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星星上的污点 污点所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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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跋涉在苍茫的冰原上，他连同这片冰原似乎是一张永恒静止的画，他就是画中永远都到不了终点的跋涉者。
记忆中洁白的冰面不知从何时起生出了裂纹，他倒也不排斥这些新的变化，至少让他有了新的可以关注的东西，不至于在过于单一的色调里一次次丧失视物的能力。
一股细微的铁锈味渐渐弥散在空气中，红色的粘稠物像是蛇一样蜿蜒，它们在冰面上快速爬行，纠缠在他的脚下。
是鲜血。
男人恍恍惚惚意识到这些都是他的任务目标。
他记得清清楚楚、一直都记得。
这些......尸体一直躺在冰层下，如今不知为何他们突破了日益脆弱的冰面，就要将他拉下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总有一天你要承担起自己的罪孽来。”那个自称来自布鲁克林的家伙在他的脑海里说着，有着祖母石绿眼睛，年轻帅气的军官站在不远的松树下，积雪下的松树依旧苍翠挺拔，一只年轻的雄鹿不合时宜地并排站在对方身边。
天空渐渐放晴，金灿灿的阳光加速了冰层的融化。
冬兵茫然地掉进冰冷地水中。
“我抓住你了！”
“巴基！我抓住你了！”
冬兵从梦中惊醒，入眼就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那张满是忧虑的脸。“巴基，你做噩梦了。”
“......谁他妈是巴基。”沉默半响冬兵干巴巴地回答道，拨开史蒂夫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眼一看钟表，才还不到早上四点。
随着时间正从春天过渡到夏季，尽管这个时间点说是清晨还有点勉强，但气温已经不在那么寒冷。冬兵看向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风景，眼前却始终映着一片斑斑驳驳的绣红痕迹，就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放了一张深红的滤镜一般。
“不是噩梦。”
“巴基？”史蒂夫听到冬兵低声说了什么。
“不是噩梦，那些，都是我的记忆。”
“巴基——”
“那是我的记忆！我的！”
史蒂夫当然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那些任务、九头蛇的所作的一切。史蒂夫不敢去想如果不是修意外把詹姆斯·巴恩斯这个二战时期的幽灵带回尘世之中，此时的巴基是否还作为资产沉睡在世界某地的一个“铁棺材”里，又或者又在准备或是正在毫无知觉地夺走某个人的生命。好在是现在没有如果了，他的巴基现在正站在阳光能够照射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以后都是他们两个人来面对了，没有事被抛弃，没有谁还留在七十年前，他和巴基最终一定会到达“未来”。
“我们会一起解决这个的。”
冬日战士在心底冷笑，史蒂夫·罗杰斯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记忆不是属于咆哮突击队巴恩斯中士的记忆，而是属于资产冬兵的的记忆。冬日战士和巴恩斯中士之间的关系目前岌岌可危又界限分明的割裂着，没人知道一旦他们打破这条界限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前的冬兵和巴基都巧妙的把控着两人的关系，他只是恢复了记忆，但冬日战士还是冬日战士，巴基还是巴基。但现在有个叫史蒂夫·罗杰斯试图雨露均沾的蠢蛋想要让他们俩合二为一，他既想要他的巴基，有想要冬兵对他敞开心扉。
他不能既喜欢那颗星星又爱着星星上的污点。
“去找修，有些事情是时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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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修带着贾维斯和密涅瓦正在浩大的网络宇宙中不断地搜寻着有关九头蛇的蛛丝马迹，讲道理这种事情已经算是国家网络信息安全的边缘试试探探，但尼克弗瑞看着一堆能砸死人的间谍渗透资料气的眼红脖子粗，直接拍着桌子给修开了后门特权。
当然目前看谁都觉得有点像间谍的局长大人还是不放心的把自己的心腹大将寇尔森给了修，原本“牺牲”在纽约大战的寇尔森死而复活在复仇者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活着的特工总是比沾血的签名卡片要好得多，寇尔森最终还是带着自己的特工小队进驻斯塔克大厦，或是说如今的复仇者大厦。
