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病娇士女的反派日常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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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郎那日说的话毫不像是玩笑。
七娘居在微山里，都开始听闻他在建康搅动的种种风云。
他毫不遮掩，于是整个建康都开始疯传一个消息：十一郎有了心仪的女郎。
不知这消息如何传出去的，但十一郎毫不介意用自己近日的种种动向将这个消息推向高 潮。建康诸贵女芳心碎了一地，她们几乎不愿意相信这个灭顶般的谣言。
毫不夸张的说。十一郎一事于她们带来的冲击，怕是丝毫不亚于有朝一日建康城被北方胡族攻破的噩耗。
当然，如今建康城安居一方，但十一郎，却好似……当真有心仪之人了。
听闻他为了那女郎亲自去猎珍奇白狐，寻能工做了件巧夺天工的白狐裘。
听闻他为了博那女郎一笑，置暖房烘育三春繁花。
听闻他夜夜吹埙，一曲凤求凰，只为吹动美人心。
听闻他日日守在那女郎身侧，谢家事务和朝堂事都搬到了那女郎身边，谢家已旬月未见十一郎人影。
听闻……
建康的女郎们每每听闻市肆上传的有眉有眼的传说，都听的心如刀绞，恨不能将手上的帕子绞碎了去。那是十一郎！哪般女郎何德何能，让他倾倒如此。他们仰望的居于九天而不得的，如今，甘为那人俯首做羹汤！
但纵然不愿相信，他们也隐隐明白，市肆传言，十之五分都是真的。
原因无他，谢家十一郎多年离女子三寸之距，市肆上只闻女子为她疯狂，何曾传过十一郎对谁好的一言半字。
他是那般清冷高华的人，他的名字之后，从没有一个人能与他紧紧相连。但这般举城相闻的绯色谣传，栩栩如生地让她们嫉妒又心酸，十一郎却至今，都未有任何阻止。
更遑论，他如今太不像他自己了。
——沉浸在爱情里的愣头青，便是一个呼吸，里头都充满了与旁格格不入的甜蜜味道。
没有人能将十一郎在朝堂上时常露出的痴缠笑意当做不见，那般浓烈的爱意和思念，明晃晃显在他面上，坦坦荡荡地，怕是个瞎子都能瞧得出来。
就连司马氏的皇帝，都忍不住私下叫住了他询问，那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倾倒了十一郎。十一郎笑而不语，倒更是将那位姑娘推的神秘无比。
荀氏公子喜玩闹，一日又办了宴，遍邀众士族子弟。宴上十一郎敬了酒便匆匆离席，一袭白衣，满面禁欲神色，众人瞧得心痒痒，好奇无比。
终于有荀氏的嫡子大了胆子当众拦了十一郎，出口打趣：“方来便走，坐不住急着回去陪美娇娘？”
席下一片哄笑，十一郎淡淡笑着回应了：“是了。她不在这里，我想念的心乱。”
这直白的回话惊的底下一静，瞬息又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众人似乎都窥见了一大秘闻，气氛热烈着，他们神情激动地去寻十一郎，却发现，那人挥了衣袖，早已退了下去。
宴上后来又有了什么事早已无人关注，荀氏无奈着，却只能眼瞧着十一郎亲口认证的那则消息夺了整个宴会的目光。
满席的人，关切着十一郎与那位神秘女郎的事，早已忘了来的缘由。
……
微山，七娘懒懒卧在榻上，看着面前几株盆栽的山茶花，纤纤手指无意识戳着山茶花瓣，神情认真，好似陷入了什么沉思。
“在想什么？”
有人握了她的手。将特意暖过了的掌心包裹住她的，神情珍之又珍，带来一片令人震颤的温柔。
连带着本来清冷的声音一贴近她，都如他这个人一般，围着她，一寸一寸，由相触的指尖而上，迅速暖了起来。
仿佛她是地中烧暖的火炉。能烧掉全身严寒，让他一瞬，春暖花开。
这种比喻有些令人发笑，但十一郎的状态当着如是，满面春色，一遇她，潋滟竞开。
七娘近来总是容易想一件事想的出神，好比现在。十一郎半响未得到她的回话，抬眼一瞧，便知她的思绪早已策马呼啸而去，不知到达了何地。
他习以为常般在旁侧坐了下来，自然而然地避过山茶花，拿了她先前在面前摆的书籍翻看。七娘看书总是行行拿着指尖触过去，细细一瞧，便知她看到了何处。
十一郎换了个姿势，半拥着她，一手拿书，浅浅读来。
他的声音极好听，清泉玉石一样，这样的声音读起文字来莹润圆满，不轻不重，一字一句，简直像是对朝圣者布道讲玄，听者如沐春风。
于羽不是没想过，一整个冬日，就这样卧在他怀中听他读书，好似也是极佳的事，她丝毫不会觉的无趣匮乏。
想着，于羽竟又把思绪饶了回来，绕还到他身上。
“郝娘来说，祖父寿宴，府里已经派了人过来接我回去。明日，我便准备下山。你什么时候回去？”
话开一半，于羽却想咬断舌尖。
十一郎侧目听着。闻她声音一滞，便瞧见她面上的平淡下满目的纠结和后悔。
这些时日她总觉得虚幻，虽然证实了这是他，也证实了他确实跟了自己几个世界。好似也证实了他对自己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全无爱意。
