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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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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浅徽喝完了酒,想着柳无惑也好这口,就拎着一小壶酒去找他了。柳无惑现在和古思溯住的很近,所以张浅徽这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别被古家堡的护院们看见了。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平日在这院里院外看守的护院,今天怎么一个都不见踪影了?
虽然他也是古家堡的人,可是这么贸然跑到堡主住的地方总是不好。心里松口气,现在没什么人,张浅徽觉得这样就更方便自己到处溜达了。
到了柳无惑的住处,他几步就走到门前的台阶下,兴冲冲地张口就要喊人,就听到屋里传来几乎细不可闻一声的呻吟。
张浅徽立刻明白过来这声音代表了什么。他犹如被闷棒打过一般,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老天……
“嗯……”仿佛是为了应证他心中的念头,房门那边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张浅徽只觉得自己再也喘不上来气了没,捂着胸口愣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旁边,金敏正用担忧的表情看着他。
屋内……还是不时的传来那两个人的喘息声,张浅徽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阿徽……”金敏伸出手握住张浅徽的手,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掌心已经是一片血迹:“你把自己给伤了。”
张浅徽挣脱开金敏的手,双手用力一拳砸向桌子,金敏连忙阻止他:“嘘……别激动。”
“义母,我不明白,你的丈夫他就在里面,正在跟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张浅徽说到这里边停下不说了。他狠狠的看向紧闭着的房门:“那个另外一个人是,是我……你让我如何冷静!”
“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金敏淡淡的说:“二十多年前他们就是这样,只会让我在一边暗自羡慕他俩。”
听了金敏的话,张浅徽怒极反笑,转头仔细看着她:“义母,我倒没想到您现在是那么的,”他冷笑着思考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镇定。”
垂下眼睛,金敏理了理衣襟:“阿徽,你不用这样嘲讽我。我和你义父,只是夫妻而已。”
“只是夫妻?”张浅徽压低声音:“什么叫做只是夫妻?!如果是夫妻,你怎么能看着他……”他伸手指着那房门:“看着他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
“阿徽,你对我发脾气也没用。”金敏摇摇头:“古思溯这个人你该知道,为了目标不择一切手段。二十年前他为了古家庄可以亲手杀了柳无惑,二十年后,他也可以为了再拥有柳无惑,做出任何事情。”说到这,金敏看着张浅徽的眼睛:“就是因为了解他这一点,我才会嫁给他。跟感情什么的没有一点关系。”
“倒是阿徽你,有些时候,自己不主动,那么想要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得到。”金敏又接着说下去:“我是个女人。作为女人,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个好人家。古思溯他心里眼里没有我,我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心里最重喜欢的人也不是我。对于感情,我这一辈子是再也不强求了。所以那时候我才会帮助古思溯。他不会给我最好的爱,可是却能够给我最好的生活。”金敏叹口气:“我虽然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却凭借努力,主动去争取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阿徽,你跟我不同。你还有很多机会,该去好好把握的。”
“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张浅徽冷眼看着她:“你对面前的事情毫无办法,所以你就推卸责任了。让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真是可笑。”
“阿徽,你明白的,是你在逃避现实。”金敏笑得风轻云淡,丝毫不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要是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放开手去做,那么今天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真正在推贤责任的人,是你。张浅徽,你才是那个胆小鬼。”
金敏的话说完了,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阿徽,是走还是留,你自己决定吧。”
腾的一下站起来,张浅徽拔出腰剑的剑在院子里发泄一般的乱砍一通。等那些花花草草都被他糟蹋没了,这才停下手。他提着剑看着屋子,脑中浮现的都是那两人在帐中翻侧缠绵,耳鬓厮磨……越这么想着,心中便越发抑郁。
“义母,今天的事情,我永远都会记在心上。”张浅徽瞪红了眼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从今往后除非我死了,否则,他永远都休想再碰无惑一个指头!”
金敏看着张浅徽的背影,眼中隐约浮现出点点笑意。凝视张浅徽片刻,她一个人悄然离去。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
张浅徽就那么一直站在院子里。他强迫自己听着记着屋里发生的一切,记到心里,再刻到骨头里。
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内传来一阵悉悉的穿衣声。张浅徽连忙打起精神来抬头看了过去。
门开来,古思溯披散着长发站在门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站了一夜?”几乎就是明知故问,古思溯嘴角上扬带着笑意。
张浅徽握紧了手中的剑,几步踏上台阶,和一步步走下台阶的古思溯擦肩而过。
“义父。”张浅徽忽然开口道。古思溯站定了,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义父,你虽救我,可是若不是你,我也不会与师父生离死别。所以你对我的救命之情是不是可以就此抵消了?”
古思溯点了点头:“你觉得可以,那就抵消了吧。毕竟当初是我欠你的。”
“你教我武功,却又在我说要离开古家堡闯荡江湖的时候,将我的内力全部化去。那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是不是也可以抵消?”
“阿徽,你对我的忌恨,还真是不少。”古思溯笑起来了:“要是这样能让你觉得心安,那就都算了吧。”
“多谢义父。”张浅徽说完,就面无表情的走进房内,没有再去看古思溯一眼。
进了屋子,张浅徽就恨不得立刻逃出去。他定了定神,四下看去,立刻找到了整个人都埋在软被里的柳无惑。
经过一晚久违了的欢爱,柳无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他身上还是未着片缕,只是随意盖着薄被遮住身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无惑……”张浅徽只觉得嗓子干涩,面前的这一切,实在太过于刺眼了。
柳无惑睁开了眼,白发挡住了他的半边脸。他看见张浅徽站在自己的床前,就立刻露出了一个微笑。
对张浅徽伸出了胳膊,柳无惑看起来高兴极了:“张浅徽,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