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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十三 章 我要去你的 ...

  •   隔几天跟葛健吃饭时听他接电话,“朝晖姐要走?日本?他们家怎么舍得,夕颜刚回来。不去,带坏我们家叶子。”“怎么?”“老爸朋友的宝贝女儿遣送出国,送行。”我拉了他的手,“我想去。”其实他有点刻意隔离我和他爸爸的味道,那天的四季的对话,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他有些吃惊,拿了电话拨过去,“老爸,几点?”
      我玩他的手指,“不问我为什么?”他从善如流,“为什么?”我一时玩心起了,“想看看你的姐姐妹妹们啊。”
      他捏捏我的鼻子,“吃醋了,小叶子。我跟她们没什么,不过,欢迎你来我的世界。”
      他张开双臂,我迎了上去。

      无论那是怎么样的世界,无论是不是欢迎我,但那是你的世界,我想和你站在一起,就一定会面对。
      叶堇不是胆小鬼。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世界,平素也听天蓝讲八卦传奇,听多了也不过如此。谁料得还是没有吃过猪肉,只看过猪跑,不,只是听过别人讲猪跑而已。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还真是初生牛犊,有些孤勇。

      我倒是从来不觉得有人会歧视我,即便是我来自小城市,所在地区分人类是按“乡下人”和本地人来分。后来我才发现,我最好的朋友都是来自他们所说的乡下,包括天蓝,包括叶莎。本地人,说不上多歧视,也始终走不到一个圈子来。
      没有人否认我们的优秀,但是也没有那么融入。或者是我们不屑,或者是我们不能。

      我只是要搭周的车,他笑问去哪里,我说去彩虹坊。他笑问,“葛健呢?”“他先走了。”许少刚好经过,周一把拦住,“许诚,她去彩虹坊。”许诚挑了眉看我,我自是点头。周五下班高峰,能搭到车自然最好。
      把我送上楼许少便开车消失,他家住这片,不然我得承不明不白的情。在大厅衣香中很快找到葛健,他拉了我介绍,“许朝晖、许夕颜。”都是美女,不过朝晖经了打击有点恍惚。葛健问我评价,“都是美女,日本美女,挺婉约的。”他大笑,“叶子,我爱死你了。朝晖姐念的早稻田,听说还念了新娘学校。夕颜早稻田刚毕业回来。我就说许伯伯把女儿送日本不好,婉约?都快哀怨了。”

      许朝晖忙着帮许夕颜招呼宾客,可眼底真是落寞。这次被派出去,据说是念研究生,其实不过是避避风头。
      忘记说了,我也是到了才知道。这场PARTY其实是给许夕颜接风,恭喜她学成归来重入交际圈,至于帮许朝晖送行,那只是暗地里少数人知晓。

      许夕颜的表情大方得体,但也只在和一清朗男子交谈时,才有明快笑容。见我注视,那个男子回我一个温和的笑。我一愣,其实这个人比较像他们说的黄金时代,温和如水、妥帖、优雅,像世间的一切不完美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正想着,葛健已然挡在面前,“不准看,他已经是别人的人了。”我失笑,“那你担心什么?”
      葛健叹息,“你不明白,这么一帮子人的事情,讲个三天三夜你都不明白,他们自己都搞不明白。”
      见我盯牢了他,他也只好投降,“曾云朗,父亲做制药的,母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家。致远你知道么,欧家在隔壁投资的,当年有好多本市的被放在那里念书。曾云朗跟欧少的侄子都看重方天蓝,夕颜和萧天雅水泼不进,后来还闹了不大不小的事情。”
      我都觉得双眸瞬间亮起,天蓝?我只知道她高中休学一年。到底是什么事情?
      葛健也摇头不知,天蓝休学,夕颜去日本,萧天雅去念的香港城市大学。到底是什么事情?

      葛健为了弥补自己的无知,殷勤的给我讲起其他的八卦,“知道欧家的产业法律顾问、案子为什么都不交给我们所里做?”我配合的在脸上写个问号。他朕心甚慰的点点头,“欧少对苏堇是一见钟情,苦候十年修成正果。他们都说欧少十年前是迷恋,十年后是非常迷恋。”我喝了口水,“葛健,重点呢。”他冲我抛了个媚眼,“别急嘛,周堇哲的堂兄叫周远哲,两个人长的很像,苏堇的初恋哦。”我说不上世界真小,还是媚眼真媚哪个认知更让我震惊一点。

      第二天见了周堇哲还忍不住笑,笑到后来,他莫名。我开口问,“你有堂兄?”他一愣,旋即笑,“小丫头,看葛健把你带的。苏堇也吃这行饭的,不是你师姐吗。”
      进了办公室许少正打电话,“二叔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朝晖也就出去避避风头。”
      二叔?许朝晖?
      这是什么世界?

