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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这殷家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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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羽本在墙后笑得不能自已,却猛然瞥见凌若暗暗打了个手势,再想到她方才的驴马之说心中顿时明白了大半。
她从袖中掏出块丝帕,蒙住脸后小心探出头,目光四周一瞟,小巷前方本就开阔,众人之后另有十几匹马,皆停在她的右手边,靠近她的有七八匹,而偏前一些另有五匹,而墙角,则有两头驴缩在那处。
她心道,这些小畜生阵营倒挺分明。
趁着众人被凌若吸引的档口,她猫着腰走出去,将马匹大致看了一遍后摸到离自己最近的两匹马处,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些白色粉末,然后扬手将粉末分别洒在了两匹马口鼻处。
两头驴看到宁羽眼睛亮了亮,宁羽伸出食指,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两头驴竟也好似明白她的意思,没发出一点声音。
洒完粉末她重新弯下腰躲好,心中默默数到十,才重站起来去牵那两匹马的缰绳,两匹马本就在最后面,此时也十分配合,不声不响由宁羽慢慢牵至小巷中。
凌若则继续扰乱众人,她看向凤眸男子,目光含羞带怯,“这位大人,您叫奴家捂脸做什么?”
凤眸男子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他一抖剑,“让你捂脸你便捂,休要多言。”
“罢,罢,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翘起兰花指,娇嗔一指,“真是没想到,大人如此有情趣。”
凤眸男子:“……”
她嘴里应下,心里却打定主意,死也不捂,反正老娘看不到,恶心的是你们。
段百盏看着他两人,颇为同情道:“这殷家究竟做了什么孽,怎么竟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身后一众属下齐齐点头,嗯,嗯,你们殷家可是做了多少孽!
凤眸男子脸色越发阴沉,突然手腕一动,长剑便向凌若面门刺去。
凌若本就在暗暗观察男子的动作,他刚动,她便向后退去,“大人,刀剑无眼,我们有话好说。”
她退,剑进,且剑势更急,眼看要刺上她时,却有另一柄剑斜进来,将男子的剑挑开。
是先前同黑衣侍卫打斗的女子,那四名黑衣侍卫已全部倒下,她也得以脱身来救凌若。
凤眸男子冷冷一笑,“你们果然是同党。”
一语毕,他脚步一动,也不知用了何种身法,竟跃身到了女子身前,长剑便要向女子心口刺去,他已看出来,真正厉害的是这名女子,凌若不过是扰乱众人注意力罢了。
不想隔墙却突然传来猫叫声,那叫声极为尖厉,直刺人耳,男子不觉动作一滞。
凌若瞅准时机,探手入怀,飞快掏出先前的胭脂,然后朝男子撒去,“大人,你尝尝这七步断肠散的滋味。”
她动作甚急,带出怀中另外一个小盒子,那盒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段百盏的脚下。
段百盏身后一众人立即嚎了起来,“啊,有暗器,护大人。”
刷刷刷,众人上前将段百盏挡在了身后,
凌若瞟了眼段百盏脚下的盒子,想捡也没法捡,咬了咬唇,趁着凤眸男子后退的时候拉过女子便朝巷口跑去,七月见自家主子被人拉走,立即提步追上。
段百盏瞅着脚下的盒子,下一刻,他弯腰将盒子捡起。
“大人,我们追吗?”一下属指着逃跑的三人问他。
他并不回答,只看着手中藏青色的小盒子,翻开盒盖,只见内盖中刻了两句诗,那刻法分明是自己熟悉的风格。
转头再看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疑顿起。
凤眸男子看她们逃走,便知是诈,正要骑马去追却被柄长剑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的人,皮笑肉不笑,“敢问少卿大人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看你不顺眼罢了。”段百盏说得理所当然。
“少卿大人可想清楚了,届时殷大人问起,你要如何向他解释?”
“解释什么,你的死因?”段百盏轻蔑一笑,“你若是他老爹我还考虑考虑,可你不过他的一条狗,要解释也该是同圣上解释,你们倒真以为整个朝廷都是他殷家的?”
