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朱砂》沙沙流

8、第八章 你究竟是什么 真是翻脸比

　　大街上我毫无目的的跟着耗子瞎走一气，眼前都是方和无生气的脸。
　　“耗子。”我叫住他。
　　“什么事？”
　　“主任死前我看到过他的梦想是个小丑这我理解，可是为什么我看方和的时候只看到一团黑色？他也是梦芽害死的吧。”
　　“黑色？嘻嘻，你们公司还有这号人啊。”耗子不以为然地笑笑。
　　“那是什么东西，是方和的梦想吗？如果是，我能不能帮他，不，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帮他实现一下。”真的是很想帮方和做点什么呀。我满怀希望的看着耗子。
　　“实现什么？他的梦想吗？小砂，你的想法怎么总是这么奇怪？”耗子给我个白眼，“人都死了，还说什么。”
　　“就是因为方和他去了，所以我更要帮他。耗子，如果我能多关心他一点，就会发现他有梦芽的种子，这样你一定能救他的。”
　　“小砂，就算你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因为梦芽死的。”
　　“不是梦芽？”
　　“你看到的黑色是代表他的梦想已经卖给别人了。卖了梦想的人会得到相应的报酬，生活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从卖的那天起他就和买主签了个契约，时间一到买主就会来取他的性命。”
　　“时间？多久？”我问。
　　“再见梦芽时。像赌博对不对？梦芽本来就是很玄的东西，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所以就会有很多人心怀侥幸的来做买卖。”耗子笑得若有似无。
　　“再见梦芽时，那么方和以前也见过梦芽？”
　　“我忘了说了，做这种买卖的人通常就是卖梦芽的人。”
　　“卖梦芽的人。”我无意识的重复着耗子的话，脑子里拼命想着卖文竹那个摊主的长相，空白，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所以罗，想开点吧。”耗子拍拍我的肩膀。
　　方和卖过他的梦想？为什么？想不出缘由。也许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禾润堂的草莓泡芙快要出炉了！小砂，走快点。不然就买不到了。”耗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抓着我尖叫，脸上的表情白痴的紧，就差流口水了。真是个要吃不要命的主。
　　耗子兴奋得飞奔到排队的人群里，等着什么泡芙出炉。看着他跑动的背影，另一个同样高大俊秀的身型重叠到了我的眼里，活泼，开心，有朝气，亲切的像个邻家大哥。虽然我和方和相交不深，但是有种人就是能让你一见面就忘不了。可能他身上有的特质正是我所缺的。十年的孤独，我大概早就忘了怎么去关心别人了吧。早知道当时方和推开我手的时候，我死也要继续拉着他。火热的骄阳晒得眼前一阵发花，闭上眼睛，苦涩的泪水流到了嘴里。
　　“小砂，你怎么还不过来？”耗子在队伍里着急的喊。
　　“方和，真的很抱歉。”我睁开眼睛，天空是一片蔚蓝，“不知道你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要让你卖掉你的梦想。也不知道作为朋友我该为你做点什么，我想我只能更好的生活下去，连同你的那份。但愿你在那边过的快乐。再见了。”用手狠狠擦了擦脸，不能让耗子看出来我哭过，爸，妈，还有我的亲友们，我会努力的活下去。

　　“好好吃，简直就是极品！你可别和我抢噢。”看着耗子眉飞色舞的享受着美味，我真不知道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没心没肺。虽然我心里已经想通了，可是要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起码我现在做不到。
　　“你能不能收敛点，我的朋友刚刚去世。”终于我忍不住了。
　　“啊，什么？”耗子停下吃了一半的泡芙，一双大眼里写满了无辜的看着我。接着说了一句让我想揍他的话。“哦，关我什么事？”
　　“你真是没人性。”憋了半天我才憋出一句。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小砂的记性就是差。”说完他耸耸肩，轻飘飘的走了。
　　熙熙攘攘的街上，只剩我一个。

　　厨房里依旧是我在辛苦的在做饭，客厅里还是耗子悠闲的打电动。
　　偷看一下，海带切丝，放油，继续偷看，放葱蒜，煸炒，瞄两眼，加豆芽，装盘，再看一下，冷却，加佐料，一道菜做好，再偷看------阿，偷窥狂是不是就是我这样的呢？我汗颜的想，但目光还是粘在客厅里那个人身上。他究竟是什么呢？不是人的话还能是什么呢？自从下午耗子丢下那句话以后这个问题就一直盘桓在我心里。他以前好像说过他是妖怪，从来没往深里想，如今却越想越不着调，他的突如其来，他神神道道的话，他知道的事还有今天烧掉的那些梦芽，这确实不像是常人能做到的。不过妖怪也有分类的吧。耗子究竟是什么呢？正胡思乱想着，
　　“我说小砂，我就这么好看吗？”耗子慢腾腾的转过头，给了我个无限遐想的微笑后说。
　　糟糕！被他发现了，他不是一直都在专心打电玩嘛，也没看他抬过头。怎么会发现了呢？我尴尬的挤了个笑脸，“你说什么呀。”我决心装傻。
　　“说你啊，从回来就偷看到现在。不如你过来，我让你看得再清楚点？呵呵，小心别长针眼哦。”耗子笑得简直是欠扁。
　　“呵呵---”干笑几下，装傻要装到底。
　　“小砂，你这样真的很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耗子放下手里电玩。
　　臭嘴耗子，少说一句你会死啊。压压火气，再笑一下，“嗯，耗子，你说过你不是人。那么你究竟---恩，究竟是什么呢？”总算问出来了。
　　“就这个阿。”耗子打了个哈欠，“小砂，你知道吗？都说女人好奇心重。本来我还在想你怎么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呢。原来你不是不好奇，而是你反应根本就比别人慢半拍。”
　　“------”我张张嘴一时无语。
　　“看，笨的话也不会说。唉，我倒什么霉竟然碰到你这么个笨蛋。”耗子摇着头继续玩电玩。
　　我懵懵的站在原地，还是说不出话来。耗子这个混蛋。身体里有一种叫气愤地东西直冲我的脑门，捏紧拳头，另一种叫冲动的东西让我很不淑女的打了上去。
　　“啊”听着耗子的惨叫声，我的心里洋溢着那种叫舒坦的情绪。只不过我对耗子的了解还是仅停留在他是一个妖精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