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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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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浅徽没办法,又放心不下,只得呆在院子里等他。吃饭的时候也是让人把两人的饭菜送来吃的。古思溯倒是来过来两次,每次看到张浅徽冷眼看着自己,又看见柳无惑房门紧闭,也没说什么,在门外喊了会,见柳无惑没有应声便也走了。
欧阳笑自从那天离开后也没见到柳无惑,心里有些担心,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来了。看见张浅徽愁眉不展的坐在台阶上,便把事情详详细细问了一遍。
“不好,不好,这样可不好。”在欧阳笑摸着下巴皱着眉连说了几声不好以后,张浅徽“腾”的一下站起来,铁青着脸走到他面前,不去理会欧阳笑一脸的惊恐抬手就把他背在身后随身携带的长剑拔了下来。
欧阳笑的长剑因为是特制的,所以比一半的剑要长出许多,也重出许多。张浅徽双手提着他掂了掂重量,大步走到柳无惑的房门前,在欧阳笑的惊呼中把剑当成了斧子是,一剑劈了出去。
“哎?!!”欧阳笑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要夺剑,可张浅徽身子一闪躲了过去,抬手又连劈了几次。
看见房门终于被砍得破破烂烂的,张浅徽这才松了口气,随手把剑又扔给欧阳笑了。一脸心疼地抱着剑,欧阳笑哭丧着脸看着张浅徽把门给卸下来以后,也跟着他进屋了。
进了屋子,环顾四周,好像屋子里一切都还正常。张浅徽和欧阳笑稍微松口气。他俩又同时把目光移向床边,地上,帘子上都是斑斑血迹,张浅徽心里又打起了鼓。等到他看到铺了满床的白发时,心里咯噔一下,动也动不了了。
柳无惑嘴角沾着血迹坐在床上,看见来人只是眼睛动了动,又垂着头看着地面了。欧阳笑看见柳无惑的黑发一夜变白也愣在原地,一时失神没抱稳怀里的剑,“当”的一声掉到地上,这才惊醒了张浅徽。
“无惑……”张浅徽身子一软,踉跄了一下,欧阳笑连忙从后面扶住人了。张浅徽挣扎着站稳了,立刻朝着柳无惑奔了过去。
“浅徽兄……你好好照顾他,我去外面给你守着。”看见现在这场面,欧阳笑深呼吸,然后嘱咐道:“你先看看柳前辈情况如何,该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吧。”受了内伤倒还好办,如果是失了神智,那就糟了。这话是欧阳笑没敢说出口的。
站到柳无惑面前,张浅徽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跪下。面前是满目刺眼的白发……无惑不是一直都宝贝着自己的头发么?那么黑亮的长发,怎么会一夜变白?
一时间分辨不出涨满自己胸口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张浅徽抖着手撩起柳无惑落在胸前的白发:“无惑,你怎么了?”
红着眼睛看着张浅徽,柳无惑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顺着张浅徽的手看向那缕白发,自己也伸手握了过去:“有些事情,怎么也想不通。想通了,却也理解不了。”
“所以,这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么?”张浅徽摸了摸柳无惑的眼睑,干干净净:“你哭了么?”
柳无惑垂眼看着他,摇了摇头。
张浅徽放开手里的长发,双手缓慢的环上柳无惑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腰侧,闷声闷气的说道:“还好只是头发白了……无惑,你吓死我了,我真担心,要是你……”他话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使劲地吸着鼻子。
柳无惑还是垂眼看着他。他虽然看不见张浅徽的表情,可是感觉到张浅徽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想了片刻,柳无惑将手抽了出来,也抱住了张浅徽的肩膀,就跟抱住了他一样。他感觉到腰侧的衣服慢慢被什么打湿了,觉得心里一酸。
“张浅徽,你哭了?”
