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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暖 ...
夙玉疯了。
在生下一个孩子后就神志不清了,寒毒入体,安景去东海的打算不得不再次耽搁下来。谁也没有想到云天青为夙玉寻来的至宝——阳紫阙被这个孩子吞下,失去阳紫阙保护的夙玉无法运用灵力抵御望舒阴寒之气,丹田内府越来越虚弱。眼前也出现了幻觉,只看见周围尽是幻暝妖兽,张牙舞爪,只只欲夺她性命!
混乱之际,她心中也只记得玄霄,不多的言语中也都是与玄霄有关的一切。
而云天青也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慢慢靠近,好言好语地试图劝回夙玉不多的理智,并在夙玉不自觉放松警惕时将灵力注入她的体内,再将寒气吸入自己孱弱的身体。
在乱险些被夙玉打伤时安景就阻止了刀男们帮助云天青的行为,同样的,自己也没有插手。
哪怕到这个时候,云天青也无一丝怨怼,反而满足的像是一头许久未见阳光的猫,眉眼舒展开来,温和的不像话。
安景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云天青,你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你所爱的人,并不爱你。
连她神志不清几乎记不得自己在哪的时候都能清晰地喊出玄霄的名字,而不是你云天青,你所做的,你为她受的,她都视而不见!
冬日已去,夜风依旧呼呼的吹,没随风霜逝去的寒意还侵袭着人们单薄的身躯。安景木着脸给屋里的三个火盆添火,走走回回,忙的不可开交。
“咳师弟,又要麻咳咳……”话未说完,云天青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苍白的面容即使在橙红色火光的掩映下仍然看不出一丝暖意,越发单薄的身躯摇摇晃晃。好像被人连根拔起的藤蔓,失了厚泽土地的滋润变得枝黄颓叶,奄奄一息。
“过两日,我就去东海。”
云天青沉默片刻,道了句“好”。
火盆里的木炭烧的劈啪作响,不时火花四溅,又被冷凝的空气扼杀在降落以前。似乎是受不了这样寂静的气氛,云天青虚弱地笑笑,“师弟,可有酒乎?”
“有。”
安景右手在空中一拎,手下赫然出现一坛黄泥红布封口的黑壶,左手一划,有多了两碗。
无中生有,神乎其神。
“真羡慕师弟有这袖里乾坤之术,以后吃的喝的用的都能随身带上,也不用担心丢掉。要是我就去买上三百坛好酒,酒随我行,那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没酒喝了。”
安了抬眼,淡淡道“我教不了,你也学不会。”
云天青噎了一下,“师弟,有些实话不用讲这么明白。”
安景倾斜壶身,些许浑浊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不多不少地尽数躺在安景的碗里,波光潋滟。泛着翠意的双眸倒映在瓷碗之中,安景抿抿嘴。
云天青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和一群突然出现的妖怪在一起,为什么黑色的瞳孔慢慢蜕变为碧波荡漾的翠绿,更没有问他为何那般执着于东海。
只是用柔和包容的眼光注视着他,不正经的言语掩盖安景一次又一次的词穷,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安景不希望他问,因为他害怕回答,但安景又渴望云天青打破砂锅问到底,哪怕内心失望总好过一直这样吊着。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失望。
“我说的话,你信吗?”安景伸出手,一手挽袖,一手以掌托碗,里面的液体也很小心地没有溢出。
“你是我师弟,其他的,与我无关。”
一碗黄汤下肚,近日来冬日的严寒似乎也都在一瞬间被驱赶地一干二净,云天青舒服地喟叹一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能与师弟把酒言欢,当为人生一大乐事!”
“一碗。”
云天青有点愣,傻乎乎地重复道“一碗?”
安景弯了弯嘴角,在云天青不明原因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解释一遍。
“这酒,你只能喝一碗。”
云天青:我有一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师弟你开玩笑的吧!我都快一个月没碰酒了,这才刚刚一口,不作数不做数。”云天青摇头摆手,神情如同一个在家长面前耍赖的孩童,完全忘了他曾经在安景面前一口气干完了一小壶果酿的壮举,安景懒得和他吵,轻描淡写地来了句:“都是当爹的人,能不能成熟点。”
“要是你儿子也随了如你这般的性子——”
“老子打不死他!”
“……”安景沉默,“你现在该理解为什么会被山下的人追着打了吧。”
“师弟求别说实话!”
