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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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站在房门外，看着地上的香慢慢燃尽，坐立难安，驱鬼盛宴结束后，高德法师与容久溪在屋内商谈已有段时间。
这法师是他从宫外引荐进来的，要是一不小心惹怒皇上，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一炷香已经燃尽大半，也不知道两人在谈论什么，不过在此之前，看两人的神情都不算太好。宫人打量着四周，眼见没人经过，将耳朵附在门上，希望听到些什么，只是隐约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却又听不分明谈话的内容。
正在思忖间，见冰魅携着身旁的丫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倒是许久未见她主动过来，便迎了上去。
“娘娘，您是来找皇上吗？他正在里面和法师商谈事情……”宫人指了指屋内，回的很有礼貌，毕竟只有他清楚，这位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既是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
“娘娘不妨告诉奴才有何事找皇上，待会儿奴才替您转达便是。”
“多谢大人了，只是冰魅想亲自跟皇上道谢！”从昨天开始，冰魅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该是时候将自己交付给皇上了。
宫人见冰魅执意留在此地，只好好意提醒道：“天气渐凉，奴才去为娘娘找件披肩吧。”
冰魅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了…….”
说着，宫人便取了披肩去。
见宫人离去，冰魅对着身旁的丫鬟低声道：”你且留在这里，要是有人来了就出声提醒我。”
自己则挽了裙角，径自绕到了房门窗户的一侧。
屋内两人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不过站在窗户一侧，倒还算可以勉强听到些。
“法师可否为朕将此人找出？朕必定重金打赏！”
“还请皇上恕小民能力有限，今天在场的人太多，小民没有把握知道具体是谁……”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多时，又传来一句：“若是朕将所有怀疑的人带来，法师是否就有把握了呢？”
“这……大概八九不离十吧……不过…..”
“不过什么”
“此人异于常人，应该是拥有高于普通人之上的法术，小民只怕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你……你说的法术，可是幻术？”说话间不经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民倒是无从得知了。”
冰魅窗外也是心头一震，虽然你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应该是要找什么人，而且是对皇上有所威胁的……
法术？她倒是知道齐夜有超乎常人的幻术，不过此事也只有她知道，他们在找的会是齐夜吗？
若真是如此，齐夜岂不是有危险？
“娘娘，大人来了！”冰魅靠在窗枢上微微发怔，忽听得丫鬟在转角处压着生声音在喊她，忙跑了过去。
见宫人拿了件披衣过来，不慌不忙的双手接过：”有劳大人了。”
宫人看了眼冰魅，沉了沉眼，仍是挂着笑脸道：“娘娘也别担心，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我看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们还不会结束，要不您还是先回去，等会儿奴才自会向皇上禀明。这要是您受寒了，奴才可是担待不起的……”
冰魅顿时心虚了起来，要是让他看到自己站在窗口，不知道会不会多想，不过她既是皇上的妃子，听他们谈话也没什么……
“那行，我也不为难大人了，还请大人千万别忘了替我向皇上道谢适才若不是他，我恐怕……”
“那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娘娘还请放心……”
冰魅谢过后便携丫鬟回去了，转身后，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齐夜，绝不允许！
……
“怎么见了我就躲？”齐夜身着一袭水墨色的缎子衣袍，外面随意的披了件蓝色的披衣，风帽上的白色毛绒迎风飞扬，他淡淡的饮了口酒。
穆清浅懊恼，应该是吃饱了撑的，想在宫内到处晃悠，没想到这皇宫看似很大，实则又那么小，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他。
齐夜正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穆清浅本能的想转身离开，还是被他叫住了。
“齐公子……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是宫里头哪个大人，所以才想躲开。”穆清浅煞有其事的抚着胸口，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来都来了，不介意坐下一起喝酒吧……”齐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双颊泛起微红。