      忍住八卦的心,开始看阀门技术合同。停在高压止回阀、蝶阀上许久都无法集中精神,终于明白自己被天蓝带坏了。

      记得看过一篇帖子讲高中有同学家里为世界顶级奢侈品牌做服装代工,高中穿腻了CHANNEL DIOR,看惯了PRADA、CHOLE,入了大学社会,返璞归真整日T恤、牛仔打扮。帖主说当你在青春期,把你这一辈子想穿的奇装异服,想穿的世界名牌都折腾了一遍后,恐怕你以后再也对时装提不起兴趣了。它们本身无非就是一些棉花、亚麻、氨纶纤维、锦纶然后等她们青春期一过,就会一辈子丧失对时装的热情。

      显然我和天蓝都没有一个尽情八卦的青春期,她是姿态过高,大家都认为她是被八卦的对象,有人向她上报消息,但她是绝对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八卦的卦友。

      我是属于八卦的很隐晦,很留有空间,很文艺的。比如语文老师在台上动情的背“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感慨东坡是古往今来才子中难得的痴情人,我会侧了身小声身边泪花闪耀的小美女,“苏轼南贬,朝云随侍。”
      结果就是她追问我,朝云是不是小轩窗,唯一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老师动情处被打断,让小美女起来回话。小美女如实告知八个字,老师真真切切的白了我一眼。
      如此一来,我的青春期再也没有太多八卦的色彩。

      遇到天蓝之初我们也是不八卦的,那时候大家忙,而且没有多少好题目。她从德国回来之后,我们彼此发现了埋藏在体内的青春期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八卦基因,各展所长。嗯,天蓝更长一点。

      青春期,很重要啊。

      看完许可实施种类,抬头正碰上许诚看过来。最近从未有贡献,只知道向天蓝索取的我,有点蠢蠢欲动。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许朝晖是你妹妹?”他看了我一眼,高深莫测。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理会的时候,他开了口,如夜的眸子闪着星芒,“是我堂妹。”口气还是温和的。于是我大了胆子,“一定要被送出去吗?”他姿态未变,“这风口,还是让她避避比较好。”我反应快的让我自己惊讶,真是永葆一颗八卦的心,“什么风口?”他的眸子越发亮起来,半响开了口,声音有点暗哑,“叶堇,知道答案,总要付出代价。”我不敢探究他眸中的深意,太黑太浓。抱了本卷宗说要复印,几乎是落荒而逃,到了门外还觉得有目光环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的许少。

      寰宇的上市辅导期即将届满,法律意见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张毅说任紫盈是真的用了心了,一接收公司解决危机同时就谋划上市。“你看看财务管理、法律的双学士也不是混出来的,杜董事长这个儿媳妇挑的好。”那时就要散会,许少淡淡一句,“忠臣良将。”我心里一紧。
      即便知道天蓝的消息都是准的,还是不希望许少再来证实一下。我和天蓝都希望,传闻只是传闻。

      到寰宇开会的时候,姚行远已经痊愈,仍旧是灿烂笑容,“叶堇,和你们许少好好学,将来做我们法务。”任紫盈也在一旁点头,微笑着的脸越发淡然。我忙不迭推辞,他们法务是商学院院长,我岂敢僭越。

      是不是,传闻只是传闻而已?

      只是过了一个周末,早上正常上班。天气非常的好,一进办公室就拉开所有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许少带了杯STARBUCKS的摩卡走进来,很久没有帮他泡过咖啡了,也没见他喝过。

      正在咖啡香和阳光中开始一天工作的我,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的问题,那个闯入者,是杜长天。“紫盈的事情是真的?”声音急切到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看向许诚,他微微的肯定的点了点头。杜长天的声音一瞬间在房间里爆炸起来“杜家这么没良心?杜家华要干嘛!”
      许诚长长叹了口气,“杜家华重返董事会,杯酒释兵权。任紫盈没有发言权。”杜长天颓然坐到沙发上,“那她怎么办?”许诚摇摇头,“当年杜家华签的是全权代表的委托书,特殊情况下授权任紫盈,方便任紫盈管理公司。现在他回来了,委托书作废。杜家准备给她一笔钱,无限期离职。”
      杜长天一拳砸在茶几上,一个烟灰缸被震落了下来,在地毯上啪的一声。“都他妈的一帮子混蛋,当初紫盈怎么熬过来的。他妈的忘恩负义,这么欺负女人算什么。”从来不知道杜长天会国骂,听起来不觉得粗鲁,只是难过。

