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朱砂》沙沙流

7、第七章 谜底 这一晚我睡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嘟哝着。还以为方和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好人呢，可谁知---“哎呀，好痛！”低头闷走的我没留神撞到了一堵人墙上，一双白皙柔美的手稳稳的扶住了我向后摔倒的落势。“对不起，对不起。”我忙不迭得道歉眼睛却撇着那双手。真美，手指修长匀称，白嫩的跟水葱似的指尖上孔雀绿的甲油闪闪烁烁，银白色的水莲妖媚盛开。
　　“耗子！你怎么来了！”我仰起头冲他嚷嚷，面前果然是耗子贼兮兮的笑脸。
　　“小砂，superise!开不开心？惊不惊喜！”耗子笑得无比的灿烂。
　　“这里是我公司，你别闹了，没事就快点走，不要影响我工作。”我心烦意乱的拉起他就往外走。
　　“啊，朱砂，这是谁啊？”高分贝的女高音刺人耳膜，回头看是八卦前台和一对女同事们红扑扑的小脸，神采奕奕的眸子就像猎人见到猎物般兴奋不已。
　　帅哥的力量是无穷的，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是我乡下的表哥，进城来打工的。”
　　“打工？真的吗？这么有气质，怎么看都像刚留学归国的。”
　　“是啊，好可怜哦！原来是贫穷贵公子。”
　　“这是我新泡的咖啡，尝一下啊。”
　　“不要紧，有理想就是好青年，我们公司少个助理你要不要来试试。”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了饮水机的边上。
　　“谢谢，哇，你们公司真不愧是品牌公司，员工的资质就是高。不但外形条件好，还各各秀外慧中，感性中带着理性，简直就是美丽与智慧共存的结合体-------”我冷眼看着耗子在那里夸夸其谈，把那些同事逗得是笑逐颜开面红心跳。
　　“唉，人心不古。为什么我这么好的人从来都没有这种待遇呢？”我暗叹。像耗子这种嘴甜人帅的家伙就是吃香，可惜我却永远也学不会。
　　“小砂，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耗子终于摆脱了那些同事。
　　“想你真是老少通吃，魅力无穷阿。”我恶劣的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吃味了，不会吧？哈哈，小砂好可爱！”耗子更恶劣的伸手捏着我的脸。
　　“痛啊，放手耗子，这样捏脸会变大的。”实在想不出刚才我说的话有什么可爱的，痛得急了眼我一口咬在了耗子那只欺霜赛雪的手上。
　　“阿，你属狗的阿，怎么还带咬的，快松嘴。快！”耗子嘴里嚷嚷手里却加了一份力，我的脸更痛了。
　　“死耗子，难道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我窝火的想，咬得也更狠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他不松手我也不松嘴，气鼓鼓的瞪着也在斜眼瞪我的耗子。一个刚进茶水间想泡茶的同事看到这个场景吓得缩了缩头逃了出去。也好，让你们知道耗子刚才的风度都是装的，看看他的真面目吧。我无不邪恶的想。耗子气急败坏的神情很好笑，一直以来他都完美的像个神一样，这让我有不少的自卑感，现在发现，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因为——他也怕疼。
　　耗子的眸色暗了一下，像是压抑了什么，然后眼波流转重回清澈。“臭脾气，不和你计较了。”他淡淡的说着并放开了手，乘我发愣的时候把我向后一推顺势救出了他被我咬着的手。白净的手腕上一个血红的牙印触目惊心，“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脾气臭的要死。”耗子的眼里我看到了厌恶。
　　咬得好像是重了，可谁让他不松手呢。我的脸上现在也是火烧火燎的痛啊。掏出随身的小镜子，只看到自己的脸颊绯红的像个苹果。
