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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何紫鱼大人终于走了。

      原先窦恪虽是不得宠的皇子,至少也有几个朋友拜访走动,但自从正式跟太子撕破脸之后,这仅存的几个朋友也跟着凭空消失了。三皇子府门口是越发门前冷落车马稀。
      慕容野也来告辞,这段时日忙着并州之事,将羽郎卫事务搁置许久,此刻便赶回去处理,况且父母也都回来了,要回家侍奉。
      殷沅之很惊讶,慕容将军的父母尚在?
      慕容野顿了一下,回答,托皇子妃记挂,家父家母身体康健。
      殷沅之说您不是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慕容野沉默了一下,说末将告退。
      三皇子府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也好像冷清下来。
      殷老爷那边又略好一点,御书省的人虽然接到上头给的指示,打算排挤排挤这位刚走马上任的御书令,却发现没处排挤,殷老爷原先就是个坐冷板凳的,自从淡了仕途之心,每天都是安安分分的上班,准点儿下班回家,刚被擢升上来,还来不及认个熟人,三皇子这头就出事了,御书省的其他人也就只能继续当殷老爷是个透明人,殷老爷乐得一个人钻研大周朝典籍。
      最忙的反倒成了殷沅之。
      按说出了这件事,三皇子一家子都成了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而今皇后执掌后宫,殷沅之再上后宫请安就是自己找苦吃。
      但琳琅大人袅袅而来,翩翩在门口一站,殷沅之就得跟着去宫里。
      窦恪原就只有殷沅之一个能说话的人,总不能跟老丈人唠嗑吧?总不能跟殷天正聊天吧?总不能跑羽郎卫去把慕容野拖回来吧?
      现在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做做文章。负着手在自己院子里溜达,溜达到了喋喋那棵树下,叨咕说喋喋啊,你说何紫鱼走到哪儿呢。喋喋啊,你说何紫鱼顺利不顺利。喋喋啊这样喋喋啊那样。
      看得碧螺玉露她们是心惊肉跳,三皇子这不是憋出病了?

      殷沅之进了宫,由琳琅当伴侍,先去昭楚宫拜见皇后。
      皇后没什么表情,哪怕是自己亲生儿子被三皇子使了个大绊,也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好恼,由得殷沅之问安,再宣退,礼数周全。
      太子妃看见了殷沅之,只当没看见。
      为了殷沅之这个事儿,皇后已经数次召见了安琮琮。
      皇后的意思是,显而易见打马吊这件事不是随机的,而是有预谋的。要太子妃把整件事儿前后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
      安琮琮反复回想,把所有能记起来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皇后听着没说什么,但是神情代表了一切。
      雪花花的二十三万两银子就是从安琮琮的手里出去,再掉回头来坑太子。
      人家挖好了坑,为什么安琮琮没看出来,为什么还拉着太子一起往里跳。
      安琮琮无话可说,这回是自己办事不周。即便是又挨了皇后几个巴掌,她也没像上回那么难过,照样回了太子府。
      反倒是窦重望看见了安琮琮脸上的手指印,皱了皱眉。那之后皇后也没再甩耳巴子,大概是窦重望提醒了别被人看见了说闲话。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秋凉未至,天气反倒又热了回去。
      原本移到室内活动的太子妃为首的小团体又移回了水榭。
      水光潋滟,被秋日照得更是明光一片。
      有人忽然道,咦,是琳琅大人。
      打水榭另一边的走廊走过的可不就是琳琅么。
      只是今儿个穿了一身束腰骑装,腰下佩着一袋鹿皮嵌绿松石的箭袋,人身量儿高,更显得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有人低声说,“难怪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儿呢。”
      “琳琅大人这是往哪去?”
      “还能去哪,接她去了。”
      提到这个她,有胆子大的悄悄看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好赖。
      薛蘅心中倒是有些复杂,她和殷沅之投缘,但是从窦崇安的口中已经知道自家夫郎与三皇子谈得不是很愉快。这个当口,她与殷沅之示好不对,不示好也不对,只能冷着。
      就在众人叽叽喳喳八卦得起劲的时候,殷沅之与琳琅一起回来。也是经过水榭对面那段长廊,殷沅之一身半袖宫裙,琳琅长靴骑装,两人并肩而行,殷沅之说了句什么,琳琅微微一笑。
      琳琅注意到水榭上的人,对殷沅之说了几句话,殷沅之便扭过头来看了一看,朝水榭走来。
      众人有些错愕,太子妃也坐正了一正,严阵以待。
      殷沅之到了跟前,先向太子妃行礼,太子妃冷冷淡淡。
      殷沅之站起身来,冲着众人微微笑了一笑。
      殷沅之的长相虽然是不出挑,可是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倒有一种动人神态。
      众人一愣,自己问自己个儿,三皇子妃无端端冲我笑干嘛?