穆清浅正想着各种理由逃开，齐夜不知何时已经朝她走了过来，风中带起些许酒味……
“你喝醉了。”
齐夜的眼中带着迷离，紧紧盯着穆清浅，“我没醉……”
他攥紧穆清浅的双肩，越来越用力，像是在不断宣泄某种感情。
穆清浅抬眼对上齐夜，他的眼神深邃的教人看不透。
“咝……”穆清浅右肩吃痛，齿间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你药擦了没？”看到穆清浅面上的痛楚，齐夜瞬间清醒了些，想起她之前右肩的伤口，温柔的关心道。
“我没事，是你攥的太用力了。”她边说着边试图挣脱他。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目光倏然加深，下一刻便吻了过去……
唇间温热的温度和清淡的酒味，猝不及防的吻让穆清浅失去了自我意识，只是脑袋“嗡嗡”的发热……
如绵软的花瓣在唇间辗转，忽又想起那晚在华清池他与另一个女子在一起的一幕，瞬间恢复了所有的理智，穆清浅睁开眼睛，用力的推开齐夜。
“我想你真的醉了……”
一字一句穆清浅说得很镇定，却像是一根根刺扎在齐夜的心口，看着穆清浅离开的背影，胸口忽然觉得闷的喘不过气。
“我也希望我是真的喝醉了……”齐夜自嘲的笑着，自恃处变不惊的他，原来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而在穆清浅眼里，他不过是喝醉了，把她当作别人了，她更恼的是，她居然会在乎，居然会，心痛……
“皇上，冰魅公主刚刚来过，说是要感谢您，奴才见她等得有些久，让她先回去了，皇上可要去娘娘那儿走一趟？”
容久溪送走法师后，听到宫人的这番话，眉目上挑，有了些兴致，“你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其他事就用不着你管了。”
容久溪虽是这么说着，言语间却是十分轻松，看的出心情不错，宫人低着头，看来冰魅公主在皇上心里还是与其他娘娘不同的……
“是，奴才遵命！”
冰魅眼见高德法师除了容久溪的书房，一路尾随在后……
法师一路上早有所察觉，却装作不知，直到走到一处僻静之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
“还问阁下有何贵干？一路跟着我所为何求？”
看来是低估了这人，冰魅从树后抚掌而出，嫣然一笑，举手投足间媚而不俗。
“法师不愧是法师，原来早发现小女子了。”冰魅边说着边打量着四周，目光霎时间变得凌厉。
“原来是娘娘……”这人他见过，正是今天容久溪救下的女子，不由得敬重了几分。
她慢慢靠近法师，眉目间变得乖顺，如大家闺秀般优雅从容，“今天见到法师施法，真是惊为天人，让冰魅大开眼界，于是乎想跟法师讨教一二……”
“原来如此，娘娘大可直说。”
“冰魅怕皇上看到，对我多言，所以只好偷偷跟在法师后面，还望见谅！”
“不碍事，娘娘可是想知道什么？”
眉目流转间，冰魅将视线落在他背着的行囊中，里面放的就是那面圆形铜器……
“法师可否将您行囊中的铜器借与我看看？”
“这……”法师有些为难，这毕竟不是俗物。
“若法师为难，那便罢了，冰魅去问问皇上也是一样。”说着作势转身。
“哎…..”犹豫间，法师还是她万一向皇上告状，那就吃不了都着走了。
冰魅背过身嘴角勾起弧度，得逞的轻笑。
“小民借娘娘玩玩倒是不碍事，只是还请娘娘看完便归还…..”
“这是自然。”
冰魅拿过那面铜器，用手触摸着，神情严肃，这东西真有这么大的魔力？
白日里电光火石般的奇景让她心有余悸，果然不能小瞧了这玩意。
冰魅在手上把玩的时候，一边考虑着如何将这东西毁了，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力掰着，虽然有些武功底子，但这铜器仍是难以损毁。
法师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提醒让她归还，只能干站在一旁。
冰魅蹙着秀眉，悠悠出口探道：“不知这件器物是否只有您能使用？冰魅倒是愚钝的很，半天看不透这其中的奥妙……”
听冰魅如此说，法师一时有些得意，“不瞒娘娘说，小民收了几个徒弟，不过见他们资质尚且尚且不足，故而还没来得及教会他们，等日后他们学有所成，有了资历，小民便会将这些全数教与他们……”
言下之意，他是默认了这儿铜器只有他会使用的事实。
目光突地变得狠戾，这里平常无人走过，很是幽深僻静，只有一条流通的横河……
冰魅抬起头，装作将铜器交予法师，却在法师伸手接过的片刻迅速将它收了回去，没待法师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冰魅顺势拉过，猛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正撞到石板上坚硬的石头……
法师在倒地的一刻猛然睁大瞳孔，意识到自己遇袭的事实，不过其时为时已晚，猝不及防之下，迎面超地而去，额头上撞出一个大窟窿。
仍留存意识之间，他匍匐着往前爬去，“来人啊，救……”
“命”字还没张口，一记重锤落下，冰魅将手中的铜器猛的往他头上砸了好几下，直至血花四溅，脑浆迸裂……
冰魅颤抖着睁开眼睛，不忍心去看，她抑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镇定的将他拖进了河里。
口中喃喃道：“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趁着没人之际，用河水将地上的血迹和残渣清洗干净……
她将洗净的铜器揣在怀里，惶然的离去。
第一次，她杀了人。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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