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爱情的平衡点 特别对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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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谈话的效果，葛健出差一周，自那次通话后，电话并不多，消息还是有的。
许多人羡慕我在锦天城，所大案源多，质量也高。他们忘了我只是工读生，葛健倒是正式人员，但也是底层劳工。你看许诚，我跟过他，他只做本市，偶尔出差一趟，必然是大的不得了的案子。
一天在校园里遇到宋荣明，他一见我便笑，“你这个大忙人也会在学校出现。”于是去喝茶，自然谈到杜长风，“他么，为老婆家公司打工。”杜长风在我的记忆中，有些出尘的味道，并不是适合商场的人。许家产业系统我不清楚，“那么他做哪行？”“进出口贸易。”这样也算和本专业有些关联了。“对了，”宋荣明替我添了点水，“提到这个正想找你。他托我找个帮手，有些专利方面的问题。你再合适不过。那东西我看过，难怪他焦头烂额。”我想到葛健那张板着的脸，“可以直接找锦天城的。”“这么维护单位利益，私下帮忙吧，他刚进许家，怎么对许少开这个口。就你啦。”
于是应承下来，他们当年帮我良多，如今找到我，于情于理都要帮的。
与杜约在博物馆前，已经是春天，风已经会转弯，满眼嫩绿，广场上时时有白鸽飞来。车停在我面前时，我还在出神，直到杜打开车窗，“来，上车吧。”他是有些瘦了，一身清爽也难掩倦色。“杜老师，材料给我吧。”
他给我一个微笑，“还叫老师呢。”我也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他拍拍我的肩膀，“会乱了辈分的。等很久了吧，喝点水。”
深绿色玻璃瓶的气泡矿泉水，在初春有些微凉。他还是他，一样优雅温柔，“那就劳烦你了。”我转身看资料，满满一袋子，“应该的，在学校多亏杜老师照顾我。”他继续开车，“那是因为，叶堇是个特别的人啊。”
我手中玻璃瓶几乎滑下，他，说这个，未免过于暧昧，也不像他的风格。
谢绝了与他吃饭，提了一堆资料回去。晚上赶工，与葛健通话时几乎睡着。大概情况有变，他要多呆一周。叶莎听得葛健又出差，提醒我，“他又出差？当心点，有没有女人同行。”我点头，她的表情也过于夸张，“五十二了。”她耸耸肩，“怪不得你不担心。”哼着歌去洗漱。
我是不担心，如果对他还不能放心，我该对谁放心。
杜长风的东西要查的资料极多，校内不是没有藏书，只是在红楼，只对研究生及老师开放。前两天与张毅说是写论文，他指点我“哦，这个啊，许少不是留美，去他那里找。”下午去找许少。
Meg在外间，我跟她说了查资料。进去才发现许少不在，我写了张条子放他桌上。看到我要的书在顶层，搬了凳子，刚上去便后悔鞋跟过高。顶层确实有很多好书，正翻的当口，有人推门进来。我转身，晃了两下才定住。是许诚，当然是许诚。有些心虚，“呃，许少，我呃，查点资料。我写了条子。”
他没什么表情，“关于什么？我帮你拿。”说着人走了过来，顺手拿起我搁在一旁的纪要，我心下一惊，“呃，不用了，我找到了。”来不及多做辨白，许少抬起头，“他结婚了。”平静的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可我听得出声音里的不悦。
我又晃了一下，许少伸手要扶，眼里忧色一闪而过，我极力站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杜长风肯定不愿意让他知道，我算在上班时间干私活，并且堵到老板眼皮底下，真是蠢到家。
“叶堇，值得吗？”就知道他肯定要误会，我心里一急，后退一步想与他对视，却忘了自己在凳子上。后跟踏空，整个人向后倒。我手里还抓了本厚厚的精装英文法典，我闭了眼，认命了，反正地毯很厚。
许少很有骑士精神的救了我，可惜公主不够纤细，鞋跟倒是纤细，不能绕两圈，跳华尔兹般就可以卸掉摔下去的力量。最后，我跌入他的胸膛。睁开眼，正对著他的第二颗扣子，鼻子碰到的已经是真实肌肤。
三十秒的惊魂未定后，立即抬起脸，手撑着想起来。这才发现右手牢牢抓住那本法典，我还真敬业。我哭笑不得的想用左手撑着地面，可他右手紧紧的抱住我，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许少……”他拍拍我的背，“叶堇，值得吗？”声音低回的像叹息。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声音里的无奈。我急切的抛开法典，单手把自己撑离他，“许少，我不是……”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不由呆了一下。他的右手也送了开来，轻轻抚过我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值得吗？”那声音温柔怜悯。
“许少，我……”我正要辨白，他坐了起来，把我安顿在一旁。“不要叫我许少，叶堇。”声音低回婉转。我愣了一下，“老板。”他闻言大笑，摸摸我的头发，“叶堇，你真可爱。”
“我没有。”我极力辨白，帮忙不是为了单恋，更不是为了第三者插足他妹妹的婚姻。他点头，还带着笑意，“我知道，你只是单恋而已。叶堇，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不公平？”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公平？他的眼神温柔平和，我也不晓得他要说些什么，只好继续辨白，“葛健是我男朋友，我不会插足许欣和杜长风。”