“所以我到底是来监视你们的还是来监护你们的？”提着大兜小兜的饮料和快餐食品的寇尔森露出苦笑，“如果我把跑腿当一项业务的话，我都可以买一套全新的超级英雄签名卡了——有队长新作战服的那套。”
克林顿从懒人沙发上跳起来，从一大堆外卖中挑出自己的那份。“难道你还没有认清，我们这群特工向来都是负责擦屁股的那个？事实证明，神盾局才是最大的监护人。”
“而现在我们的监护人正面临着解散的威胁。”托尼趁着克林顿起身去翻自己的外卖，一挪屁股，无视了克林顿不满地瞪视坐进属于斯塔克资产的多功能懒人沙发躺椅上。“感谢我们吧，现在是天才儿童拯救笨蛋家长的时候。”
为了膈应一下神盾局至于把所有人都强制减龄吗？蹲坐在椅子上不断敲着键盘的修默默翻了个白眼。
娜塔莎从全场所有的垃圾食品里翻出一盒摆盘精美的轻食沙拉，“说真的，修，我们究竟在养一条龙还是兔子？”
“我这里面也是有鸡胸肉的！”修举手抗议道，“我可不是纯草食动物，只是偶尔也要讲究营养均衡！”
“在我们看来你的营养均衡不过是把这家店的所有沙拉种类给吃了个遍而已。”
修撇撇嘴抱着属于自己的兔子口粮再次蹲在电脑面前。
向来只有被别人劝着不要太过投入的托尼难得看着那个几乎连轴转在实验室和电脑面前的家伙头疼起来，“嘿，修尔，至少吃饭的时候给我老老实实坐过来。”
不管其他人一脸“托尼斯塔克也有今天”的表情，亲身体验过负重工作带来的亚健康身体状态的托尼·实验室就是我的家·斯塔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打算动手把那只不听话的小兔子从实验室的玻璃笼子里揪出来。
“我说你——”话没说完，托尼就被修面前屏幕上的东西吸引了，“你在做什么？”托尼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斯塔克工业已经关闭武器部门很久了，但不代表托尼看不出来目前修面前的设计图最终能变成什么样的东西。
“天基动能武器计划，联合航空工业部门以及超人的氪星技术所规划的切实可行的天谴武器。”修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似乎早就料到托尼回事这样一种暴跳如雷的态度，事实上，修现在能清楚地听见托尼胸腔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想都不用想这个知道盲目发展武器只会带来灾难的英雄是有多愤怒——也是，这种自天际降落仿佛来自神明惩罚的武器能在掌控者一念之间将方圆几十公里都化为焦土。
“修！这种武器，绝对不能创造问世，你想要引起世界级的战争吗？！”
托尼的严厉愤怒的呵斥下了众人一大跳。
“托尼？修？”作为资深特工，娜塔莎和克林顿，包括在一旁打开小吃拼盘正要享用的寇尔森在修说出天基动能武器的一瞬间就同时站了起来。
1985年，美国国防部就开始了一项名为‘上帝之杖’的武器研究。用高密度的钨、锰和铀制成大约6米长的金属棒，它们从太空中被释放后，将完全依靠重力向地面坠落，尾翼负责调整轨道。到达地面的时候，它们的动能不亚于小型核武器，可以洞穿任何地下掩体，高温高热在一瞬间压爆，冲击波的覆盖范围能到达几平方公里。
“这玩意就是一颗人造陨石！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技术能够解决上帝之杖的定位问题，想要用它制裁索多玛和蛾摩拉，搞不好会打到梵蒂冈去！”托尼曾经也对所谓的天基动能武器好奇过，但最终的结论也是一样的，没人能在武器不断加速度降落的途中精准地引导武器的方向，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重力，地球自转已近进入大气的摩擦力等等。“那个红蓝童子军怎么会同意开发这种武器，就是他真的一时脑子进水，让哥谭能黑漆漆的家伙知道了他就等着吃蝙蝠侠的氪石之杖吧！”
“等等、你不会是——”寇尔森灵光一闪。
“啊，没有偷，只是在理论上借用了氪星技术而已，也就是数据计算那部分。”修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孤独堡垒的防护墙外还有一层蝙蝠洞的防护墙，我想要突破的话蝙蝠那边一定会知道，这部分目前还在理论上，初代机估计要等到超人帮我进行数据计算才行。”
“别想了，超人不会同意的，你现在收手我还能收买这几个特工让他们假装看不见。”向来只会让人头疼的托尼头一次感受到了传说中的业力反馈。
“啊......”修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不，超人会同意的。如果那些事情像我预料的那样发生的话。”
“......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落后太多了吗？”修抬头认真地看着复仇者们，地球的守护者们尚未完全汇聚，而觊觎这颗宝石的敌人已经蠢蠢欲动，那些来自人类自身、浩瀚宇宙还有远古沉睡之物，“我们落后太多了，这不过是在拼命追赶对方的脚步罢了。”
修动了动手指，展现出一张精密到可怕的3D展示图，最终成型的是运行在地面轨道上的一颗大型卫星，而犹如左轮手枪一样的剑槽位于卫星的中央，设计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正躺在那些空槽中。