      薛蘅也奇怪,殷沅之虽然来时有对自己点头示意,但这笑却不是冲着自己。
      殷沅之这时候开口,“见过华芙公主。”
      众人先诧异,华芙是谁?谁是华芙?
      末了想起来,是景谧宫那一位公主。
      怎么她也在吗?
      华芙一直都在,只是一贯习惯了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怕说错话,也就不说话,是以别人都忽略了。
      而今天她远远看见了琳琅与殷沅之,本是高兴的想出声问候,转念又不敢。倒不是怕惹麻烦,实乃琳琅与殷沅之现在都是皇太后跟前的红人,自己高攀得起么?那两位愿意搭理自己么?
      这么思来想去,华芙又悄悄的躲到了后头。可没有想到,殷沅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华芙从众人之后走上前,小声道,见过嫂嫂。
      脸又有点红。
      殷沅之手痒痒,又想掐。琳琅眼明手快给拦下来。
      殷沅之很是遗憾,问道,“公主等会儿有事么?”
      华芙摇了摇头。
      殷沅之笑道,“那正好陪我一会儿。”
      华芙吃了一惊,小声道,“嫂嫂这是去哪儿?”
      殷沅之笑道,“来了就知道。”
      华芙想跟着去,但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妃的脸色有些不大好。
      殷沅之道,“华芙?”
      华芙咬了一咬牙,转头跟上了殷沅之。

      由琳琅引路,一行人并没有去重昶宫,而是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设在皇宫东北方向,乃是用作皇子们演习骑射之用。
      殷沅之问,“来这儿干嘛的?”
      琳琅道,“带皇子妃熟悉熟悉宫中环境。”
      殷沅之问,“真的?”
      琳琅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
      太后今天的确是嘱咐了琳琅带殷沅之熟悉环境,但没有说是到这儿。
      看着演武场一角列着一方黑衣士兵,殷沅之心里就明白了,这是羽郎卫今儿在这演习。
      演武场一角设了瞭云台。那是盛大庆典之时,用来安置宫中女眷贵戚,方便她们观赏的。
      原先的瞭云台设得远,看演武场的人只能看见大概衣裳。后来先帝封了皇后,皇后又是武将之家出身,便将那台子修得近了,至少能看清人的脸。
      三人在台上坐定。
      华芙第一次来这儿,很是好奇,又矜持着不敢东张西望。
      琳琅坐姿端正。
      殷沅之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忽然说,“琳琅大人。”
      “皇子妃请说。”
      “您这脸有点红。”
      “晒的。”
      “心跳有点快。”
      “热的。”
      “那边好像是慕容大人。”
      琳琅蹭得站起来!
      又慢慢坐回去。
      殷沅之呵呵。
      又坐了一会儿,不见慕容野的身影。
      琳琅说天气太热,我给二位去拿点水果。
      华芙点点头哦了一声,过后才呆呆的问,嫂嫂,琳琅到哪里去拿水果?

      琳琅进了演武场,一路到了羽郎卫。黑甲的众侍卫齐刷刷单膝跪下了行礼,“见过琳琅大人。”
      琳琅比之更是恭敬的还礼,一则是因为羽郎卫是慕容野亲手所带,另一则也是因为琳琅自小由太后教养,内心极为敬重武将。
      两下行礼完了,琳琅就开始没话找话,跑完步了?跑了多少?练箭了没有?练了几簇?中有几成?
      羽郎卫越答越是憋笑,最后忍不住了直接说,“回禀琳琅大人,慕容将军被军机省召去,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琳琅沉默片刻,哦了一声。
      羽郎卫道,“要不,您等会儿?”
      琳琅是想等,可那边台子上还坐着一个皇子妃一个小公主,便道,“不了,我先回了。”
      话音未落,一支长箭破风而来,直没入地,就钉在了琳琅的脚前,箭羽犹在微微颤抖。
      羽郎卫众人脸色一凛,当即上前将琳琅围在身后。
      太子窦重望驱马过来,做讶异状,“原来是琳琅大人,孤刚才险些失手,还请琳琅大人包涵。”
      既是太子,众人心中不服,也只得跪下行礼。
      琳琅单膝跪地,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琳琅不敢。”
      窦重望坐在马上,“琳琅大人今儿不在皇祖母跟前侍候,怎么有空来这儿?”