“是!”张浅徽哽咽道:“没什么丢人的。无惑,你哭不出来,我就代替你哭。”
“谁说我想哭了……”柳无惑哑然失笑。怀里的人听了,说话就直接带着哭腔了。
“是!你不想哭,是我心疼你,我心疼你才哭的。”
“心疼……什么呀。”柳无惑酸涩的开口:“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张浅徽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用袖子抹干了脸上的泪,直视着柳无惑:“我不知道那个黑衣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可我知道,你因为她的话难过了。你难过,那我就心疼。”
外面的欧阳笑听到里面好像忽然安静下来了,就偷偷朝房内看了过来,正巧看到张浅徽抓住了柳无惑的手就没松开。而那个柳前辈也任由他抓着,脸上多少带了些表情了。
“这小子,倒是蛮有本事的么。”欧阳笑吐了下舌头,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柳无惑的房门被劈坏了,张浅徽打算便给他换间屋子住。这事不知怎么的让古思溯知道了,他听了以后,笑着说了句“为了不有失待客之道,无惑你搬来我这边住吧。”也不顾蒋悦岚和古念的反对,打发人去收拾自己主屋那边的客房了。
这古家堡的人在柳无惑住进飞絮院的时候就一直对这个据说是古堡主费了千方百计才请回来的人议论纷纷,可谁知道这漂亮的年轻人却一夜白头,这事情的前后起因就更让众人猜测不已。现下古堡主又要他搬到自己的住处去……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古夫人也对古堡主这奇怪的举动不闻不问的,还真是蹊跷……
快到傍晚的时候柳无惑就住进了古思溯专门为他腾出来的屋子。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张浅徽却气的不得了,直接抓了欧阳笑和蒋悦岚一起喝酒去了。
古思溯一进到房内,看到的就是一头白发的柳无惑坐在烛光下闭目养神。走近了坐下,古思溯伸手抚了下柳无惑的长发:“头发,怎么一夜之间都白了……”
“被心里的惑困住了,所以头发就白了。”柳无惑睁开眼睛:“无惑无惑,我这名字起得不好。本欲无惑,惑却缠身。”
“世人皆有惑。能让你白了发的惑到底是什么?”
柳无惑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若说现在是不爱了,那么心中的恨从何而来?若说是爱了,那心中的恨该何解?
古思溯发现了柳无惑的目光,笑着抬手捂上了他的眼睛,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幼稚的动作,又笑了起来。柳无惑却没笑。
“古思溯,你来这里,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古思溯放下了手,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果然没猜错。”他摇着头:“那晚的刺客,是你们放走的吧,你,还有欧阳笑阿徽那两个小子。”古思溯说的肯定。
“是。”柳无惑点了点头:“我想你也该猜出来了,林憾是静心府的人。”
“林憾……”古思溯低声重复了一遍:“可是林敛之之子?”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柳无惑又点了点头:“是。”
古思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神可是很好的。他长得跟小林那么像,我怎会看不出来。”柳无惑默不作声,古思溯顿时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没什么意思,也敛去了笑。
“昨晚的黑衣人,是来找你的?”古思溯又问道,看见柳无惑冷眼看向自己,他又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派人监视,只是他武功套路什么的完全出自静心府,所以我才……”
“是。”柳无惑不耐烦的打断了古思溯:“是静心府的故人。”
“他来找你,可是想带你离开?”
柳无惑摇摇头:“错了,她来,是不要我了。”
古思溯听了挑着眉看着柳无惑,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我被静心府抛弃了。古思溯,你听到这消息,高不高兴?”
古思溯刚要说什么,看了眼柳无惑的表情,眼睛一转又把话给咽回去了。他伸过胳膊拉起柳无惑的一只手:“你真是说傻话,他们怎么可能抛弃你。”
“说是觉得静心府的身份让我过的太苦,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柳无惑斜眼看向古思溯:“或许他们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才是幸福。”
“我真高兴他们能这么想。”古思溯站起来走到柳无惑身后,从后面试探性地圈住了他,看见柳无惑似乎没有想要挣脱的意思,便把他整个环抱在怀里:“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柳无惑仰头看着古思溯:“要是以前,我会觉得那就是幸福。可是现在……”
古思溯看着柳无惑的眼睛,慢慢低下了头:“既然你不肯定,那我就只好用行动让你感觉到好了……”说罢就凑近了吻了上去。
柳无惑眼神一变,反手抓着古思溯的胳膊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见了他的眼睛,未出口的话就全部没在了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