他笑，仍旧皱了眉，也不看我，只是低喃，“叶堇，我不管这些……”。我也忘了起来，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脸色也不好。我一直觉得他皱眉非常之破坏脸部画面，鬼使神差的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到了一半突然惊醒，我这是在干什么啊。他却抓住我的手，“叶堇……”整个空间弥漫着我无法理解的张力，让我有些眩晕。
电话铃突然响起，我一下子惊跳起来，“老板，谢谢你。”他看着我，一根一根慢慢松开手指。
我捡了书正准备拔腿狂奔，被他抓住手臂。一张纸递过来，“叶堇，你一定要做的话，我帮你，毕竟是许家产业。”
后来我们绝口不提这一刻的事情，就像那段时间被黑洞吞噬。
但我没有忘记，那魔咒一般的气氛，见鬼的张力，他身上淡淡的松柏味道。
葛健返程的时候，我去机场接。倒了三辆公交，中间走了20分钟，后来就一直在公车上看表。开口问什么时候能到，旁边一个阿姨顶了一头金黄卷发，鄙夷的看我一眼，“急什么呀，有钞票不会去打车？”我笑了笑，她也坐公车，相煎何太急。
还是一样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地面被头顶的灯弄的有些晃眼。还记得上一次来接他，他瞬间切换的灿烂笑容。这次，估计不一样了。说是有勇气，站在这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忐忑。那天的尴尬，和心里的些许愧疚，会不会弄得大家见面不知所措？
远远的看到他走过来，推了一车行李，和旁边的同事说笑。也许是没料到我会来，看见我时，有些惊讶。
同事在边上笑，“年轻真好啊，多有热情。”我被闹的有点脸红。葛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果然是有芥蒂了呢。转了和同事聊天，寒暄武汉天气，心一点点凉下来。
葛健返程的时候，我去机场接。倒了三辆公交，中间走了20分钟，后来就一直在公车上看表。开口问什么时候能到，旁边一个阿姨顶了一头金黄卷发，鄙夷的看我一眼，“急什么呀，有钞票不会去打车？”我笑了笑，她也坐公车，相煎何太急。
还是一样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地面被头顶的灯弄的有些晃眼。还记得上一次来接他，他瞬间切换的灿烂笑容。这次，估计不一样了。说是有勇气，站在这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忐忑。那天的尴尬，和心里的些许愧疚，会不会弄得大家见面不知所措？
远远的看到他走过来，推了一车行李，和旁边的同事说笑。也许是没料到我会来，看见我时，有些惊讶。
同事在边上笑，“年轻真好啊，多有热情。”我被闹的有点脸红。葛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果然是有芥蒂了呢。转了和同事聊天，寒暄武汉天气，心一点点凉下来。
同事女儿开了车来接，善意的问要不要搭车，被同事挡了回去。同事是好心，却留我与他僵在那里。他不说话站在路边出租车扬招点，我也站着。送走了同事，两个人都不见笑容。我抬了头看蓝天，因为在空港附近，飞机低的不可思议，仿佛一不留神就会冲自己压过来。
出租车总是在你不等的时候一辆接一辆空车，在你等待的时候一辆接一辆都载客。第10辆终于轮到我们，司机听了路程，笑眯眯的下来帮忙搬行李。葛健一旁站着，与司机闲聊，表情仿佛也很闲适。
我见行李也装好，顿了一下，心想也许葛健先生并不乐意与我小别寒暄，于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侧身坐进去，一只大手包住我拉着车门的手。我淡淡看他一眼，难道连车也不能坐了？
他叹口气，拉了我到后面，打开后座车门。我抬头看他一眼，他无奈的笑，摸摸我的头发，“好了，别这样。”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司机在前面笑。我被他半推着坐到后座，他坐定叹气，满脸笑，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歪了头看着他，他伸过手来捏我的鼻子。我皱了眉要躲，险险撞到车窗，还是他眼明手快把我捞了回来。
“武汉好玩吗？”我被半抱着，两人1分钟没话，就这么对视，总觉得这种距离总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他大约也没料到我是这么一句，傻傻的接了句，“菜太辣。”然后恍然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大笑起来。
我被笑得万般莫名，前面司机也是不是回头发挥国民八卦本色。我担心自身安全，拍拍他的脸，“葛健，你还好吧。”
他抱了抱我，笑着摇头，“叶堇，你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撒撒娇，发发嗲么？这么一脸天真无辜，我想怪你都开不了口。”“婚礼？”他抱了我摇了摇，“好了好了，我跟你一小孩子置什么气啊。不过你下次干什么一定先要跟我讲，知道了么，嗯？”
我点头，“哪里还有下次。”他下巴一扬，“态度很好么，知道怕了？”我笑，“哪里有那么多次婚礼。”得意的看他气结。
牵了手在他家门口下车，帮他把行李一起拿到楼上。在门口突然觉得不对，“你妈在家吗？”葛健一脸笑，“人人说你聪明，现在才问，太晚啦。”
