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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记得放心去飞 六月骊歌、 ...

  •   答辩完毕,各班领了学士服出来拍照。六月的校园,我最爱的那棵大树已经枝条繁密,郁郁葱葱。大家都热衷拍照,然后发现平时觉得熟悉平淡的校园,有那么多的美丽风景。大草坪、小草坪、苗圃、韬奋、东风、红楼、牌坊、图书馆、医务室,俯拾皆是的美。
      三三两两行走着的,多半宽袍大袖。嬉闹着取景,排队,抓拍。欢声笑语像一场校内春游。
      拍班级集体照的时候早早集合了在等,男生们体贴的搬来凳子,放在夹竹桃的花阴下面。女生坐下来等,一朵白花落在我肩上,我愣了一下,伸手取了下来。
      那是朵单瓣的白花夹竹桃,我一直觉得白花比较美。纯白的花朵衬着满树墨绿,清雅动人。叶莎看了就叫,“还不赶快扔掉,你又要过敏了。”

      我把花朵轻轻放下,不然叶莎会来抢。

      天气还是有点热,渐渐出了层薄汗。坐久了手臂上都是红红的痕迹,原来,还是过敏呢。夹竹桃果然是美丽的,不属于我东西。

      午后的阳光正好,摄影师一次次的调整队形,一次次的喊茄子。如果所有的阳光和美好笑容都可以定格,那人生真美好。

      排队我与天蓝都站在当中,叶莎个子矮站在旁边。一直不停的跟我们小动作讲话,提醒我们衣服头发。看样片的时候,就看到有两张大家都笑得灿烂过阳光,她斜了眼睛往这边瞧。真受不了,呵呵。我与天蓝偷偷留下一张,当然是不符合集体照标准的,不知道摄影师怎么会拍。那一瞬间天蓝看向我,叶莎看向天蓝,我冲着摄影师笑的露出不止八颗牙,居然也有那么点明媚的意思。

      院里是在新礼堂举行的毕业典礼,我和天蓝坐第一排,要是在港大,我们也可以称之为一级荣誉毕业。学士帽拿在手里,听领导讲话,听代表发言。大厅的落地窗窗帘全部拉开,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明亮温暖。在初夏用温暖这个词是有点奇怪啦,不过,真的觉得温暖。连平时不大乐意听的领导三段论都觉得颇有道理起来。

      终于上台,院长、领导们把我们帽子上的流苏从左边拨到右边,象征我们毕业,获得学位。礼堂开始放那首毕业歌。

      我们一排7个最先上台,流苏方向有点问题。领导也有些混乱,院长把我的流苏从左拨到右,小声问旁边,“对么?”又从右拨到左。眼见着别人拨好了都在右边,又拨回来。他真的是很可爱的人呢,上次我帮班上的人问成绩,刚走过去,他就问,“小姐,你有什么事要帮忙?”是专注学问,很绅士的人呢。握过他的手,笑着走下台。

      毕业歌在唱“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奇异的是,我并不悲伤,反而振奋。青春正好,风景如画,最好的朋友在身旁,未来无限可能,完全值得期待。

      我与天蓝相视而笑,小声跟着哼“我们今天是弦歌在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同学们!同学们!快拿出力量, 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很老的歌,我们已经不是那个战争的年代,我们的专业可能也无法像造房子、做工程一样留下每个人都看得到的东西,但听了这首歌,仍然觉得撼动振奋。

      也许是从小的教育,也许是血脉固有,我的身体里始终有一种感觉,就像我听到国歌会感动的想哭,听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会觉得血液在升温,我一直一直有这种感觉。

      我知道有人会觉得我傻,可是我不想不傻。

      我希望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直到一辈子到头的时候,我仍然是这样一个人,看到升旗会静立,听到国歌会在心里跟着唱,始终记得小人物的责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幸福或悲苦,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成功或失败,无论现实让我多么挫败和头破血流,始终保持心底的坚持、热爱和纯净。