      琳琅道,“琳琅这就回去。”
      窦重望将拿着马鞭的手一摆,拦阻了琳琅前路,似笑非笑道,“听说琳琅大人的箭法很是厉害,孤有心讨教。”
      琳琅道,“承蒙太子不弃,琳琅不敢。”
      那边看台上的殷沅之与华芙看出异常,也下台赶来。
      琳琅远远看见了,给了个眼色,殷沅之便拦住华芙,两人停在原地。
      窦重望笑起来,“琳琅大人是不敢,还是不肯?还是不给孤面子?”
      羽郎卫暗暗使人前往军机省,却被太子带着的人盯住。
      窦重望翻身下马,将自己的大弓递给琳琅,带着胁迫意味叫了一声,“琳琅大人?”
      琳琅抬起手,接过大弓,“琳琅遵命。”
      窦重望与琳琅相隔五步而立,面前百步开外各有一面箭靶。
      最初十箭,箭箭命中靶心。
      但琳琅使的是太子大弓,那弓本就极重,男女的力气不可相提并论。
      再射十箭,琳琅的手开始抖了。
      羽郎卫想换弓。
      琳琅摇头,咬紧了牙关,第二十一次拉开弓。
      箭靶换了两次,总共射了两百发箭。
      窦重望的胳膊也有些抬不起来,但侧了侧目,琳琅还站在身旁。窦重望心中一声冷笑,示意呈上第二百零一发长箭。
      华芙看不下去,往前走了一步,殷沅之伸手拦阻。
      华芙话语中带出哭音,“嫂嫂,我去求求太子……”
      殷沅之道,“华芙,看着琳琅。”
      琳琅接过长箭,搭上弓弦,手指尽是被磨出的鲜血,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大弓。胳膊却是力所难支,抖了一抖。说时迟那时快,箭已经放了出去。
      琳琅颓然低头。
      却是一声闷响,箭头深深没入靶心。
      羽郎卫爆发出一阵欢呼。
      远远的,慕容野飞马赶来,人在马上,手中挽弓,第一支箭已中靶心,再挽弓,一箭跟着一箭,一箭追着一箭,流星赶月一般,箭箭直中靶心,到了最后,箭靶承受不住箭矢重量,在慕容野放出第十箭之后,箭靶往后一倒,轰然坍地,激起浮土飞扬。
      此时慕容野也赶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慕容见过太子殿下!”
      窦重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挤出笑来,“慕容将军真是好箭法。”
      慕容野道,“太子还想比试什么,慕容不才,愿意陪太子练练。”
      窦重望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寒暄几句哪里哪里,见讨不着好,便带着人走了。
      慕容野站起身,想握琳琅的手,琳琅把手背到了身后。
      慕容野道,“我看看。”
      琳琅道,“我没事。”
      慕容野道,“你是要我自己动手,还是你自己过来?”
      琳琅顿了一顿,把手伸出去,慕容野一皱眉,嘱咐羽郎卫去拿药,一面带着琳琅等人回到瞭云台坐下。
      慕容野毕竟是外臣,华芙公主与殷沅之避得远远的。
      包好了伤口,慕容野回头看了看殷沅之的方向。
      殷沅之便走了过来,慕容野问了几句三皇子殿下近日可好,便说到了正题,“琳琅行事鲁莽,还请三皇子妃多多照顾。”
      殷沅之道将军放心。
      琳琅嘟囔谁鲁莽了。
      慕容野抬手敲了一下琳琅的脑门,露出笑容,“小丫头。”
      慕容野走远了,华芙才敢过来,很是好奇,“这就是慕容将军?真厉害。”
      殷沅之倒有点好奇,公主如何听说慕容将军?
      华芙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听嫂嫂们聊天的时候提过,就是那个慕容将军嘛。
      哪个慕容将军?
      和三哥在一起的那个呀。
      华芙说完,才猛然想起不对!
      跟前站着的就是三哥的媳妇儿,自己的三嫂。
      殷沅之偏还要问一句,“琳琅大人可听见了?”
      琳琅神色淡然,“三殿下好眼光。”
      殷沅之没话了。
      华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咳了一声,问,“琳琅大人,水果呢?”

      殷沅之从宫里出来,回到了家。
      碧螺赶上前来说,“殿下病了。”
      殷沅之脚步慢了一慢,“怎么病了?”
      碧螺道,“找大夫来看过了,许是受了风寒,已吃了药躺下了。”
      殷沅之一听病不要紧,就放心了,再问,“在哪屋躺着?”
