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朱砂》沙沙流

6、第六章 梦想 我愣愣的坐

　　这一晚我睡得一夜无梦，清晨醒来精神好了很多。收拾妥当，出门上班，路上一直盘算怎么和那个工作狂主任解释昨天的病假。
　　刚踏进公司就觉得气氛很是奇怪，同事们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赶紧凑到前台那里去八卦一把。
　　“朱砂，你来上班啦，病好了吗？你知道吗？昨天不但你请病假，连主任也没有来上班呢！他连假也没有请，这太不像平时的主任了。以前他从来不缺勤的。刚才警局打来电话说一会要来调查主任的情况，你们猜主任会出什么事呢？贪污？腐败？还是外面有情人？”
　　真不愧是公司八卦王，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把我想要知道的都说了个遍，但愿我背后不会被别人编排成这样就谢天谢地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给文竹浇上水后开始工作。不多久警察真的来了，问了几个老职员一些问题后又匆匆的走了。之后的议论更是热烈，直到方合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宣布有临时会议，大家才安静下来。
　　方和面色黯淡地说道，”各位同事，一直以来我们在主任的带领下，工作一直都很出色，但是昨天主任因为突发性的心肌梗塞而死在了睡梦里。”说到这里底下惊呼一片，方合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现在总公司特命我为新的主任。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做好各项工作。谢谢，散会。”说完转身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这下同事之中就像炸了锅一样，说什么的都有。而我觉得心里堵得很，主任的死会和他身上的那个东西有关吗？还有方和刚才的话，显得这么的不近人情。实在不像那天送我回家的那个和善大哥。

　　“朱砂，方主任让你帮忙去收拾他的办公室。”同事Cherry举着电话对我说。
　　“噢，这就来。”我答应道。
　　轻轻叩开主任办公室的门，方和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前加紧批阅。
　　“方---主任。”差点就习惯性的连名带姓一起喊了。
　　“朱砂，你来了。”方如抬起头，“我现在手头事情太多，你正好先帮我把原先主任的东西都清空，再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明白吗？”他一改以前的谦和，公事公办的口吻让我很是不习惯。
　　“知道了。”都说当了官人就会变这还真不是瞎说的。我皱皱眉，开始从一旁的书架着手清理。厚厚的专业书籍，图册，名片夹，小摆设------一切代表过主任的东西都被我一样样的理出，放进身边的整理箱。随着我整理出来的空落越来越大，主任原先工作和生活的痕迹开始渐渐减少直到消失不见。办公室的气氛沉闷的吓人，可又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只有继续苦做。
　　一张照片从一叠票据里掉了出来，好奇心顿起，我起身拾起。照片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照片了，边缘微微的卷起，好像有人经常一边看一边在手里把玩。
　　“阿，这是？”当我看清照片上的图像时，我不由得惊呼。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方和抬头问。
　　“这------”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想到的尽是那些可怖的片断。
　　“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他朝我伸出手，眼里有一丝不耐烦。
　　我慢慢走到方和身边，把手里的照片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心里想，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我怎么和他解释我曾看到的事呢？
　　“你知道这是谁？”我费劲的指着照片里那个衣着花哨的小丑。是的，照片里就是那个我梦里的小丑，他们甚至连衣服都一样。只不过他在这张照片里显得很生动很活泼，戏剧化的脸上带着调皮的微笑，周围为了一圈嬉笑玩闹的小孩子。让人一点都感觉不到梦里的那种恐怖。
　　方和凝神看了一会之后摘去了眼睛，疲惫的靠到真皮椅背上说道，“这是主任。”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这个和主任平时工作狂一样的严谨真是差别太大了。
　　“这应该是主任念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听说他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位人见人爱的小丑，他很喜欢表演，他认为扮演小丑然后逗乐观众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方和闭着眼顿了顿。
　　“那后来他为什么又不做了呢？”
　　“为什么不做了？呵呵。”方和笑了笑，无力的摊开手说，“朱砂你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同时也有很多事是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人哪，有的时候就得为了五斗米折腰。”
　　“什么意思？”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你是指钱吗？”
　　“为什么的都有，他是为了钱。主任的父亲在他大学快毕业时因为贪污被捕，原本衣食无忧的他突然变成了个被人嘲笑的穷鬼。当表演家的梦想当然成了痴人说梦，所以他进入公司，成了个工作狂。只有在工作里他才能获得保障，感到心安。可是梦想终究是破灭了。”方如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就像在自言自语。
　　“唉，主任也是没有办法吧。”
　　“是，他是没有办法，而我------”方和的眼睛迷茫的飘向我身后，落在了空气里。“嗯，朱砂，你的梦想是什么？”半响他才回过神来，转眼又看向我问到。
　　“我？小时候我一心想当个售货员，站食品柜台的那种。觉得就算吃不到闻闻也是好的。很好笑对不对。现在嘛。”我想到耗子笑呵呵的脸，“现在我只想代替我爸妈在这个天地里好好的活下去。”
　　“真好。”
　　“什么真好？”
　　“像你这样能把梦想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真好，朱砂，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少开玩笑了，方和，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方和的脸古怪的抽搐了一下，“我的梦想早就被我亲手扼杀掉了。”
　　“你没事吧。”感觉到他的异常，我凑到他身边问。近看方和的脸比前几天好像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全是隔天长出的胡茬，布满血丝的眼睛下面更有两个黑乎乎的大眼袋，“晚上没睡好吗？”
　　方和的脸色煞白，喃喃的说“睡不着，我没有办法睡着。梦里它会来找我。”
　　“他？他是谁？你别想太多了，实在不行去要去看医生。”我担心的看着他，我能想象的到失眠和噩梦的痛苦，因为我刚经历过。
　　“我好累，朱砂你出去吧。”方和的头埋在他的手中，我看到他背后好像弥漫着一片黑色，是灯光的关系吗？我眨眨眼，依旧是黑色，不是烟也不是雾，好像是空气被上了色，淡淡的笼罩着方和缩成一团的身体。
　　“你好像很难受，我帮你请医生来看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咦，走近了看那黑色没有了。
　　“出去，朱砂我叫你出去。”方和坐直了身体，甩开我的手冷漠的说。
　　“对---对不起，那我走了。”我被他突然的转变气的人一窘，面皮像火烧似的。快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愿5.12里逝去的人们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