      我希望,我可以坚强倔强的这样活着。会哭泣,会迷惘,但一直一直往前走。

      和天蓝牵手走出礼堂,路边的含笑开的正好,甜甜的香。“天蓝,十年之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天蓝理理我的衣领,“变老了。”我笑,“对啊,皮肤会粗糙、松弛,长斑点和皱纹。”

      天蓝跟着笑,“要是还大一,你肯定听了跟我急。”我吐吐舌头,“大一你不一定会这么说,肯定像哄小孩儿,说我们十年后一定会很幸福。”

      她摸摸我的头,其实她比我还小几个月,却始终把我当妹妹照顾。可能主席当太久,照顾人已经成了习惯。“我们十年后当然会很幸福,叶堇,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我点点头,“嗯,幸福的。”天蓝拉了我往前走,“最重要的,不一定是将来怎样。是现在哦,幸福了,别人说没有用,还要自己感受的。”

      我们突发奇想的在小径上奔跑,风带着含笑的甜香,吹过长发,轻微的沙沙响。

      我想我明白天蓝的意思了,无数个现在延绵成过去,伸展为未来,只有把握每一刻的幸福,感受它,为它努力,才会真的幸福。

      我是真的很幸福,那种感觉弥漫在心里,满满的,都无法掩饰。

      葛健忙着开庭,没有来我的毕业典礼。看了我的照片对我摇头,“毕业弄的这么开心的,像放出牢笼一样,还要待三年呢。”

      不是放出牢笼,是这一季旅程已经结束,下一季画卷即将展开。

      离校日越来越近,陆续有离开的人。周围人的出路都还不错,天蓝最后定了去德国留学,叶莎去一个基层检察院。

      天蓝最先离开。我上班前看到她准备收拾行李,笑着跟她说,“钱留下,东西都带走吧。”

      公车上广播里在回顾小虎队,最先放了首《放心去飞》。车上很吵,有孩子哭闹、有人闲谈、有语音系统提示转弯。而那句话仍旧清晰的撞到心里,“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要奔向各自的世界,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和那段青春岁月。”

      突然鼻子发酸,曾经一起笑过闹过的天蓝,明天就要走了。可能以后还会见面,可再也不会在同一屋檐下,不会站在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我们共同生活的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以后,我们要奔向的,是各自的世界。

      而且,我们都会遇到其他的人。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分外悲凉。

      到了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手间看眼睛。还好,顾忌在公车上,我没有哭出来,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睛确实红了,还有点肿。特地从Meg拿了眼部化妆工具组,仔仔细细描过。

      下午许诚给了我一袋资料,我努力抓紧也只看了四分之一。今天没有办法加班了,一直想和许少说一声,一直没有时间,电话也没人接。等到下班,周遭的人走的差不多,写了张条子准备放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拉了窗帘,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我顺手开了灯,赫然看到许诚在沙发上,眼睛不适应光线半眯着,似乎刚醒。

      “过来加班?吃过了?跟我去吃饭。”他拿起钥匙,准备往前走,动作语言一气呵成。

      看了他一脸疲惫,有些不好意思,仍旧开了口,“对不起,许少,”接到他眼神警告,从善如流的改成许诚,“嗯,许诚。我今天不能加班。”他挑了眉毛,“约会?年轻真好。”

      我在心里叹气,人人都这么一句。

      他见我不响,以为默认。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习惯性的歪了下脑袋。他淡淡开口,“资料拿来我看吧。”

      我心下愧疚,最近他眼下的青色越来越重,衬着有些苍白的皮肤,越发显得疲惫。若我是约会,他肯定不会多开心。

      “许,嗯,许诚,天蓝明天要走,我想多陪她一会儿。我明天保证看完,行么?”

