meg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爱的印记。”说着就凑过来，“哪呢哪呢，新鲜的草莓啊。”
我真真哭笑不得，摊了手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张毅研究半天看了看我，“这是哪一出？”
我给他示范，“喏，这样，压这里。对晕车很有效。”张毅摇摇头，“看不出来，葛健车技那么差。”
这个早会开的真是早，其他组基本上没有人。Meg说我也是碰上了。许少要出差，晚上通知了几个领头的开会，见我在，她也就叫上了我。
怪不得许诚见我，有些惊讶。
我只要听听就好，手头的案子许少不问，我也不开口。以我现在的思维能力，着实不适合口头汇报。低了头，看到光亮的棕黑桌面上，自己苍白着一张脸。
要微笑，一定要微笑。这样才有力气面对。
许少要出差一周，终究对我的案子什么也没有说。回办公室对了卷宗五分钟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去茶水间泡咖啡，路过B组的格子间，听到葛健爽朗的笑。
心里隐隐的酸，然后微笑。这个有什么好比较呢，难道我不开心，一定要他也郁闷才能平衡？只是，男人与女人终究不一样呢，他们放的那么快。
端了咖啡走到过道，小心翼翼怕洒出来。咖啡是Meg不知弄的何方外国货，叮嘱了一定要滚烫开水。现在我就只得小心再小心。
耳边传来极轻的笑，我抬了头。葛健倚在过道右侧门边，一脸讥讽，“给许少泡的？”
B组的会客室就在前面不远，霍雨婷的独特的声音隐隐听得到。也就是在这里吧，葛健与我最初的开始，也是咖啡，不过那次是英雄救美，这次是什么呢？
我努力微笑，努力用平和语调，“不是的。”杯子越发烫起来，无处安放。我抱歉的点点头，准备往前走。
葛健一个箭步拦到我面前，“终于从没有换了个词，不是一样的意思。”“葛健，不要这样。”再往下便是一场闹剧，我们之间怕也不是闹一场就可以解决，徒增笑话，无法收场。
“不要怎样？你不是一直不喝咖啡么？不要说你突然要提神。”我失笑，葛健的锐利我如今才认识到，封死我所有可能辩解的路线。
已经有个甜甜女声在叫，“葛健，电话。”我手里的杯子柄已经灼烫无比。我侧身让出路来，葛健没有动，我往前走。终于还是被拦住，他伸手就抢杯子。我本能的往回缩，小半杯狠狠的泼到手上，脱口而出的“烫”字直接由自己体验。
葛健愣了一下，杯子掉到地上，清脆的碎成无数片。他脸上浮现出痛心、懊悔的神情，“你的手……怎么紫了一块？”他伸出的手刚碰到我的指尖，那边又在催，“电话啦……”
我缩回手，“快去接电话吧。反正已经伤了，不在乎多一点。”
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到洗手间，自来水的凉意缓解了一些灼热。虽说是开水，毕竟是倒出来有了些时候。只是烫了发红，并没有水泡。我摊开十指细细看着，两个月牙形的紫色淤痕对称，显得皮肤倒是白起来。当然，右手带着点微微的红肿。
出门碰到楚瑞，正在往垃圾桶里倒玻璃碎片。我脸一下子红起来，“不好意思，都是我弄的。”他还是好脾气的样子，“没事，手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寒暄两句要走的时候，他叫住我，“叶堇，要开心点。”镜子里的我，的确见不到开心的样子。当然，怎么开得了心呢？葛健明明就是判了我的罪，丝毫没有辩驳的余地。何以至此，真的我的世界中只能有他做唯一的光芒。其他人我不能仰视、不能赞美？他原来是这样的人么。
到办公室摊开卷宗，张毅奇怪的看我一眼，“怎么啦，去泡杯咖啡连杯子都喝了？”我摇摇头，“不小心摔了。”“吵架啦，别闷着，今天带你们去玩。”小李一阵欢呼，我摇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张毅走到我边上，“小姑娘，这个样子不行的。吵架这种事情不要太在意，年轻人难免说话冲动。你都拿过来当证据材料分析一遍，动机、目的、逻辑性、证明力，世界上没有不分手的情侣了。别想太多，你么，也不会吵架，就这么闷着怎么行。晾他两天，你该怎么的怎么的，以后该怎么的怎么的。”前后两个“的”字还被他发了不一样的音，我笑笑，是啊，生活还是继续。
