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天下》疏柳断桥烟

19、北华空景(上) 你要的究竟

　　三天后，楚王以国礼葬于千门山，楚国并入吴国，官员并无很大的变动。在清理楚国势力方面，白祈采用招安的政策。只要是原先便对楚国心生不满的官员，在这方面倒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对意见。而反抗激烈的，均被安上相应的罪名，该杀的杀，该放逐的放逐，绝不手软。
　　安平很是佩服白祈在这方面的手段，狠毒的让他觉得平日里那些温和的微笑纯属幻觉。
　　这一切，白祈都很小心地瞒着萧依雯。后者也并不关心，每天只是大街小巷地去找特色小吃。
　　处理完一干琐碎的事，已经是深秋季节。白祈、安平和萧依雯一行人也回了吴国。
　　倒是那日萧依雯向他讲述的在雨苑里发生的事，和那神秘的淡蓝色光，让他久久觉得有什么事还未了结。
　　白祈一直以来吩咐暗部调查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眉目。白府书房中，安平递过一叠纸道，“问楚王宫中的人均是一个答案，暗部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在各国的最近动向方面，我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白祈接过他手中的材料，“晏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国刚灭时，晏宫久未有人居住的北华宫中多了一个神秘的身影。据说除了晏王和两位皇子，其他人均不得入内。”安平将最后一张纸抽了出来，放在了第一层，“就是这个女子。”
　　“空禅？！”白祈眼中第一次有了惊讶，随即又温和地微笑起来，“不得不说，她的名字还真是让人不得其解啊。佛经和兵书，倒想会会，她是个怎样的人物，竟能让两位帝王奉之若神。”
　　白祈放下手中的纸，抬头望望安平说道，“平儿啊，今日上朝的时候，陛下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务必要交到你的手中。”
　　“陛下？！”
　　白祈微笑着拿过一个紫檀的盒子，递给他道，“打开看看吧，你会喜欢的。”
　　安平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明黄色的绣龙锦缎在眼前展现出亮丽的色彩，他不敢拿，也不敢想缎子背后的东西，“这是？”
　　“傻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打开看看。拒收圣旨，可是大罪！”
　　安平拿起明黄色的圣旨，刚虬有力的笔锋中，他仿佛看见了希望，良久才问道，“镇国大将军？统领陆部军队？这不是开玩笑吧？”
　　“有我白祈的担保，陛下哪儿还会犹豫，立马就封下来了。”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这个将军，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白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可能一时还难以习惯，不过慢慢也就好了。大吴一段时间内还不会有战争，平时练兵的事交给教头就行了。你在军中那段时间，原本人缘就很好，大家也都信你。到时候带兵，也不会觉得生疏。你那个智擒敌帅的计谋，朝野皆知，如今可是名利双收啊。”
　　良久的沉默，安平看向白祈，“以后，是不是就不再是大人的门客了？”
　　白祈一愣，忽而笑道，“不是门客，还可以是朋友嘛。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两年，能解我的也只有你了。”
　　安平关上锦盒，忽然抬手拍了拍白祈的肩膀，“就凭你这句话，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安平也认了。以后大家同朝为官，还请白大人多多关照！”
　　白祈微笑道，“好。你可得记得这话，算起来你已经欠了我两回了。去把这消息告诉雯儿吧，她知道了铁定高兴！”
　　“白祈，谢谢你，真的谢谢了！”
　　看着她挥手作别的模样，白祈脸上的微笑一直蔓延到心底。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安若素！这么多年了，只怕从未把自己当作过师父，还硬要口口声声地喊着大人。若不是雯儿的缘故，却又永远也不会对自己交心。只是，这样不累么？看到你这样，雯儿也会难过的。
　　当年收留你的时候，也考虑过可能的风险，但也不知为何就留下了你。你要的究竟是什么？你不说，我便一直等，总有一天，会大招于天下的。这局棋，我赌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