——但他说要娶她？且不提他如今占的男主身份，就只论他的认真，她也不敢相信。更不敢轻率同意。
他得了她的答案，从没逼迫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无不是在温水煮青蛙，只为了将她逼出她为自己划定的那块安全域。
王家老太公的寿宴，她躲还来不及，为何要应了，还当他面说了出来呢？还问他去不去？
岂不是在催促他快点来娶她？
于是七娘忿忿咬着唇瓣，一霎，满面通红。
十一郎笑了出来，半诱哄着道：“你想我去吗？”
七娘侧开了脸，不去看他妖孽般好看的面容。
#身为颜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快拦住她不然她又要日神了
#暗恋了几千年的人突然开撩妈妈我好怕
半响，平复下心里的悸动，七娘听见十一郎的声音凑近了，又道：“你不想我去太公寿宴，那冬日第一场雪，你陪我去看雪可好？”
他浅笑：“你若答应，太公寿宴，我便什么都不做。”
七娘不说话，其实心里已然有些意动了。
不管如何她还是想躲，初一十五虽然都要来，但十五终究比初一晚了那么一点……是吧？
于是她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嗯。”
声音极低。
但十一郎抑制不住自己眼里的笑意，把她的颈偏过来，对着她额际，轻轻一吻。一如以前做了千万遍的那样。
七娘捏紧了指尖，心跳快的让她微有些呼吸不畅。
那边，捧着药进来的郝娘看见榻上歪缠的连体儿一样的两人，已经连白眼都不会翻了。
“吃药了。”她神情冷漠。
十一郎迅速起了身前来端药。不辞辛劳地，他捧了盏，亲身试药。
外间都传十一郎为了那女郎如何，却不知，他们听闻的，只是冰山一角，海之一粟。
……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您就这样退步了？”寂静处，这道声音饱含着不可思议和可惜。
“攻略度已经六十了。”它叹着气。
旁人不知他想娶她的心愿多么迫切，多么激烈。它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是个极稳重的人，却仍因着她频频乱了阵脚。编号为1号的系统不解人类，不，如今还包含了神类的复杂情感，但它记忆力卓绝。它的脑海里，如今仍可调出那段初见这位的情形。
他那般强大而温柔，召唤自己出来时，神情却那般寂寥。
他拥有一个大世界，却像是一无所有。
直到听到她的名字。他死寂悲怜的眼神才如起惊涛骇浪。
那么漫长的错过。那么压抑的等待。好不容易，现在才让她看到自己啊。为何他会放弃这一次的行为？
明明他想做的，都是她想要而不敢要的。
“你觉得攻略是什么？”男人的声音如今有了丝温度，听来已化了神的威压，全是宽和与包容。
“攻略是让她对您有好感，最后在攻略值满的时候，她会爱上您。”虽不解他为何这样问，系统1号还是迅速做了回答。
“那你觉得，系统的判定，是爱吗？”
“是。”系统几乎不做犹豫。
男人笑而不语，眉眼远如青山。
不是。
系统从他温柔的眼里看到了他的回答。他不置一词，是根本不觉，这存在争辩。
系统有一瞬羡慕跟着这位爱人的那个同道，它的宿主怎么就那么好，还可以随意怼！这位虽然足够温柔，但他气势强大的，只想让人跪下朝拜啊！
男人的神情悠远。他阖了眼，沉入现世。
窗外夜色已沉，他落在她帐外，迈了几步，翻身上榻。拥住她。
爱上？并不，他不需要让她爱上。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从不曾怀疑她是否爱他。更是因为，他前半生以神的身份被她爱而不能回应，如今只想在后半生，以一个人的身份，爱她。
竭尽所能地做自己想同她做的一切。
这是神唯一的欲。
神有爱，这无罪。
她亦无罪。他在努力告诉她这件事。以不同的人生为线，以无尽岁月为引，慢慢告诉她。
他退让了吗？也并不。
于羽忘了他是如何跟郝娘推让以让自己住进微山的，与其开口便是她不愿答应的事，不如以她更不愿的事为诱。她反而会退而求其次，应下你的要求。
于羽其实明明很清楚的，不过，她实在心软。
况且，王家太公的宴上，他不做什么，自会有人来做。
榻上，七娘睁着眼儿看他：“你”
“我怎的？”十一郎挑眉。
七娘自暴自弃一般闭了眼儿，“没事。”
#她还是睡吧，否则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果然还是怂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病娇士女的反派日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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