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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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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池见面,有话相告!“齐夜望着半空中展现的几字,清眸微眯。
这样的做法无疑很冒险,然而冰魅又绝非不知分寸之人,齐夜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展袖一挥,那几字便飘散不见……
时至正午。
在宫人的引领下,一身穿道袍,蓄着长胡子的法师站在了容久溪的身前,法师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模样看上去并不太大,想是高德法师收的小徒弟。
“皇上,这位便是奴才向您引荐的高德法师,在民间颇有些声望的。”宫人弓着身子道。
容久溪与天婺山庄一行人本是闲步而走,此刻停了下来,容久溪微微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一脸的络腮胡,年纪看上去约四十出头,既是有些声望的,容久溪也开始有了兴趣,“法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
容久溪继而转身对着穆遥天几人带着歉意道:“朕与法师有些话要聊,几位便随意在宫内走走,明日准时参加盛宴便是了。”
“是,臣遵旨!”
穆遥天几人领了命后,便离去,宫人见势,想是皇上有话想单独找法师说,也很识趣的拉着小徒弟后退了几米远,始终与皇上两人保持着距离。
“皇上可是有话想问?”高德法师问道。
容久溪扬眉,压低了声音道:”不瞒法师,朕今日总是噩梦缠身,夜晚难以入眠,法师自进宫到现在,可有发现宫内有些许异常或是有何邪物?”
闻言,法师煞有介事的唤了身后几米远的弟子,从包袱里取出一面似古铜的圆形器物,周身泛着圆润的光芒,只听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咒语,不多时铜器上原本雕刻精美的纹路霎那间如扭动的蛇,眨眼间变换了另一种纹路。
容久溪也是大吃一惊,“法师,这是何解?”
探究着顷刻间变换的花纹,法师紧锁着眉头,似看出了什么,却又想是有所忌惮,不敢断言。
他想了想,回道:“回皇上,这……并非是宫中有秽物,而是……”法师有些不敢往下说,只是不断的低语:“这难道是天意?”
容久溪甚为不解,“法师您这是何意,不妨直言!”
法师低声凑了过去,“小民的意思是,皇上夜不能寐,噩梦缠身,乃是另有情由。”
见容久溪没有否认,便继续道:”依卦象之言,是有人与您的命格相冲,而那人,或许就在皇上您的身边……”法师不敢再继续下去,容久溪面色晦暗,显然有些不悦。
“法师今日之言,朕当您从未说过……”容久溪轻声低喝,随后将宫人唤了过来,宫人见容久溪神色难看,怕是这法师惹恼了皇上。
“将他们好生安置下来吧!”容久溪虽然面上不信这一套,可是心里还是有几分确信,这几天心神不宁,都因为一直以来重复做到的噩梦……
难道说,幻灵族的人尚有生还?这一想法让容久溪心头一震,却又不可思议。
入夜,华清池阁楼上一道倩影站立在风中,眸中闪现着坚定而又哀伤的神情……直至听到身后缓缓而来的脚步声,哀伤忽又变成喜悦。
冰魅转过身,看到那道人影,抑制不住欣喜,“夜,你来了……”
齐夜走到冰魅的面前,恭敬道:“公主。”
自从齐夜离开冥夏国到中原之后,两人似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能够相对而立,好好聊聊。
华清池平日里用来招待宫内的宾客,不过这次容久溪特将盛宴举办于此,将所有宾客安置于另一处。
所以此时的华清池空空荡荡,只除了白日里为盛宴摆放的桌椅纱帘之类,随着晚风轻拂飘飘荡荡,发出“簌簌”的声响。
冰魅一步步向齐夜走近,曳地的蓝色长裙,缓缓向前拖动,眼眶中流露出久违的带着少女的灵动。
“夜,进宫本非我所愿,可是比这更煎熬的,是我不知道此生能否再见到你,我是公主,我有我的骄傲,这些话从来没敢对你说过,可如今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说,恐怕日后更没机会让你知道,我爱你!”
齐夜的身影微微颤抖,眼里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或许他知道冰魅对她的情感,竟不知有如此深切,能够放下一切的自尊和高贵的身份。
“我知道你所做的不止为了冥夏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 泪水夺眶而出,嘴角却依然上扬着,冰魅很清楚,此刻的她,依然是幸福的。
“公主……你不必为我如此……”沙哑的嗓音,带着无限的歉疚,她的这份情,他还不了……
不知何时,清然的吻已落在唇上,带着些许的咸味。
齐夜怔愣在场,眼前的女子放大在自己面前,紧闭着双眼,无声的落下两行清泪……
站在楼道上的穆清浅远远望着两人,一路上跟在齐夜身后,却没想撞见这样的一幕。
她瞥过眼去,不知所措的她慌乱的想要逃离,理智提醒她要冷静,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轻飘飘,木然的悄悄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恍惚间看到眼前走来两道人影,借着烛火细细打量,是巡逻的两名士兵,是往这个方向而来。
穆清浅忙摘下头上的发簪,往地上丢去,随后迎上走来的两人。
她对着那两人扬声道:“我是天婺山庄齐公子身边的丫鬟,白日在这里帮忙,却丢了支发簪,两位大人可否帮忙找找?”