安景突然笑了,最近变得愈发翠绿的双瞳温和的像一汪碧水,宁静美好。突然,微波荡漾,幽深的池水卷起漩涡,由下至上,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我走后,一期他们会留下来,万一……”安景为自己倒了碗酒,在云天青眼巴巴的目光中送入口腔,初觉冰凉,旋后一股灼热燃烧肺腑,下抵丹田,上达百灵。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每一个毛孔都在张扬地释放活力,迫切的温暖随着血脉运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舒服地令人忍不住哼哼两声。
“真到那时,那小子就托付给你了。”
安景一顿,有些迷蒙的双眼倏然清明。
这云天青,真的是不想活了吗?
“我可不会照顾孩子。”
“师弟你又糊我,你那小孩了不少。再看你们感情深厚的样子,一定早早便结识,想来这臭小子放在你那也吃不得什么苦。”云天青揶揄的笑笑,那表情越看越觉得欠揍,呼了口气,安景淡定地反问一句“师兄你的脸呢?”
其实他是想问一句“云天青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但鉴于云天青厚脸皮的段数,安景还是用更加讽刺的另一种话语来应对云天青。
诚然,未果。
“你说啥?” 云天青一脸懵逼地问道,“火光太大,我听不清。”
“……啧!”
又灌了一碗,看着云天青可怜巴巴的眼神上安景的心情难得好些了,屈尊降贵地先开口打破沉静。
“养个孩子不容易,云天青,你拿什么来换?”
云天青一愣,换?师弟他……也是要……
“你师兄我一穷二白的,还能有什么……师弟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云天青突然一惊一乍地,安景的眉头是越挑越高,手里的瓷碗也是越攥越紧。
“先说好,我可不是断袖——”
“啪!”
清脆响声让云天青澎涌而出的言语戛然而止,闭起嘴当一只乖巧的鹌鹑,哗啦啦的碎片伴随着四溢的酒香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最后漂漂亮亮的进了火盆。
云天青:……
“师,师弟?”云天青讨好地道了句“师兄没啥意思,你别记师兄的气,好不好?”
凭空掏出一张手绢,将濡湿的手指埋裹在柔软的绢布里,安景八风不动的擦着手指,不管一旁的云天青如何叽叽喳喳。
故意晾了云天青片刻,手掌也在火盆的温暖下越发干燥红润,安景觑了云天青一眼,嘲讽的语气张口就来:“师兄你这娇撒的跟巷口要饭似的。”
云天青:“……”这话要他怎么接!
“师弟,你这样就不可爱了。”云天青难得的嘟起嘴,孩子气的跟安景抬扛,眼神却是时不时瞟过来观察安景的神情。
好像不生气了。那……
“他们那群男人中你到底喜欢哪个?”
“嘭——”
酒壶炸裂,瓦片与碎液齐飞,火星共浓烟四溅。安景最近本来就有些烦闷,说不出由头,但他也是发现了一些他以前没当回事儿的“大事”。
他发现有几个人好像只要看见他就跟喝了酒似的迷迷糊糊,脸红口燥。具体情况安景不愿回忆,大惊之下,团吧团吧扔回记忆深底。
所以他没事就往云天青这跑,好听点是与师兄讨论道术,天知道云天青除了剑术啥都不会还硬要装会的样子去帮安景躲避某些锲而不舍来刷脸的人。
云天青:说多了都是泪,夕阳下的美酒,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今天云天青一口挑破,安景也装傻不得了。毕竟,论装疯卖傻,他也是敌不过云天青。
“他们,我都喜欢。”
“你说什么!”云天青哐地一下站起来,许久没有大动作的身体也是摇了好几下,然后在安景担忧的眼光中带着赴死一般的坚定。
见云天青似乎还有话说,神情很严肃庄重,老是看见云天青死皮赖脸的样子,今天的安景突然生起一股逗弄他的心思。
“师兄想说什么,师弟近日亦是十分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他倒是想看看,云天青心目中谁与他最为相配。
云天青的眼中,谁才是所谓的爱他。
没有安景预料的一大堆说辞,云天青苍白消瘦的俊脸慢慢恢复平静,吐出一口浊气。
“没法子,全收了吧。”云天青左想右想,只得憋出这一句话,虽然他也是面红耳赤的。不过他想了想刚才说的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完全没毛病。
“你别是冻傻了吧。”安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没来由的说出一堆胡话。”
“怎么会?我倒是看见他们一群人见着你都跟蜜蜂见到花一样,摇头晃脑地扑过来。嗡嗡做响,赶都赶不走。”
“……云天青,你想多了。我是他们的主人,雏鸟恋母,乌鸦反哺而已。”
“你见哪个儿子从后面抱着他娘的腰还舔她耳朵的?”