强迫自己定下心神，一页一页看下去，熬过了开头的几分钟倒是也看得进去。看到疑问便去查资料，时间过得飞快。下班时张毅还真不忘叫我唱歌，“肯定有人送你回去，10点之前。”他只差拍胸脯保证。
在电梯口碰上葛健，他只瞄了我一眼，当我空气。张毅在那边说，“你看，这么不给我面子。我朋友还有套房子要租呢，这回我只能找别人了。”我本来就准备拿找房子的事情坚拒的，这么一来完全没有借口。
张毅见了我看他的眼神，露出得意一笑。
葛健与我同电梯，始终当我空气。那气氛闷的像黄梅天的黄昏，积累了一整日的热量连同马路上的废气在周遭弄出让人胸闷的粘哒哒的效果。一路我都没有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已经被定罪，如何反驳。
晚饭吃的异常的草草，到了钱柜才发现张毅是个彻头彻尾的麦霸。陈奕迅、王力宏一首首唱下来，丝毫不见累。小李还与他合作上了几首，我在一边听着，看他们抢话筒，互相捧场，觉得有个透明的罩子在自己周围，把我和喧闹隔开。
张毅终于彪完一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笑眯眯的坐到我边上，“怎么样，还不错吧。我们学校出来的都会这首歌。”我也笑出来，“现在还每天都有人唱呢，简直就是校歌。”小李在旁边《唱死了都要爱》，唱的倒是高音都高亢精准，可是气势还是缺乏了点。葛健说，唱歌最重要是高低起伏，以情动人。他最鄙视我唱温和抒情曲，说那怎么平淡有临场效果。
可我还是喜欢《想起》，十一郎和张宇夫妻档配合的天衣无缝，小美的声音温和动人，MV也拍的细致静美。每一次唱歌我都会点，即便是唱的不好。我喜欢那句“你曾经坐在这里，谈吐得那么阔气，就像是所有幸福都能被预期。”总是觉得葛健也是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在落樱缤纷的春日里，明亮坚定的笑着，仿佛打开手心，一切幸福都闪烁着光芒等待着我们。我一首歌唱完，他们几个礼貌的鼓了通掌，张毅拍拍话筒，“我来唱首新歌，小刚的。”
那歌是真的新，刚刚出来打榜。借了《欢乐颂》的曲子，歌词说，“快乐隐藏着一种悲，伤心人学不会”。是叫快乐练习曲吧，原来我们的快乐也要练习，不是知足、善良、谦卑就可以获得，不是坚持走自己的路就可以到达终点。
我和葛健，沟通还是有问题吧。简单说句误会怕也不能解决问题，误会这个东西多了，大家都伤。他埋怨我眼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不与他同住就是不在乎他；我伤心他不理解我的想法，奇怪于他的逻辑。真的分析起来，没完没了。
小李跑过来，“听说你是翻版戴佩妮，”我愣了一下，一模一样的台词，心紧了一下，“要不要唱防空洞？”莫名的松了口气，不是那一首。
看了屏幕上戴佩妮美丽的侧脸，还是不由自主的闪回到那一天。那天葛健说，“我会好好对你，让你永远不会想到这首歌。”我记得他明亮的眼神，那么耀眼的印在心里，怎么会忘记。
我们应该都没有忘记最初的美好，一路走来，也有无数共同看过的风景。一起走下去，还要努力一点吧。有些话，还是讲清楚比较好。放他一个人想，估计也会钻到牛角尖里去。真是没想到，葛健也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
匆匆和张毅道别，在路边等车，开始打葛健的手机。响到第5声，终于被接起，却是一把柔美的似曾相识的声音，“喂？”我也没在意，“葛健呢？”背景是歌声，大约是周杰伦，那个女声带着笑意，“我们在唱歌呢，他没空接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句什么，那边已然挂断。站在车水马龙的陌生路口，听着那头“嘟-嘟-”的短促声音，突然很想念高中时的星空。再仰头，半弯的月苍白的挂在天空，这个繁华都市的天空已经没有那么多星星，可以给我一点点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曾牵手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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