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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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的什么？”柳无惑紧跟着问了一句，立刻便想开了：“是你和小林的孩子？！”
钱一没有回答，直视着柳无惑，这样，他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竟然，竟然都不知道。”柳无惑不知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悲是喜：“原来，小林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错啦，不是我。”钱一捏了捏柳无惑的手：“你别这么看我，他也没跟我说过到底是谁。可是，”她微笑道：“可是我能看出来啊，那个时候小林啊，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让我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可是，你跟他有了孩子。孩子，不是两情相悦才会有的么？”柳无惑呆呆的看着钱一。钱一说的话，他怎么有些不明白了。
“我知道在小林心里，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排在那个人的前面。所以在他回到静心府的那段日子里，我便表明了心迹。可是小林还是没答应。”
“然后呢？”柳无惑现在才觉得，其实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了你跟古思溯的事情。”在提到古思溯的时候，钱一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夹杂了一些怨恨：“无惑，那时候看到你跟古思溯，我就想或许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我跟小林说，我说我们两个人要一个孩子，然后把孩子过继给你。虽然小林有些疑虑，可是最后还是答应了。”
“荒唐！”柳无惑说道：“你们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可是无惑，我喜欢小林。没过多久，小林就带着人去救你了，然后就出事了。”钱一闭上眼睛，在那一天，她失去了一切。“所以无惑，我不会后悔的。小林不在了，可是我和小林的孩子还在，这样，我就觉得很好了。”
柳无惑看着钱一。钱一，当年那个犹如男子般豪爽开朗的钱长老，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也有一些沧桑了。越想着，他便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乱，快要疯了。
“无惑，这次的事情是憾儿不对。”钱一看到柳无惑神色痛苦，伸手按着他的太阳穴：“他从出生开始我便带着他和其余的静心府旧部过上了逃亡的生活。稍微懂事一些知道自己的爹爹为了另一个人而死。然后慢慢长大了，身边对自己亲切的叔叔伯伯，一个个的再每年固定的日子都会离开，再次回来的时候却身体虚弱，没过几天就别于人世。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憾儿一点点就有了恨意……”钱一知道，这是林憾的不是。可是她也知道，林憾是无辜的。“后来有一天，他知道了静心府的事情，就把这怨恨的矛头全部指向了你和古思溯。所以在无意中遇到你以后，他就……”
挥挥手，柳无惑打断了钱一的话，他不想知道这些。事情做都做了，再解释什么的，都是无用的。况且事情的错，本就不在他们身上，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身上。
“钱一，现在静心府的人，都还好么？”这才是他现在关心的。一别二十年，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无惑，活着的人，都很好。”逝者，就慢慢遗忘好了。这样生者才不会永远的痛苦。“我们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了。虽然这世上再没有静心府，可是，只要我们还在，就会好好活下去的。”
“听到你这么说，我真高兴。”柳无惑说着就牵着钱一的一只手，令一只手掀开被子要下床：“钱一，我跟你回去，我现在就跟你走。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江湖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
钱一一怔，慌忙甩开柳无惑的手。柳无惑看着她，满脸的疑惑。
“无惑，我这次来，不是带你走的。”
“钱一？”不是带他走的？什么意思？
“无惑，我不会让你再回到静心府了。”钱一躲避着柳无惑的目光：“以后，你该有自己的生活，永远不要来找我们了。”
“钱一？”柳无惑喊着钱一的名字，踏上前一步，钱一紧跟着后退了一步。
“钱一，你是说，你们不要我了？”
“无惑，你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的你重新活过来了，一切都该重头来。所以……”
“借口。”柳无惑冷声道：“说到底，你还是恨我。恨我害死了小林，恨我害死了萧堂主，恨我害死了那些将内力传给我的人。是不是？”
“不是的无惑，你听我说。”
“别说了。”柳无惑又缩回到床上：“终归是不要我了，什么都别说了。”他按着额：“小林，萧堂主，还有其他的人，都是因我而死。你们怨我恨我都无所谓。可是我也难受。我恨不得你们根本没救过我，混蛋，干吗要救我。”
他正说着，钱一忽然一巴掌打了过去，柳无惑捂着脸愣在那里，抬眼看着钱一，正冷笑着看着他。
“无惑，这次见你我本是很高兴得。看到你忽然变得冷静了，我以为是你成熟了。可没想到你还是什么都不懂！”钱一狠狠地看着柳无惑，可是看着看着，她却哭了出来。抹了一把的泪，她任凭眼泪流下来。
“你跟古思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他怎么会骗你千方百计地接近你？如果你是普通人，又怎会被江湖各大门派联手追杀。无惑，如果你不是静心府府主，那么你就会更幸福。”
钱一大口喘着气：“救你，只是因为真心的喜爱你。救活了你，是因为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如果你还挂着这样的身份，一切不是都回到了原点？！我们只是想让你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无惑，你到底能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柳无惑抱着头听着钱一说的话，表情越来越痛苦了。钱一见了，连忙擦干了泪看了去：“无惑，无惑你怎么了？！”
“钱一，你别说了。”柳无惑头痛欲裂，不由得呻吟起来：“你们觉得……觉得，觉得这样好，便……便好。以后我绝对不会认你们……你们说，说放我自由……那我也，也听你们的。”
“无惑，你怎么了？”钱一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柳无惑现在这痛苦万分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钱一……钱一你走吧。”柳无惑紧紧抓住钱一的胳膊：“你走吧……快走。等我改了主意，我就死也不会放你走了……”
“无惑你别这样，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深吸一口气，柳无惑松开了手：“你说的对，我该好好过，我会过得好好的，不辜负你们的一片苦心。所以你放心的走吧，我不会去找你们。”他大喘几口气，压住了又一波的疼痛：“走吧，走吧，走吧……”
“无惑……”被柳无惑推开了，钱一站直了看着柳无惑：“无惑，我真的走了。”
“走吧……”柳无惑咳嗽几声，他一手捂住了嘴，把头别开了。
看了柳无惑一会儿，钱一终于下定决心。她跪下重重的咳了几个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了，都说了，大家都会走得，然后永远都只会留下自己……哪怕是曾经说过的不离不弃，也只是说说而已。
捂着嘴，柳无惑把头埋在被子里大笑起来。真是糟糕，他忘记该怎么哭了。
张浅徽回到飞絮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刚踏入院内就听到了柳无惑的笑声。只是这笑声让人听了觉得撕心裂肺，悲恸不已。
站在房门前，张浅徽敲了敲门：“无惑，是我……”
里面的笑声立刻停了下来，屋内变得一片寂静。张浅徽忽然觉得不安起来。
“无惑，是我，张浅徽。”他使劲拍着门：“无惑，你怎么了？”
“张浅徽你别进来。”屋内的柳无惑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听起来沙哑的很：“我没事，你让我静静。”
“无惑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无惑？无惑？”
“烦死了！”张浅徽只觉得房门一震，紧接着听到什么东西摔碎了，他立刻停止拍门的动作，安静得站在门口。
“无惑，我只是担心你。”
“张浅徽，”张浅徽听到了一声叹息，柳无惑轻轻喊他道：“张浅徽，我没事。真的没事。有些事情，我要好好想想，想不清楚，我心里总觉得乱。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