      许少收回伸出的手,笑笑的开口,“她要出国?明天要去机场吗?”他习惯一堆问题抛出来,我针对前一句点头,然后补充,“不过先回家。她爸爸和伯父来接她。”

      “好,你先走吧。东西收好了?跟我下去。”我尽力不歪自己的脑袋,在脸上写个问号。

      “我今天在彩虹坊有个饭局,你可以搭车。”我弱弱的想,可以不搭吗?

      事实证明,弱势人格总是容易被强势人格掌控。我乖乖的跟在他后面去了地下车库。

      每次来地下车库总会有些惊喜惊吓,这次我小心看周围。许诚见我走的慢,也不催我,就站在那里等。

      我发现的时候,他大约等了一会。我上了车没话找话,“我们所里的停车位好像增加了呢。”他一副你废话的样子看我一眼,发动了车子才开口,“葛健换了车位你没发现?”

      “我不大坐他的车,坐么一般也是在楼前等。”最近我们下班时间不同,很少一起吃晚饭,基本没有坐过。他点点头。我发现这个话题的不好来,完全没有办法往下接。

      正茫然的时候,许诚开了广播。音乐台喧闹的广告之后,是那首五月天的,《而我知道》。“而我知道那真爱不一定能白头到老,而我知道有一天你可能就这么走掉,而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 ,我就是受不了。”

      叶莎最喜欢的歌,她爱极了那种想爱无法爱的伤痛,和无能为力的表象之后爱的倔强和顽强。叶莎也许不够美,不够出色,有些懒,太热爱言情小说,可是她那么明快直接、那么古道热肠,我和天蓝都是内敛的人,如果没有她一团火……

      阿信在反反复复的唱,“而我知道,而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我就是受不了。”
      我说我不会哭,我知道相聚总有离散,我知道在一起的人始终是在一起的,我知道空间和时间没有办法分开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的纯粹,我知道曾经那些美好会始终在我的生命里给我温暖,我知道通信畅通网络发达我永远不会失去她们,我都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就是忍不住眼泪泛出。

      这次真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可以感觉到一滴泪水从眼眶溢出,流过脸颊,滴在黑色裙子上,迅速被吸收,没有痕迹。

      泪水有一点点温度,渗透到皮肤,自己才惊醒,这是在老板车上。要伪装沙子迷了眼还是撞到头都不现实,我只好祈祷许诚没看到。然后,许诚递了张湿纸巾过来。路边停了车,温和的看着我。

      死定了。

      我胡乱擦了一下,转移话题,“许,嗯,你到了吗?我下车啰。”手准备拉车门,被许诚侧身拉了回来。“我没到,今天不去了,坐好。”声音温和的像个梦境。里面有句“今天不去了”,就是噩梦。

      他会穷追不舍,他也许不会紧迫追问,可他会用眼神穷追不舍,就是我跟你耗上了那种。

      我头皮发麻,干嘛今天早上不哭,中午不哭,在这个时候掉了滴眼泪。还是这种爱的无奈的歌,我怎么解释他才会明白?

      他没有追问,抽过一张纸巾。我接过来擦了下面颊,他说,“叶堇,别动。这里还有。”他拿了张面纸,一点一点擦着我的眼线、眼影。反应过来之后我的背僵在那里,他的动作很轻柔,仔仔细细仿佛在做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我忍不住动了一下,他责备的看我一眼,“别乱动,弄到眼里去怎么办。”

      我这回连脸都僵了。

      我早上干嘛去化眼妆呢,现在肯定是熊猫了。而且,这个专心致志的人,怎么做的如此理所当然,让我如坐针毡。

      他擦完了,脸往后推了点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轻松的发动车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似乎心情很好,可我不是。可怜我被他这么一下子弄的,神经紧张的背都是麻的。

      “至少补充点水份。”他开的方向还是学校,这点还够舒口气。他刚刚的动作让人觉得要把人洗干净了卖了。“不用了。”一共就一滴眼泪,还不会脱水。

      他径自在小路上停了车,在便利店买了两瓶水,递给我一瓶。我接过才发现喉咙很干,大约是过于紧张。

      他满意的看着我把水喝了三分之一,“现在回去?或者要说什么。我可以免咨询费,不过只有一刻钟。”