      被我和天蓝称为圣姑的美好女子,陪杜家华、陪寰宇苦熬5年的未婚妻,在上市定局前夜,被彻底赶走。未婚妻、寰宇总经理的名号,多年的付出和感情,轻轻松松被一笔抹杀。杜家要怎么支付这笔离职费用呢,任紫盈在位时年薪说是40万,可前三年根本就只有6万,这一年的薪水,她也支了不到一半。即便按40万支付离职费用,也远远不够吧。

      许诚走过来拍拍杜长天的肩膀,杜抬头,眼睛赤红,“许诚,尽量争取最大利益。”最冷静的杜,他应该知道,我们是为寰宇打工,任紫盈把上市的路铺的非常完美,我们手中并无筹码。许诚点点头,“放心。”

      杜长天走的时候我还在震惊中,许诚拍拍我的肩头,“叶堇,草稿明天再给我吧。”我点了点头,“怎么办?”他也能理解我没头没脑的一句,“帮也能帮上一点,我只怕任紫盈无心恋战。”

      窗外是不知何时挂上的寰宇广告,他们最近宣传力度越发的大,上面写,“爱与忠诚,永恒不变。”
      真是感人至深的企业信条。

      静静回想,其实他们早有暗示。只是如此重情,如此奉献,下场还是令人唏嘘。

      意外的接到任紫盈的留言,“堇,不要动杜家。我自愿放手。”她想找的肯定是另外一个堇,只好替她转达。

      苏堇一听电话便约了时间来接我。车准点停在楼下,一位玉树临风的男子下了车帮我拉开后座车门,苏堇从驾驶座下来转到后座。我偷看了他一眼,他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说不上多么英俊,我天天看许诚已经审美疲劳,觉得那是男人容貌的常态。(各么非常态的人也实在太多了吧,你对容貌也太没概念了)不过气质非常好,完全的如沐春风。拉车门这种事情,他做的无比妥帖,让你觉得绅士非常。

      苏堇进了车才想起来介绍,“叶堇,这是我男朋友,欧远哲。”他侧过身来招呼,不忘纠正,“未婚夫。”苏堇吐吐舌头,“对不起啦,还没怎么适应。叶堇我们去哪里吃饭?”我停顿一下,“晚上可能有事。”

      在车上谈的都是些零零碎碎,学校里添了些什么,校园桥改建把竹子都砍了、后门的煎饼果子涨到2块钱。到逸翠阁一楼的咖啡厅坐定才谈及那通留言。

      “紫盈怎么会认为我会去找杜家的麻烦?”她一脸困惑,“我看起来很暴力?”欧少笑,“她知道你嫉恶如仇,昨天还不是要去骂杜家华?”她吐吐舌头,“名声很差。”

      闲聊到一半,她突然转了话题,“叶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我愣了一下。她叹口气,“当年紫盈杜家华秘书当了6个月,公司传杜家华追他。杜家华十足的纨绔子弟,自家公司女职员漂亮的都追过。偏偏中途出了车祸,脑子里查出有淤血,要手术前魔怔了一定要把公司交给紫盈管。昏迷之后,杜太太大骂紫盈狐狸精害死她儿子,还好杜老头子身体不好归不好,道理还是明白的。那个时候寰宇飘摇的跟什么似的……”后面的奋斗史我听过,不过我不知道她当时如此内外交困。“紫盈押的是义气,杜家华,真是小人。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我叹口气,“估计也会走的远远的。”不是情伤,无可奈何。

      苏堇点点头,欧远哲拥紧了她,“堇,对不起。”

      眼见他们眼波流转、情意弥漫,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巧这时候许少救了我。

      苏堇一脸笑,“刚借一会儿,许师兄就不放心?来,完好无损还给你。”

      许少送了客户,顺便送我去加班。在电梯口刚好碰上葛健下班,“咦,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我拉了他的手,“没办法,要加班。”他捏捏我的脸,“走,带你去吃饭。”我摇摇头,刚刚被苏堇派着吃了两块蛋糕一份甜品,怎么也吃不下了。葛健目光看着远处,我回头,只能看到一辆黑色别克利落转了个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十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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