见气氛越发不妙,那白净面皮的属下凑上来,劝道:“大人,咱犯不着和一条狗置气,还是追刺客要紧,好歹得把这样子做足了不是。”
段百盏冷哼一声,扬手撤剑,将离时却故意将剑尾一斜,在男子的脖子上拉出道血痕来,“下次再敢对小爷不敬,便不是受点小伤这么简单了。”
飞身上马后,耳边却又传来道声音,“大人,真的见鬼了,我们的两匹马竟然变成了两头驴。”
段白盏垂眼,瞅着面皮白净的下属,“司演,你是被鬼上身了麽。”
“真的,大人不信你看。”司演一指马匹中的两头驴。
迎着众人目光,两头驴甩甩尾巴,表示自己很无辜。
眸光一转,段百盏指着凤眸男子及他身后刚爬起来的四名黑衣侍卫,“骑他们的马,把驴留给他们。”
他身后一众下属立即嗷嗷叫着扑向了那五匹马,十分残暴地拖出两匹马来,剩下的三匹吓得呆了呆,随即马不停蹄的跑了。
待段百盏一行走后,也只剩下了两头驴。
凤眸男子脸色愈来愈青,他看着众人远去的方向,眼神可怕得像是要吃人,偏有个没眼色的侍卫凑上来,“大人,可要追?”
“追?”男子扭头,手中长剑刺进了侍卫的胸口,“废物,你用什么追?”
两头驴立即叫了几声,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三人一愣,随即齐齐跪下,“属下该死。”
“你们的确该死,”男子将剑拔出,分别和三人吩咐道:“你,回去将情况报告给大人,你,跟着段百盏他们,你,去查这城中是否还有可疑之人。”
三人领了命,各自退下。
凤眸男子原地站了许久,才从怀中掏出枚焰火,引燃后,蓝紫色的光焰冲上夜空,绽开后又极快消失。
凌若拉着女子拐至另一条小巷,那处,早有宁羽及两匹马候着。
看着脸部五官恢复到正常位置的凌若,再看看牵着马的宁羽,七月有些不可思议,“竟真是你们。”
宁羽将缰绳递给她,“不是我们,记着,你们今夜可从没见过我们,哦,不,先前也没见过。”她扭头,“才不想和你们这些流寇扯上关系。”
七月皱眉,“你……。”
“快上马走吧。”凌若打断她的话,“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女子突然出声,“他们已经来了。”
说着,她飞身上马,手臂一伸将凌若也卷上了马,七月反应极快,如法炮制,自己上马后也将宁羽卷了上去。
刚上马,凌若便听见身后隐有马蹄声传来,奔出一段距离后,身后马蹄声并未消失,且似乎愈来愈近。
她扭头向宁羽喊道:“小宁子,你不会是挑了两匹最慢的吧。”
被人强掳上马,宁羽十分不爽,她黑着脸吼道:“这是药劲还没过好麽,本姑娘看过的马比你看过的人还多好麽。”
凌若被她吼得默了默,“我这不是担心被人追上麽,再者说了,再高明的大夫也有手滑抓错药的时候,同理,再高明的相马师也有间歇性眼瞎的时候。”
七月眸中闪过诧异之色,“你竟是相马师?”
宁羽的脸依旧黑着,“你有意见?”
“不,只是听闻此职业较为特殊,女子有天份者极少。”
“哼,狭隘,那是你没有,本姑娘恰好就有这天份。”
七月脸色一冷,“信不信我将你扔下马去。”
宁羽挑眉,“你信不信本姑娘先一步让马儿把你甩下去。”
两人对峙的时候,身下马却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速度突然变快,比先前提高一倍不止,凌弱同女子身下的那匹亦是。
凌若紧紧拉着缰绳,“这马是疯了麽?”
宁羽淡定道:“不,这是药效已过,开始正常了。”
众人无语,只能紧紧拉着缰绳,生怕一个不注意被颠下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