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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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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衿第一次亲眼见识这样的牢房,三面均是密闭,铁门下方设了一个可以拉开的小铁门用来给囚犯送饭,仅一面墙的高处角落有一小窗,亦用细密的铁杆封上,只留几道窄缝透气。
让她庆幸的是,监管虽然严密,花启却也没有要对她用刑的意思。
收回打量的眼神,看着面前肃立的花启,陈子衿道:“花将军不必如此忌惮我,就是普通牢房我也逃不出去的,把这么厉害的房间留给我这个小人物,可真是小题大做了。”
花启居高临下的看她,“以防万一罢了,你在乱葬岗之中施展的妖术可不是小人物能做到的,”他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你是怎样做到的?竟然能控制人的心智,那是什么妖术?”
陈子衿读着他心中所想,波澜不惊的应对,“将军既然并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用的妖术,怎么敢就这样与我对视,难道真不怕被我勾了魂儿去。”
花启皱着眉,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陈子衿笑了:“哈哈,看来将军也是会怕的。”
“哼,我自然有把握坚守意志,否则,刚才在乱葬岗就会被你逃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我能保住你的命,自然也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将军莫要生气,这妖术世间除了我恐怕没会了,杀了我,你利用谁呢?”
“你既知道我留你一命的原因,最好让我看到你真的有利用价值。”
“当然,我一定老实交代。”
“你与韩渊是何关系?与落玉又有何关系?”
“没关系啊,您说的两个人,我都不认识。”
“呵,不认识?那你又因何与韩渊一同出现在乱葬岗。”
“噢,原来那个人叫韩渊啊,冤枉啊,当时我真的只是碰巧路过,他因为我看见他杀人,就想杀我灭口,幸亏我命大啊,谁知后来您又带兵来抓人,二话不说就把我也一并抓了,我是真冤枉啊!我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陈子衿声情并茂地陈述冤情,就差涕泗横流了。
花启满眼写着怀疑,“你用的是什么妖术,从何处学来,如何使用?”
“我这妖术啊,就是中了邪了,有一天突然醒过来就发现能控制别人了,使用方法就是看着别人的眼睛心中不停念着‘被我控制吧’,嘿,就成了!不过我这法术时灵时不灵的,看状态,也看对方的心智是否坚定,像您这样身经百战,心智坚不可摧之人,就不太行了。”
“你可通鬼神之道?”面前的人如此油嘴滑舌,满口胡言,花夭神色已是十分不耐,却为了对付那个通鬼神之道的妖妇,不得不强忍脾气。
陈子衿脱口而出道:“那个用鬼神之道的妖妇是谁?”
话一出口,二人俱是愣了一瞬,而后陈子衿恨不得掐死自己。
花启眼睛微微眯起,道:“看来你还会些其他的。”
三声敲门声打断了监牢中凝固的空气,花启对陈子衿道:“明日我会再来审你,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最好仔细想清楚要不要实话实说。”
他离去之时还不忘嘱咐狱卒:切不可与囚室之人有任何接触和交流,连眼神都不可以。
陈子衿骤然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逃过一劫,本来我演的挺顺利的,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暴露了能力呢。”
小离道:“冥界那帮管事的人哪个不得懂些所谓的‘鬼神之道’,娘亲你那么激动作甚?”
“正是因为花启想对付的那人有可能来自冥界,玄燃这边一时没办法搞定,或许那人知道些什么呢,我怎么能不急嘛。”陈子衿道。
“娘亲你该不会为了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就在牢狱里等那个狠人明天来审吧。”
“我有那么傻吗,我刚才也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现在当然是要想办法出去,再说了,我想知道那人是谁也不一定非要从花启口中知道。”陈子衿道。
直觉告诉她,近来的不祥之感跟那人也有一些关系,韩渊和落玉很可能也是知情人,关于乱葬岗中女鬼身上的诡异之处她也需要向韩渊求证。
“娘亲你既然有自己的打算了,那我就不在这跟你玩了,我去忙自己的了。”小离道。
“你有什么要忙?”陈子衿不解。
小离神秘一笑,“秘密。”
陈子衿无奈,果然是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受这囚禁之苦,陈子衿早已积累出了一些经验。要想从看守这么严密的牢狱逃出去,现在肯定不能指望控制连头发丝都看不见的狱卒了,那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和牢狱内的生物擦出患难与共的火花。
陈子衿眼睛掠过蚂蚁,蟑螂,最后将眼神定在墙上趴着的壁虎身上,而后闭目静坐。
壁虎轻巧的从小窗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陈子衿睁开双眼,勾了勾唇角,撕下一块衣摆,咬破手指在上面认真的画着。
画毕,撑着墙壁从小窗的缝隙努力向外看,待看的眼睛都酸痛的时候终于捕捉到了一只鸟儿。陈子衿捉住鸟儿之魂,将布条从缝隙中塞出去,鸟儿叼了便向远方飞去。
鸟儿缓慢的在花府上方打了几个转,一双黑而亮的小眼睛认真的记下每一个细节,而后落在一处墙角,蘸着地上的碳灰在布条上又是一通啄,呼扇着翅膀飞出府去。
陈子衿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靠着,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接下来,只需要等他来了。
喻安歌收到信时,正睡得香甜,一只鸟儿将一块布蒙在他脸上,紧接着就是一通乱啄,直接把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他一掌把鸟儿震出十米开外,扯下脸上的布瞅了一眼,一下就醒了个彻底。
他竟不知陈子衿什么时候偷偷跑出去了。
他连忙收拾东西照着布条上地图的线路奔去,一路按照陈子衿给他写下的岗哨提示,遛到了花府监牢外一个隐秘的角落。
“我在牢房东南角,房外十步以外的土地最松,旁边有草木遮蔽,可于换岗时潜入,我于房内敲地给你方位。”信上如是写道。
喻安歌看准时机,祭出符咒,“木祭,落地生根。”
粗壮的根凭空向土中生长,悄无声息的就在地上打出一个地洞。
陈子衿算着时间,在牢房内百无聊赖的敲着地板,手下的土忽地一空,紧接着一个头顶上来,吓得陈子衿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人抓到这来了?”喻安歌压着嗓子问道。
陈子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悄声答道:“意外而已,回去再跟你细说,你找的地方可真准。”
“那当然,精准度是干我们这行的必备素质。”
“行,盗墓大侠,你还得再打个洞,跟我去救个人。”
喻安歌歪头,“还有谁?”
与陈子衿所在的牢房不同,这一间没有封的那么严密,而且摆满了刑具。那人昏迷着被绑在柱子上,一看就是被用过刑,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血浸透了衣衫。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那人猛地睁眼瞪着从地洞中钻出的两人。
陈子衿望到了那人的眼底,愣了一瞬,便上前解那人的束缚,悄声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为何救我?”韩渊虽然受伤,却仍有着一股狠劲儿,身上的束缚一解,立刻反手捉住陈子衿的衣袖,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她,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走的架势。
陈子衿无奈,“除了看你可怜之外,还有一个关于落玉的问题想问你,这样可以跟我走了?”
韩渊一愣,“你认识落玉?”
喻安歌道:“再聊下去,想走都走不了了。”
韩渊只得先压下心中的疑问,简单的敷上了陈子衿给她的伤药,随他们跳入地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