闻声,两人各自提了手中的烛火,眼前的女穿着绿色罗裙,和宫女的穿着截然不同,其中一人回道:“既是齐公子的婢女,那我们便帮一下吧!只是夜里更深露重的,还是不要随意在宫内溜达为好,遇着我们还好,这要是遇到不长眼的,还不得把你抓起来。”
穆清浅谢过两人后,往阁楼上看了眼,方才还在的两道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哎,这个是你的吗?”提着烛火的一人将发簪捡起,递了过去。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的发簪,谢谢二位大哥了……”穆清浅接过那只刚刚被她仍在地上的发簪,向两人连连道谢后,匆忙离去。
回到住处时,齐夜的房内亮着光,而在经历了方才那一幕后,她不知今天之后该如何面对他?还是该假装若无其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而穆清浅也懒的去理会这一切了。
私会皇上的妃子,此事非同小可,庆幸的是,遇见这一幕的人是她。
穆清浅站在齐夜的门口,轻叹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内。
平静的一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又好象什么都变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如约到了华清池,听说今日有法师做法,倒是可以让宫内的人见识见识,很早就有人等候在此。
穆清浅一言不发地跟在齐夜身后,默契的是,两人都对昨天的事只字未提。
台下坐着一众乌压压的人,穆清浅也算是沾着天婺山庄的面儿站在齐夜的身后,靠近皇上和他的嫔妃们,倒是可以近距离的好好看看这皇上长啥模样。
斜对面依旧齐刷刷的坐着平日里受到颇受宠的娘娘们,不知道是不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穆清浅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掠过冰魅。
她将自己收敛的很好,可是女人的直觉,越是掩饰的越好,越是在乎的更多。
晃神之际,宫人再次将高德法师请了出来,所用的法器都早已命人备好,当所有人屏息等待时,法师只是站到了高台上,身着一身宽袖道袍,左手托着古铜圆形器物,右手将拂尘搭在左臂,仰天往日,似在等待时机。
当正午的太阳直射于地面地面时,圆形器物上忽地闪现出一束耀眼的红光,霎那间,风云变色,热烈的阳光在顷刻之间暗淡无光,天空一片阴霾,刮起的大风将地上的尘土扬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太阳又从云后乍现,一切如常。
法师口中不断念着咒语,红光更为强烈,却在此时一道异光闪过,两道光相互交错纠缠,众人都露出惊异的神情。
人群中不断有人惊呼:“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众人惊异于眼前的奇景时,红光突如其来的发出“砰”的一声,而后化成无数的火星四散而去,向在座的所有人飞扑而去。
“快逃!”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人群纷纷开始四散而逃,就在火花扑向齐夜身后站着的穆清浅之时,同样有一道红色光芒往对面的女子身上飞去。
一瞬间,只见一道偌大的蓝色披衣在空中翻飞,挡在了穆清浅的面前,一道道飞驰而来的火花转瞬间被披衣层层裹住,而后化作灰烬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高座上那道黄色的身影不知何时也疾驰而来,直奔齐夜对面的女子,用自己的身躯替女子挡住了朝她飞来的火花。
冰魅缓过神来,瞳孔瞠大的看着容久溪,他面露痛楚,却依旧隐忍不吭声……他为何会不顾自己的身躯,替她生生受了这难?
容久溪深深看了眼冰魅,继续若无其事的离开走上高坐。
冰魅望着容久溪身后被火烧破的衣服微微动容……而对面的齐夜,自始至终似乎都未曾注意到她。
眸光渐渐黯淡,视线落在方才齐夜救下的女子身上。那是冰魅第一次,看到齐夜眼神中的关心,哪怕曾经对着她,也未曾流露出来的神情……
心隐隐有些作痛,为什么刚刚偏偏又是容久溪救了她?
一片混乱嘈杂之际,法师见势不对,忙停住了阵法,方才是有两股势力相抗,看来,威胁到当今天子的人,就在坐席之上。
法师收回了铜器,默不作声,他明白言多必失,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
“方才让大家受惊,实在抱歉,不过这也说明宫内的邪气已经随方才那道红光散去了。”法师尽量解释方才事情的原委,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众人对此鬼神之事也是半信半疑,看个热闹,既然听他如此说,也没有什么想法,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倒是容久溪不以为然,刚才发生的事,显然并非如此简单,这法师该是知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