“我早就解释过那是意外,当时烛台切和我还不是为了给快死的你做那个什么汤,外边雪大不好生火,你自个搭的草棚太小才弄出那副局面。”
云天青嗤笑一声,“好好好,是我棚子太小才委屈得你俩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别乱用词语,我……”话未说完,云天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那个叫一期的,拉着你的手放在胸口,最后搂着你腰睡觉的那个,你怎么说?”
想起那天早起,安景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大片光洁的胸膛,如玉的肌肤上肌理分明,无言的诉说着隐藏在肌肤下汹涌澎湃的力量。自己的双手死死地贴在那人的胸膛之上,温润柔滑又结实有力,那温和的体温沁透掌心向他传来,激起心头一阵阵的涟漪。离得太近,安景甚至还能听到某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安景的脑袋稍微动了动,嘴边就不小心蹭到一块突起。
……幻觉,对刚才一定是用灵力用多了产生出的幻觉。
“唔……”
头上传来的嗓音虚弱沙哑,带着病态的诱惑,安景突然觉得这个声音还挺好听。反射弧太长的脑子总算是上了线,安景的脸砰的一声变红,脑海中仅存的理智不断地在牵扯着安景。
跑吧兄弟!再不跑你就完了!
手忙脚乱地起身,安景上半身刚动弹没几下,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又让安景在天旋地转间倒回了原地。
“唔!好痛……”
完了!
趴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脑子突然锈掉的安景动也不敢动,干巴巴地道着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头上那人眸光一闪,似乎是带着笑意,安景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部几乎和一期一振的胸膛合二为一。剧烈的心跳声从脑中传来,分不清究竟是一期一振的,还是……自己的。
“是,主人吗?”
柔和的嗓音,即使在重伤之下也是这般彬彬有礼,安景心里的愧疚又添了一层。
铁定撞到伤口上了。
一提起伤口,安景突然就回过神来了,急急忙忙地低头看去。他记得伤口的位置是在……
“咳!咳咳!”
果然,一期一振的伤口就在腰腹部,安景刚才一动,定是牵扯到……卧槽!饶是曾经十分鄙视爆粗口的那些汉子,安景此刻也不得不说上一句。
真他娘的倒霉!
经过安景一晚上灵力治疗的那道伤口已是小了大半,但染了妖毒的伤口不是一般的伤口。现景还是触目惊心,令人生寒。从肋骨右侧向下一路划过,由浅入深,直达左胯,没于衣物之中。厚厚的绷带也阻挡不了汹涌的血液流淌在外,一个晚上的安睡让安景小腹处的衣服与部分露出的伤口和绷带黏在一起,干涸的血液做了最不忍分隔的粘稠剂。
这特么怎么走!
而且刚才安景挣扎着从一期怀中出来时又不小心碰到了伤处,又是扯又是撞的,是个人都得醒来。要是安景受伤时有人敢这么折磨他,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把那个人给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对比一下自己,觉得更对不起一期一振了怎么破?
“那个,呃,我……衣服好像……”
一期一振闻言忽然瞪大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敛,带着歉意地说道“是我的错,当时以为自己就快……所以就拉着您的手想见您最后一面,哪怕,下一刻碎刃也好……”
碎刃!
安景脑中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眼前似乎又出现那个人染血的笑容,刀刃寒光,渐渐消散的人影,陡然断裂的长刀。
他安景最听不得的,便是碎刃!
“不用害怕,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安景用固执的眼神看着一期一振,这句话不止是说给他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惊讶片刻,一期一振才回过神,还好他的脑子早就清醒,记得自己的如意算盘。
于是,他又开口,柔和包容的笑容冲入安景眼中。
“不小心弄脏了主人的衣服,真是过意不去呢。刚才……主人是准备起床了吗?现在我的身体好多了,主人您也可以不用管我,接起来就好。”见安景半天没动作,一期一振动了动,安景觉得身下一股濡湿,想必是那血液又翻涌上来了。
小窗投来不刺眼的阳光,日头高起,空气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灰尘,起起伏伏。药研端着药碗和清粥过来,一路上碰到人打个招呼就走,大家都知道一期一振受了重伤,主人正在照顾。因为来不及回家园所以霸占了云天青另一间草屋,药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又给主人添麻烦了。
“不要动!”
草屋中突然传来安景的声音,有些慌乱,药研第一反应就是准备推开房门,然而下一秒他又收回了手。
“你躺着,我把衣服脱了就行了。”
脱、脱衣服?
给谁脱?为了处理伤口一期尼的衣服不是已经脱过了吗?根本,没必要,再……脱吧?
内心的好奇让药研按住了自己准备推门而入的手,反而端着木盒独自一人在簌簌寒风中……蹲墙角?