凭托尼的眼力只能认出少数几项他所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高精尖技术，还有一部分是斯塔克工业曾经试图攻略的课题，但在武器停产后，和这些东西有关的设计基本都被无限延期，托尼自信，如果托尼·斯塔克不去研究的话，那些危险的计划永远只会是某些人的纸上空谈而已。
“唯一的缺陷是到底它还是一颗人造卫星，它在近地轨道运转，大约每90分钟围绕地球旋转一圈，”修一叉子戳上一块鸡胸肉，店家所谓的秘制鸡胸肉不过是加了迷迭香罗勒的香煎鸡胸肉，甚至比还少了一味九里香，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就让这份沙拉平白涨了几分身价。“换句话说，这个东西基本上就是个一次性的大杀招。”
“那针对城市呢？城市可不能靠按shift加方向键来完美闪避。”
“啊？”修叼着叉子有些茫然，两手一摊眨了眨眼“超人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啊，他真要脑子进水要干这个，别说蝙蝠侠的氪石长矛，我可以直接让密涅瓦来解体巡天者。呃也就是人造卫星从根本解决问题。”
“你......下次想搞什么之前还是先跟我们说一声吧。”趁着这个时间让贾维斯紧急锁死了这份设计图后，托尼一脸负责地盯着修，“就先从这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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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修眨了眨眼想着该怎么糊弄——解释的时候，史蒂夫和巴基回来了，确切地说是，冬兵绷着脸，不顾史蒂夫的担忧地碎碎念一路直径走到了修的面前。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什么？”修立刻跟着转移话题。
“清缴九头蛇。你应该还有线索吧？我也还记得、”冬兵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献出生命做什么的样子，或许他的确是这样想的也说不定。“已经不需要在休息了吧？我还记得很多，那些家伙，”冬兵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能放过。”
“等等！巴基！”
“不能浪费时间！”冬兵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狠狠瞪着史蒂夫。
“......”
“winter，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修还记得上次回收龙骨十字的时候冬兵说自己在特工中见到了九头蛇的人，虽然早在之前就知道神盾局里有不少蛇类潜伏，但自一开始修把冬日战士从蛇窝里拐出来之后，九头蛇就再也没见过冬日战士，上一次可以说是九头蛇第一次找到失踪的资产的下落。
但到现在为止九头蛇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太反常了。
尽管按兵不动等对方主动露出马脚是最稳健的办法，但冬兵现在的状态明显是被影响到了。或者说，想起来什么。
“时间？”娜塔莎意识到了什么，试图引导冬兵，“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吗？”
“......”冬日战士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红发特工，他的脑海中回闪过不少记忆，但现在还有更紧迫的事情“一个计划......一个计划。”每当这时冬兵都无比痛恨自己的大脑被他们折腾的太过残破，能够回忆起的东西都断断续续甚至只是单纯的只言片语。
“他们说很快就会完成了，有危险，你们会有危险。”
巴基从来没有机会也没有意愿去祈求过任何神明，但是如今他打心底的希望能有传说中的灵光一现，或是天神开眼能让他从自己残破的记忆中挖掘出有用的信息来。
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会死很多人。
会死很多像史蒂夫那样的天真的家伙，被夺去生命的会比他这几十年来的还要多！史蒂夫那样的家伙虽然蠢，但他们比有些人更值得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尽管只能以死来赎罪，但......
冬兵在自己的心里想着：即便是作为资产，除了杀人之外应该也能做到其他事情吧？修也好、查尔斯也好，还有史蒂夫甚至在自己旅行的路途中遇到的热心人，想要救他们。不是因为他曾经是巴基·巴恩斯中士而是因为冬日战士，是冬日战士想要这样做的。
即便是星星上的污点，在他被洗净之前，至少做些有用的事。
“计划叫做......”
“叫做......”
“洞察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星星上的污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