吸口气，镇定的看他打开门。结果家里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我悬着的心落下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大笑，跑去洗了脸，然后带我参观。我不肯，“你不是喊饿么，还不去吃饭？”
他一脸坏笑，“难得有机会，还不把男方实力看看清楚，房子、装修都很重要哦。”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被他拉着看，“先看厨房，这主要是我妈的领地。你做饭怎么样，你这么聪明，以后我的胃就有福气了。”“我现在人格特征就变成聪明了？”他不理我，继续推我去看卧室、书房、卫生间。
他的房间在楼上，算得整齐。桌上摊了一堆诸如电脑报、足球报之类的男性读物。他去倒水，我笑他也不担心隐私被我发现，顺手帮他理了理那堆东西。
然后，我看到了我不该看的东西。
熟悉的句子，“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只怕有些冗长有些寂寞
我们都会在爱情里变得卑微和谨慎
至于沉沦
那是一种幸运”
那本打印的文稿里，有我所有的，以写给天蓝名义写的情书。原来，他早就知道。
文稿已经有些发黄，边上有些磨毛。也许看了很多次，我知道文字有时很无力，长门换不来汉武一顾，楼东不过抵明皇一斛珍珠。我自问我三生三世也必赶不上司马相如。但我也晓得文字的感染力，一切景语皆情语。
其实文字这个东西，对不在乎的人一钱不值，对在乎的人不是蜜糖就是砒霜。
葛健什么时候看到这个，他说回来去西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我不提，他就如此隐忍，一边看着旧日的我简单执着的文字说另外一个男人的眼底有全部的夏季星空？
这是怎样一种残忍。
为什么，他不开口？
他回来正碰上我对了纸张发呆，待看清楚了是什么，冲我笑，“你看，隐私被发现了。”
我看着他嬉笑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其实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呢，只是知道他对我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好，不知道他开朗乐观积极向上的外表下面，有怎么样的灵魂。这样是不够的吧，只是努力的关心他，陪他，还是不够的吧。我一直说要做一株木棉，在他身边与他携手，那么我也要明白，那是怎么样一棵橡树，我又该做怎么样的木棉。
“怎么了，叶堇，回魂来，回来哦。”他拿了个水杯在我面前绕来绕去，我接了过来，头靠着他的肩，“我也想给你温暖。”
他正喝水，听了这句呛了起来，“咳咳，那个，咳咳，叶堇，你不觉得在这种场景，呃，很富有暗示性？”
鉴于他眼睛瞄的地方是他的床，我想，他的意思更精确的表达是性暗示。
我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与葛健在一起，我越来越有暴力倾向，“葛健，我很想把水泼你身上。”
他在一旁不知道乐些什么，“你这个是犯意表达，”见我把水杯举高，“哎，犯罪预备了哦。哎，不行不行，脸皮薄么，我知道了错了，错了。”从楼上追到楼下，终于闹累了。他还在那边感慨，“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不理他，手里那卷文稿还在，“你什么时候弄的？”他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你写完了弄的。”我气不过，一个垫子扔过去。他手脚利落的接住，“你不写完我怎么打印啊，呀，别扔了，我抱不住了。怕你过一阵子就删帖子，存下来的，我们学校你也知道的，研究生比较空。”
那么他观察我多久了？我怎么毫无印象。葛健给的解释倒也真是很有道理，“你大一的时候近视么，也不肯带眼镜，一双眼睛大是大，整天朦朦胧胧的，能记得人才怪。大二方天蓝不在学校，你忙着德语、英语、日语的，整天带个MP3 ，眼睛里哪里看得到人。后来天蓝是回来了，也吃过饭的，你就能记得我是个师兄吧。面试那天我看到你就知道了，肯定不知道我是谁了。”我只知道以前见过他，他认识天蓝。然而法学院有谁不认识天蓝？我大一一年在天蓝身边见的人比三年上课见的还多。
“那你那个时候就认出我了？选搭档也是故意的？”他点点头，“我帮你指路就是故意的。”然后飞速用枕头挡住自己。见我半天没动静，探出头来张望。我叹气，“别耍宝了，知道我大三还拉我去面试。”
他在那边笑的得意，“叶堇，不要以为你天天只和天蓝、叶莎在一起就没人认识你，”他拉我在他身边坐下来，“你在你们那届，也算传奇人物。”
我？我怎么传奇了？他挑挑眉，“我不告诉你，省的你自我膨胀。”
他真的就没说，直到吃完本帮菜送我会宿舍，还是没说。
我不是传奇，传奇的是天蓝和别人。
到了宿舍门口突然想起，“哦，怪不得你与天蓝、叶莎很快混熟。”他正在小卖部买水，听了这句摸摸我的头，“聪明孩子，来，奖支可爱多。”
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上了楼，从窗口看到路灯下的他正在向上看，我挥挥手，他吹了声口哨，站了一会才离开，在昏黄的灯光下拖了长长的影子。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的爱开始的比我早，比我深刻，比我更不动声色。我的任何犹疑和不坦诚，都那么不公平。
看着桌上那堆杜长风的资料，我皱了眉，这个，要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爱情的平衡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