“怎么能这样劳烦主人,还是我来——”按住一期一振打算用蛮力挣脱桎梏,腰间越来越湿,一期一振的脸色也是渐渐苍白。可他还是咬着牙的拽开安景胸前的衣物,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安景,内心越来越慌乱,安景不由自主地按下一期一振的双手,顺势趴了下去。
还未结疤的伤口又添新伤,粘稠的液体让安景不自觉地贴上去阻挡流淌更多,身下传来的热意慢慢熏红了安景好不容易吓白的小脸。
“我的衣服,我,我自己脱。”
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安景就开始脱衣服。说到底不过就是上衣沾了血液,只要脱了上衣就好,可安景只要稍微一起身就听到一期一振强忍而发出“嘶——”的一声。
安景:脱衣服也是要有技巧的!
磨磨唧唧地在一期一振的身上把上衣脱下后,安景打了一个喷嚏。
他突然发现,脱了上衣后好像就没了……没了!
他的外袍是谁脱的?还有,他的外袍呢!哪去了?
光着上身,即使屋内有一个火盆慢慢散发暖意,然而冬日的山顶还是让安景瑟瑟发抖。一期一振沉了沉眼,长臂一揽,安景的身上就多了一床被子。
裹着薄被,假装自己没有这些哆哆嗦嗦的动作,依旧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傻狗主人。安景还是忍不住朝一期一振靠过去,寻求温暖。最近从云天青那里要到了夙玉的许多藏书,画符摆阵的,灵力匮乏,昨晚又给他们一群人手入,身子也不如平常那样康健了。
肉与肉接触的瞬间,一股热意传来,就像在漫天冰原中迷路很久的旅者突然进了一家生了壁橱的小屋,僵硬的四肢陡然舒展,血液再次顺畅的崩腾,让人有种生的渴望。
生的渴望是什么鬼?
一定是他的出装不对,脱了装备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主人的身体真是温暖呢,我都有些不舍得您离开了。”
主人的身、身体!
药研恍若晴天霹雳,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对面草屋的云天青看着药研在门口久久伫立,忍不住好奇就探了过去。
屋内的安景可是一张脸突然就冒了烟,手脚无措地不知道放哪,一心不想再碰到一期一振敞开的肌肤上。可他还没动弹两下就又听到一期一振“嗯嗯唔唔”的,怕伤势更重的安景只好把双手撑在一期一振的两旁,眼神四处打飘。
“主人还是不要扭了,太挤了。”
难道说又压着伤口了?
“我,我就是想换个姿势。”安景有点委屈,他的衣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外边又是冰天雪地,这间草屋里的床又太小。两个人根本就睡不下,只能两个人叠着,昨晚他记得自己一直在床边上盘腿坐着,除了一只手被一期一振死死地拉着,拽都拽不开以外,他的身体就没什么地方是在床上了啊。
谁把他挪上去的?
难道是自己?
那衣服是谁脱得?总不能还是自己吧!最重要的是,衣服自己长腿了还是成精了?
安景皱着一张脸在想自己昨晚究竟干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纠结的样子让一期一振忍不住发笑,面上也泛起了潮红。
“你笑什么?”
“觉得主人很可爱,所以忍不住。”一期一振强忍笑意,脸似乎都憋红了,安景想了想他是一个病人,何必计较这个。
“忍不住就不要忍了,我又不会拦你。”
就像云天青说的,生尽欢,死无憾。安景早就明白了自己,每当看见他们那一张张灿烂的笑脸时由心底散发的暖意,恰若三月杏花初雨,小池浮萍,点点醉人意。
然后,就在二人视线相交的瞬间,木炭啪的一声,炸出来两人。
“哎呦!我的腰!”
最先倒下来的是药研,云天青堪堪稳住身形,手里提着装了饭菜和汤药的木盒。还好他云天青宝刀未老,迅如疾风,一下子就改变了木盒落地的悲惨命运。
然而他一扭头,就傻了。
被他调笑为琼华花骨朵的小师弟正坐在那个不怀好意的短发男人腰上,上身未着寸缕,下身又被薄被掩盖。光滑莹润的后背竟然有着一块又一块的红印,云天青的脸色黑了黑,他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眼神再次转向安景身下的那个男人,云天青咬牙切齿,好小子,竟然早早地就与师弟暗通曲款。
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公公看在……啊呸!这架势他连公公也做不成,铁定是做岳父!