      碧螺看了殷沅之一眼,小声道,“主屋躺着。”
      殷沅之没说话,就往主屋里去。
      慕容野在的时候,两人住在书房一侧的客房。
      而今慕容野自己家去了,窦恪还住在书房里。碧螺和玉露几个贴身的看在眼里是暗暗着急。自从府里来了这位三皇子妃之后,往年张博钊扣的钱都退回给她们了,份例还都加上去。尤其是玉露那里,甚至得到了消息,如果她做的好,就废了死契。
      至于张博钊那边,看得比这帮丫头们远。
      甫听说三皇子跟太子在銮台上直接撕破了脸,张博钊是身子都瘫了半截。照这么下去,三皇子要么被太子恁死,要么被太子恁得生不如死。再而且,如果太子现在就动手,那么三皇子至少还能被皇上护住,肯定要找个替死鬼,比如作为三皇子府总管事的自己,给自己扣一个撺掇主上混淆视听的罪名,铡刀落下来的时候,自己哭都来不及。但如果有殷沅之在,自己还能把黑锅往殷沅之身上推一推。
      不管是哪一种出发点,哪一种想法,整个府邸上上下下都坚定了团结在以殷沅之为中心的中央周围,高举和平发展路线,进一步加强‘三皇子不能被恁死’这一事业的建设。
      于是在殷沅之和窦恪都不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巩固殷沅之的王妃地位。
      首当其冲的大问题就是,窦恪还没在主房过过夜。
      张博钊和赤胆忠心的碧螺玉露几个气得咬牙,都因为慕容野这个狐狸精!
      慕容野在遥远的羽郎卫打了个喷嚏。
      好不容易慕容野走了,一群人松了口气,但见窦恪和殷沅之吃饭归吃饭,谈天归谈天,等到了就寝的时候却各自回屋,这帮人心里都捏了把汗。
      而今窦恪着凉,那是天赐良机。
      张博钊都没请过窦恪的示下,当机立断,着人把窦恪连人带被子扛去主屋。美其名曰,养病。
      玉露和碧螺干脆利落把房间收拾好,窦恪还没过神来就被扔床上。
      张博钊很满意的点点头,心想以前没看出这俩丫头手脚还挺利索。
      是以,殷沅之踏进主屋,将床帷一撩,就闻到一股混合着药香的淡淡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窦恪躺在床上,脸色潮红。
      你让人用被子捂一路你看看红不红。
      呼吸有点儿急促。
      用被子捂一路都这样。
      里衣凌乱。
      ……捂的比较慌张。
      殷沅之道,“你怎么样了?”
      窦恪咳嗽两声,鼻音有点儿重,“还成。”
      殷沅之道,“怎么就着凉了?”
      窦恪说,“昨晚上跟喋喋聊得晚了一些,或是吹了夜风。”
      “谁?”
      “喋喋。”
      殷沅之岔开话题,把今天在演武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窦恪皱了皱眉,坐起身来,殷沅之扶着给拉上被子。
      窦恪道,“太子往常不去那一处,可见这回是直奔着你们来的。你这几日或是不进宫为好。”
      殷沅之道,“只怕不行。”
      窦恪诧异,“宫中有什么事绊着你?”
      殷沅之想起来还没跟窦恪说过皇太后这一节,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窦恪思忖片刻,问,“琳琅这个人非同一般,当初太子还没大婚,想讨个侧妃,皇上便去问皇祖母要琳琅,被皇祖母训斥了一通。而今指给了你做伴侍,你觉得皇祖母是什么意思?”
      “给你做侧妃。”
      “……”
      既提到了侧妃,窦恪便留神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正妃夫人。
      之前自己对殷沅之有些疑惑,现在看来这个女孩儿虽然脾气古怪一些,倒也没有存其他的心思,至于身世也调查清楚了,确实清白。这么说来,他们俩这对夫妻到了现在居然没有做过任何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事。
      至于殷沅之说的三年放家一事,窦恪决心好好问一问她的想法。
      窦恪正想自己该怎么开口,只听殷沅之柔声道,“困了?”
      窦恪心中一股暖流。
      殷沅之再道,“虽这几日白天还是热,毕竟入秋,夜里就凉了,你一个人睡着,又有着病,还是不好。”
      窦恪想这节奏有点快。
      殷沅之道,“让元宝陪着你罢。”
      元宝?
      殷沅之身子一矮,从床底下抱出一只小狗。
      喋喋的仇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窦恪咬牙切齿的说,“拿出去拿出去!”
      “可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没事!”
      殷沅之问,“真没事?”
      窦恪用力点头。
      殷沅之抱着元宝,翩然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跟元宝去书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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