      腔调很是滑稽可爱,我也笑出来。“为什么只有一刻钟?”他眼中的顽皮笑容一下子消失,又回复成深不见底的黑洞,“因为不管是哪种受不了,花一刻钟哀悼已经够了。”

      真是理智到铁血的人呢,我做不到。

      我摇摇头,“那么我先说15分钟的?”他也笑起来,“好。”

      后面有带袖章的阿姨过来气势汹汹的来敲车窗,“车怎么停这里啊,巴拉巴拉”。见了许诚,声音温柔下来,“小伙子,这样挡了路了。”我在一旁眼见前后对比,忍不住笑出来。许诚斜我一眼,外面阿姨在说,“你可以停到学校里去的,很近的。”许诚及时微笑道谢阻止了下面的诸多意见,眼底有些气恼无奈。

      “这个也要收费么?”许诚看我一眼,“她不收,你从现在开始算。”

      车停到红楼前的小路,黄昏的阳光明亮温暖。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大草坪,层层叠叠的绿意中,偶尔三三两两的人。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我伸手去捧,引来许诚轻笑。

      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也不催我。一时间只有阳光静静环绕着我们,不觉尴尬冷场,只是觉得温暖。

      有穿学士服的人从车旁跑过,后面有人拿了相机在追逐嬉笑。我顺着那个方向望去,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

      回神正遇上许诚的目光,我笑着开口,“那是叶莎最喜欢的歌,我们知道真爱不一定能到老、有一天总有人走掉,我们知道美好时光短暂,生命里有很多别离,我们知道怎么哭也得分开。可是,还是忍不住眼泪,受不了分别。还是会想,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有没有好好对待身边的人,有没有好好对待自己,有没有认真努力,有没有错过不该错过的,放弃不该放弃的,有没有真的勇敢面对自己,面对生活。”
      许诚的幽深眼神加了点柔和,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担心自己的迟钝和不会表达,我爸妈说的没错,我是个被动的人。总是别人对我好了很久,我才发现才会回应。这四年来,天蓝和叶莎一直陪我走过来,一起新年倒数,一起过全女生的情人节,一起逃过课,一起熬通宵,一起笑啊闹啊,然后就到要分开的时候了。想到以后不能够一回头就看到叶莎在床上看小言,不能够乘天蓝的东风在后台看表演,想到自己还要一个人呆在这个校园3年,就很难过。”
      我停下来喝了口水,“许少你不要笑我。我知道啊,我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可是我现在想到这句话就难过,如果遇到更好的人就是要和她们分开,那么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要遇到,我不想遇到了。”

      他拍拍我的手,“你会变成更好的叶堇,她会变成更好的天蓝,将来见面我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你不会失去她们。”

      我愣了一下,他笑,“怎么了?”我没有想到有这种解释方法,在悲伤的气氛里还没有调节过来。他听了大笑,“所以,才需要收费专业人士。”

      我的倾诉,成全了他的自大。我哀怨中,他拔下钥匙,“这个校园我很久没来过了,当时毕业时忙着办手续,后来也是经过,都没好好看过。”我一脸警惕,他难道要我陪游校园?“风景应该没什么变化,挺平淡的。”

      他含笑看了我一眼,脸上就写着你撒谎,“那你怎么这么留恋?”
      我知道怎么也争不过他,只好说,“天蓝收拾东西可能要帮忙。”他大笑,侧身帮我打开车门,“好了,十五分钟到了,别担心我拉你看遍校园。请我吃个饭吧,我饿了。”

      如果我拒绝,估计他直接说我为你推了彩虹坊。下了车慢慢走到河西食堂二楼,他要从小草坪右侧绕过去。这个人明明比我还熟,还说什么很久没来校园。

      路过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校友的名字。很容易看到的是教科书封面如雷贯耳的名号,他们都是被这个校园记住的。

      手指从一个个名字滑过,一笔一划,铭刻如斯。我抬起头来看许诚,“许少,你的名字也会在的呢。可是,这个学校会记得我吗?我现在离开它会记得我吗?我三年后离开它会记得我吗?”