“师弟,这位兄弟毕竟大病初愈,有些事还是以后再做。再说了,他伤的又是腰部,也不是闹着玩的,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不还是你呃……心疼吗?那,这早饭,放,放,这了。”云天青拐弯抹角地劝了两句,自觉尴尬,放下木盒后就一脸恍惚地踏出门。
果然是把聘礼改成嫁妆比较好吗?
然后刚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拍完的药研就受到了二人的注目。
药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咳咳,木盒里有药和饭,大将和……一期尼记得吃。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
药研讪讪地伸回脚,低着头不看床上的二人。
“药研,你能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吗?我之前的衣服也不知道谁脱的,而且找也找不到,哦对了,难道是你吗?”
昨晚只有他和药研在照顾一期一振,最有可能是药研看他睡着了,一期一振的手又扯不开,所以就把他也放到了床上。衣服,大概也是顺手?
许是太脏被拿去洗了?
安景越想越觉得有理,没毛病,一定是这样。
一期一振也在一旁说道“可能是药研见主人太困了,我当时又有些糊涂,无奈之下便帮主人脱了衣服。”
药研:真是我亲哥?
然而安景已经信了,不再怀疑苍白无力的一期一振体内有多少黑水,药研想了想把绕在嘴边的“我不知道”四个字给收了回来。
#论一个助攻的觉悟#
#吉光兄弟联萌:为了给大哥娶媳妇,五百个黑锅我们照样背!#
“我这就去为大将拿身新的衣服,不过……”药研看了看床上虚弱无力的那人,毫不迟疑说“一期尼伤势过重,不光内服汤药,我还调配了一些这里的古药粉配合使用。我今天还要去照顾一下弟弟们,可能忙不过来。一期尼这边……”
“我来,我来!”安景伸了伸胳膊,又被一期一振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裹吧进了被子里。
偏偏那人还一脸关切地说道“主人当心,不要感冒了。”
先前安景是趴在一期一振怀里的,后来被云天青他们一吓,嗖的一声坐了起来。想想自己刚才的动作,安景就不敢猜测一期一振的伤口。
药研赶紧趁这机会离开,合上门,吐出一口浊气。
#单身狗拒绝狗粮#
“我,我还是下来吧。”再这么着,一会儿一期一振不得被他弄死?
“可是主人不是说衣服找不到了吗?您现在这一身一定会冻坏的。”一期一振像个大哥哥一样慢慢地说道,神色突然有些哀恸。
“主人是不是……”
“不是!”
安景脱口而出,谁知道这群汉子身少女心的男人会不会乱想,这么长时间他算是明白了,跟他们玩不了阴谋诡计,婉转游弋,九曲十八弯的少女心能绕死你。
“昨天是我自愿在这陪你的,不然就算你拉着我我也能走。你别乱想,吃饭上药。”
“一起睡觉?”
头顶上低低的笑声,安景晃了晃神儿,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总觉得,有点不对。
沉浸在回忆中的安景完全忘记了火盆前的云天青,忍了又忍,云天青使劲咳嗽几声才把安景唤回来。
“想就想,脸红个什么劲儿?来,跟师兄讨论一下,刚才你在想啥?”
“脸是火熏的。还有,当时一期一振重伤,又中了妖毒,我陪在他身边不是很正常吗?云天青你自个脑子不干不净的,看什么都有色儿!”
“色儿什么色儿?我看你要找借口找到什么时候,上回说是给臭小子买布,结果买了十匹布有九匹都是给那个什么清光做衣服。你还好意思说是特意给臭小子的?”
“我好歹也是买了。”
“对,逛了一天除了一匹布是臭小子的,剩下基本都是给他买的首饰。”当初他就是这样以为安景至少也是娶,结果现在对安景娶亲死心的云天青早就暗搓搓地准备好给师弟的嫁妆。
“不就是忘记给你买酒吗?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我云天青是为了两口酒就和兄弟反目的人吗?”
“呵,你的话说的我想笑。”
云天青沉默片刻,“师弟,你变了。”
“庆幸自己没有被你带傻。”
“你长大了,师兄管不了你了。”云天青幽幽地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扔向安景,完全不怕半路掉到火盆里。
安景接过,疑惑地看了云天青一眼,然后就听到云天青说了句“师兄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本《龙阳十八式》就当做你的嫁妆吧。”
没错,云天青就是这么抠!
安景低着头,火光飘飘忽忽,半张脸都落在阴影里。云天青以为他在害羞,于是好心地说了句 “不要谢我,师兄都明白。”
“……风卷尘生。”
“师弟我就两间房啊——”
这章就是为了满足自身野望,谁让本喵的舍友带着他男友来虐我这只傻狗。
现实中秀不了,我文里面秀总成了吧!
光棍节又要到了,最爱我的还是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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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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