　　“喂，那个是你种的吗？”耗子口气淡的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哪个？”顺着他的手看去，我的文竹静静地伫立在我的桌子上。“是啊，很好看吧。”我也尽量装的没什么。
　　耗子没理我，一侧身走出了茶水间，我只得快步跟上。走到我桌前，耗子拿起了文竹仔细的看着，“哪来的？”
　　“地摊上买的，怎么了。”
　　“不是让你别乱碰东西的吗？知道这是什么吗？”耗子的脸被挡在文竹翠绿的枝条后面，衬得他像个藏在云深处的仙子，神秘又不失诱惑。
　　“文竹阿，还能是什么。”收了收自己心思我回答。
　　“所以叫你小傻啊。”耗子笑呵呵的说着，不知为什么，看到他这种笑我心里总有点不舒服，明明在笑却看不到一点笑意。“这是传说中的梦芽呀。”耗子不急不缓的用手捻着文竹的枝叶，原本漂亮的植物上慢慢钻出了什么在蠕动着。
　　“呀！”我定睛细看不由得抽了口冷气，文竹每一根枝条上都密密的爬满了小虫，体形和蛆虫差不多，只是绿色的。数不清有多少，只觉得哪哪都是，肥胖的身体正一拱一拱向前扭动，数量之多让我一度眼花的认为整盆文竹都在蠕动，丑陋的面目让我胃里一阵泛酸。自幼我最怕虫，连养个蚕宝宝都觉得恶心，更别提现在看都这么多。“哪里来的虫？”
　　“这是梦芽，一种专吃梦想的妖虫。”耗子的眼迷朦朦的闪着光芒，柔媚的嗓音让人心神一荡。他边说边逗弄着文竹上的小虫，好像那是他养的宠物一样自然。“把梦芽的虫型种到植物上，卖给路人，梦芽对常人没有任何影响。这些虫子只会进到那些丧失梦想或者梦想即将破灭的宿主梦里，然后化成种子，种在宿主的身体里，利用梦想的阴影蚕食掉宿主全部的梦想。被吃掉梦想的人很快就会死去，种子也会再次变成虫型，带着梦想的力量回到种植者的手上。这是，很久以前的把戏了。”耗子手里幻出一小股青色的火焰，那些虫子像受了蛊惑一样纷纷从文竹上爬下争先恐后的爬进火焰，一进到火里他们便被烧得卷曲变形，痛苦的挣扎，可即便这样后面的虫子还是不断的爬进去，直到几分钟后只剩下那一小股火焰在无声的燃烧。
　　我默默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里说不清是害怕还是轻松。终于开始了吗？虽然自幼就有僧人的算卦，爸妈的话语，可因为一直没有真切的碰到而心存侥幸。就像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耗子来历不明，可是真的看到他的与众不同时我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的不相信。这么说来的话，那天我看到的小丑就是主任的梦想，主任不是死于什么心脏病，而是这该死的梦芽，我的噩梦也一定是因为它，我没死是因为耗子那天帮我拿出的那粒种子。无助的靠在墙上，墙壁的寒冷在这个夏天显得格外的瘆人，鸡皮疙瘩渐渐爬满全身，一直爬到心里。
　　“没事吧。看你的样子就像活见鬼一样。”耗子收起火焰，手心只剩些绿色的粉末，拍拍手，粉末消散在空气里，耗子的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
　　“走吧，回家做饭给我吃，我体力消耗了很多呢。”耗子嬉皮笑脸的拉起我的手。
　　“来人啊，方主任出事了！”同事蒂娜尖叫着从主任办公室里跑出来。
　　“方和他怎么了？难道是---”我想到了他身后的那团黑色，心里一紧，甩掉耗子的手飞奔向办公室。
　　门口已经挤了好多人，我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冲了进去。方和的身子还是和先前一样蜷在电脑椅上，只不过僵硬使他显得直挺挺的。青白色的脸上一双眼睛惊恐的大睁着，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东西一样。我真傻，我早就该想到的，他也做噩梦，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团黑色，我怎么没早点想到方和可能也是让梦芽害了。我竟然还以为他是脾气变了。要是早点想到，有耗子在说不定他就能-------我懊悔的紧咬自己的嘴唇，泪水模糊了双眼。
　　“走吧，这个不适合你看。”耗子再次拉住了我的手，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