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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落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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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安歌,你这洞挖的也太窄了吧,连腰都直不起来,可有损你盗墓大侠的威名啊。”陈子衿戳了戳前面人的腰,轻声抱怨道。
“这么仓促的让我打洞救人,我连符咒都来不及多带,哪有那么多要求,能出去就不错了。”
“不是吧,你又没带够符咒?那你带的符够不够咱们钻出花府?”
喻安歌叹气,“花府那么大,牢狱又处于中心位置,想让我一口气打洞钻出去根本不可能,再者说咱们钻的越远,空气就越少,一会儿必须先到地面再想别的办法出去了。”
陈子衿想了想,道:“咱们三个人目标太大,韩渊还一身的伤,一旦出去太容易被发现,况且花启那边随时可能发现咱们逃了,追兵很快就会来。”
韩渊在后面哑着嗓子道:“我知道有一条路或许可以出去。”
“真的?”陈子衿惊喜。
“我在地下分不清方位,我只知道约莫在牢狱的西北方有一条地道。”
喻安歌祭出一道木符,向着韩渊说的方向挖去,树根探了一段忽遇阻滞。
“果然有情况!”
三人顺着地洞前行,看到一处石壁。
喻安歌和陈子衿交换了一下眼神,祭出土符,“土祭,破!”
喻安歌经验老道,石壁轰然碎开了一个圆洞,却只是带出轻微的震颤,不刻意感受会以为刚才的地动只是幻觉。
三人依次钻到石壁另一侧便看到一条宽敞的精修通道。
“连油灯都配上了,看来这条地道是经常有人走的。”喻安歌一道火符出去,点亮了通道两侧墙壁上的油灯。
陈子衿看向韩渊,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地道的?”
“落玉曾跟我提过,这条路一头通往花府外。”韩渊道。
陈子衿问:“那另一头呢?”
“另一头通往我的房间。”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三人神经俱是一紧,连忙摆好迎敌的架势。
一着淡粉色绣花宽袍的男子悠哉悠哉的向他们走来,他长而黑的头发在脑后松松的挽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扫过他们三人,对着他们绽开了一个极为妖孽的笑。
那人道:“没想到你们还真有本事逃到这儿来,瞧把你们紧张的,我可不是来抓人的。”
韩渊看着来人,眼中闪过寒意。
陈子衿道:“那不知花夭公子有何贵干?”
“看来那日望都城门一别后,花某并未被遗忘啊,”花夭深深地看了陈子衿一眼,道:“我劝你们先不要急着对付我,尽快把这盗洞堵上,才能确保不会被花启发现哦~”
陈子衿对着喻安歌点了点头,喻安歌从袖中抖出一道土符,朗声道:“土祭,卷土重来!”
声落,符咒中土如泉涌,顷刻之间便将盗洞抚平。
花夭鼓了鼓掌,“这位公子原来是位术士,真是厉害。”
喻安歌没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渣,站回到陈子衿身边。
花夭也不恼,仍是面带微笑,道:“你们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虽姓花,却不屑与他们同流合污,现在追兵暂时不会来了,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陈子衿看着那个笑得像妖孽一样的人,道:“谈什么?”
花夭双手抚了抚衣襟,道:“合作。”
韩渊冷哼一声,握紧拳头,一副随时会冲上去杀了他的架势。
陈子衿指了指韩渊,道:“你想合作,只怕得先过了这位这关。”
花夭耸了耸肩,转向韩渊道:“你想要报仇?花启手下的护卫个个都不是吃素的,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算你侥幸近了他的身,你也根本打不过他,而花平泽那个老滑头最近搭上了朝中贵人的神鬼之术,更不是凭你一己之力能对付的,你凭什么报仇?凭你的一腔恨意吗?若是单凭恨意就能杀人,这些年他们恐怕早就死了很多回了,由此看来,你的恨意就算再深,你的怒火再大,也是无用。现在你唯一能杀死的也就只有我这个花家废人了,可我并非你的仇人,反而和你一样想要报仇。”一番话说得一气呵成,气得韩渊脸色愈发青了。
韩渊冷笑,道:“呵,联手?你也是花家人,难道你想毁了自己的家族,杀兄弑父吗?”
“所谓的家族和父兄毁了我的至亲,毁了我的挚友,毁了我的家,也毁了我,我难道不能毁了它吗?”花夭话说的狠绝,却可没想真做的那么狠,他想杀的只是花平泽一人,至于花家,也就是顺手办了。
韩渊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落玉肯信我。”花夭道。
“可你没能保护好她。”
“所以我会更加拼尽我的性命为她报仇,不枉她将信任和希望寄托于我。”花夭坚定道。
……
“他对我有恩,求求你了,就再多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再多还他一点吧。”少女恳求道。
“落玉!你中了他的邪了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心甘情愿为了那个男人委身妓馆,他是花家的纨绔,怎会对你真心实意?”韩渊不解。
“你不懂他,他不是纨绔,他是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救赎,我信他,即便是为他而死我也无怨无悔。”少女信信地说道,眼睛里似乎闪着光。
……
落玉那日的恳切仍旧回荡在耳边,韩渊怅然无言。
见韩渊默许,花夭看向一旁看戏的两人,“那二位公子可愿合作?”
为了弄清楚落玉和那个神秘人之事,陈子衿本就已经打算要淌这趟浑水,却又突然想听听这巧舌如簧的花夭会说些什么,便道:“我们本来就是无辜受到牵连,与那花家也无冤无仇,为何要与你们一起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哈哈,公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可不是‘伤天害理’,这应该叫做为民除害,花家家主花平泽所行之事,任谁听了,恐怕都要将其视为罗刹恶鬼,否则这位韩渊公子也不会这般红着眼想要找花家报仇。况且你应该清楚自己已经被花启盯上了,即便你们今日顺利逃出花府,日后也必然是麻烦不断,我们联手,也是为你们自己解决麻烦。”花夭道。
喻安歌道:“照你这么说,这趟浑水我们还非趟不可喽?”
花夭笑得狡黠,“我只是为你们提出一个上策。”
“花公子伶牙俐齿,早为我们做好了打算,在下佩服,可你几句话就想劝我们合作,声称要搞垮花家,你又有几分把握能够做到呢?”陈子衿问。
“我乃花家之人,对于花家上下最为了解,花家之人却视我为草包废物,对我毫无防备,此乃其一;对付花平泽这些年来我早有预谋,亦修了这条地道与红颜阁互通消息搜集证据,此乃其二;单这两条,我可以说有了七成把握,若再加上你们这些能人异士的帮助,便有八成把握。”
“哦?听上去,倒是十分靠谱。”
一番话下来,不光韩渊,就连喻安歌也被说服了十之八九,陈子衿不禁有些佩服这个表面纨绔的花夭了。
“那既然要合作,我们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也该拿出些合作的诚意来,”陈子衿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喻安歌,道:“他是喻安歌,他会些什么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我是陈子衿,我……我可以看到他人的灵魂,无论是生魂,还是死魂。”
话一出口,其余三人俱是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