      他轻轻覆上我的手,“我等你一起刻上去。”

      那眼神温柔的仿佛无所不包、坚定的好像可以看到永远。许诚,许的诺言,如此诚恳。

      他掌心的温度有些炙人,我缓缓抽开手,“许少,我们去吃蛋炒饭。叶莎说很好吃,还做了首诗,河西食堂蛋炒饭,何人不起故园情。”

      如果我没有搞错,那一刹那间,我看到许诚眼中是些许无奈加些许赞赏。

      他在我身后叹气,“不知道该说是处变不惊还是是块木头呢。”

      我选择闭上耳朵,不听,不听。

      藏在心里的话,不知道怎么说的这么顺畅,难道是因为不收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么。

      到宿舍不到6点,叶莎开了三罐啤酒说要不醉无归。我提醒她,她就住这宿舍。

      我们都没有提要分开,我们只是不停回忆过去。我大一的“那是法不是律”的清晰梦话,装神弄鬼买的一大束追求天蓝的花,BBS上一天一篇的情书;叶莎五月天演唱会哭成泪人丢了手机、文绉绉的用腹泻做借口写假条被英语老师追问无数次拉肚子好了么,暗恋的男生被发现讲话娘娘腔无比失望;天蓝被标榜贵族的男生用2块钱地摊戒指求爱,去德国那年无数人打来电话,她的证券投资分析作业都是在8号选定5号买什么股票……

      我们比赛着回忆快乐的故事,绝口不提分离。

      我们睡的很早。半夜十点多起床,在洗手间碰到天蓝,在镜子前面回过脸,眼睛红红的。我走过去抱着她,“天蓝,我们,不哭。”自己的眼泪却已经掉下来。门口叶莎走过来,“你们又演拉拉,我也要。”我笑着点头,拉过她的手,三个人抱在一起。

      天蓝先开口,“我唱首歌给你们听吧,我学了很久。”她是KTV从不开口的人,她的声音清澈温柔,“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要奔向各自的世界。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和那段青春岁月。一路我们曾携手并肩,用汗和泪写下永远。拿欢笑荣耀换一句誓言,夜夜在梦里相约。”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叶莎加了进来,然后是五音不全的我。反反复复唱着这几句,我最喜欢那句,没人能取代记忆中的你和那段青春岁月。

      还是天蓝唱出,“说好这一次不掉眼泪。”其实都不算在唱,更像一句哽咽的念白。
      “明天都不准哭,知道吗?我们还会再见,我们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叶莎轻轻开口,“现在还没有过12点,不算明天,我可以哭吗?”我抱抱她,她流着泪开口,“我们都会遇到更好的人吗?听起来好难过。”

      突然想起许诚的话来,“不要难过,你会变成更好的叶莎,她会变成更好的天蓝,我会变成更好的叶堇,再见面,我们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彼此。”

      天蓝眼睛亮了起来,继而笑开,“对啊,叶莎,张小娴说离别是为了重聚。”

      叶莎点点头,然后笑,“我们放着床不躺,凳子不坐,跑到洗手间,呵呵。”

      一夜好眠,第二天被阳光叫醒。忙碌的帮天蓝搬东西,空了柜子、光了床板,心里还是觉得被拿掉点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但我记得我答应过,今天一定不会哭。我们说好了的。

      阳光真好,风很轻、云很软,离别不太悲伤。我抱了抱天蓝,在她耳边说,“放心去飞。”听到她同样一句话。两人相视一笑。

      天蓝,记得放心去飞。一切的相逢都难免离散,我们的离别是为了重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记得放心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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