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
-
告别了云天青他们,安景就晃晃悠悠地下山了。
“啧啧啧,师弟你带着一群小白花可别被人给采了。”
安景毫不在意摆摆手,“不劳费心。”
等安景几人的身影渐渐淡去,云天青才拍拍一期一振的肩膀。
“小别胜新婚,兄弟,你的痛苦我懂。”
听不懂云天青在说什么的一期一振保持微笑,云天青只当他是默认,转身又朝旁边闭着眼睛的江雪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阿弥陀佛,这么多人我就佩服您,不光不剃头,还准备娶媳妇。嘿嘿,有我云天青的风范。”
同样听不懂的江雪熟练地回了一句“阿弥陀佛。”
一旁的爱染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退,你快回来吧!
黄山本是灵秀之地,不少走兽都开了灵智。这些天一期一振带着藤四郎们打跑了不少,这回下山也没原来那么麻烦了,安景所幸放弃了御剑,跟着退他们几个走走停停。
鹤丸耐不住性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药研也是满山遍野的跑来跑去,非说是找草药,也没见他挖了什么,道旁刚出头的枝叶却被他弄下不少。
“阿嚏!”
“感冒了吗?要不要吃药?不吃的话就会加重病情哦!还有可能会传染给我们和主人……”
安景一回头就看见药研逼着退喝下不知从何处掏出的不明液体,苦着脸的五虎退推推搡搡,然而周围的兄弟没有一个打算去帮他。心如死灰的退心一狠,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瓶液体,视死如归的灌了下去。
“嗝——”
五虎退打了一个嗝,连忙捂住嘴,小脸也红扑扑的。
“感觉怎么样?”
退刚喝下去就被药研逼着回答作用如何,退无奈地摇头,“哪有这么快,不过……好像……有点……”
“退!”
摇摇欲坠的身子被安景从身后揽住,五虎退只觉得身后一暖,竟是连脸红都来不及,刚一挨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药研,你这真是感冒药?”安景看着怀里人事不知的五虎退,脑海中又出了一个猜想。“是不是错拿了麻醉药?”
药研:弟弟吃了我的感冒药晕过去了,大将不相信我的医术怎么破?悬赏五十小判,急,在线等!
推了推眼镜,掩饰了自己的心虚后药研十分正经地回答“大将,感冒药都会有致人昏睡的作用,这药只不过是……快了点。”
快了点?
怕不是快了一星半点。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能够倒在主人的怀里,退大概也会做一个美梦吧。”小狐丸徐徐走过来,张开双臂,头顶上雪白的两耳轻轻地动了动,像是两把毛茸茸的小扇子扇来扇去。安景一下子就想起幼时曾在他腿间安静卧睡的那只黑猫,松软柔顺的毛发,薄到可以看见细小血管的耳朵。
好像……挺好玩的!
手指动了动,在小狐丸疑惑的视线射来前将五虎退放进他的怀里。
“那就拜托……干嘛?”
安景看着眼前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罪恶的双手,偏偏那人还舒服地眯起眼睛地来了一句“主人想摸的话,可以哦!”
说完那对耳朵还应时地抖了两下,好像在说“来啊~快活啊~”
shut up!
“多谢,不用。”安景扭头就走,正气凛然的俊秀面容无言地述说着道骨仙风。
耳朵而已,又不是没摸……好像真没摸过……
安景偷偷向身后瞥了一眼,小狐丸正给怀里的退调整姿势好让他睡的更舒服,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抬头一笑。
“怎么?主人也想到我的怀里歇息吗?”
“……别说胡话。”
安景绝对是摆出了最正经的表情对待他们,这一点云天青可以作证。然而为啥总是被调笑,安景自个也弄不明白,只能叹上一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然后成倍地朝云天青欺负回去。
对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师弟来的云天青,安景向来是毫不怜惜地想用就用想扔就扔,反正最后拿瓶酒就能把心头满是疮痍的云天青给唤回来。
……似乎找到了两人最佳组合方式。
通过对比把自己调节到正常那一档,安景颇为自得地小幅度勾了勾唇,看来他还不是最惨的……
“鹤丸又去哪……这股妖气……”安景眼睛一眯,看来他是找过来了。
“走吧。”
安景转了个方向,药研愣了愣,“不等鹤丸吗?”
“不用,他也在那。”
去晚了可能就麻烦了。
神思一动,转眼间安景已与药研等人拉开一大段距离,想到药研他们还在身后就有意停了一下。小狐丸加快脚步朝安景的背影跑过去,药研叹了口气小跑跟在安景身后。
“小狐丸殿,您还是把退给我背着吧。”药研伸手,小狐丸看了一眼,并没有将怀里的退交给药研。
“不用担心,我一点也不累的。”他小狐丸可是除了名字里有个小以外哪里也不小,区区一个退而已,他单手都能抱起来。
毕竟他可是由三条宗近和稻荷明神共同锻造的小狐丸大人啊!
药研沉默片刻,拿眼神打量了小狐丸一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小狐丸被他看的头皮发麻,不觉又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吗?”所以说你那种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药研把视线又挪回安景身上,张开嘴淡淡地来了一句“没怎么,只是怕退的重量会影响您行进的速度。”
脚下一抖,小狐丸急忙调整步伐,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药研,这才发现——
药研是小跑。
“……没事,不用等我了,我很快就跟上。”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药研开口就是一句“如果把您丢在这里,您似乎会找不着路的吧。”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小狐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少年你不要欺负我的老花眼!
前面的安景闻言一笑,心里默默地给药研点了个赞。
这样的好少年已经不多了,回头让烛台切给他加个鸡腿!
然后当只值一个鸡腿的小狐丸抱着退赶到现场时就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和主人打了起来。
打、了、起、来?
抱着退走到药研和鹤丸的旁边排排站好,唠嗑队友组队完成,正式开始唠嗑日常。
“发生什么了?”
药研摇头,鹤丸盯着战局,笑容有些冰冷。
“一个认识小景的女妖怪啊,真是有点好奇呢。”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小狐丸收回在鹤丸脸上的视线,小狐的尾巴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女妖怪?这里的妖怪都很厉害……”药研喃喃道。
“不,她是日本的妖怪。”鹤丸想了一下,“她之前看见我的时候说了一句‘那个阴阳师的味道’,不是这里的语言。”
“阴阳师?”药研重复了一句,突然想到“难道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是相通的?”
鹤丸皱眉,“不清楚。”
“回了日本不就知道了吗?”小狐丸笑了笑,看安景那边一点也不紧张,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地把五虎退放在大腿上安睡。
“说的也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药研也盘腿坐下,鹤丸看他俩都坐那了,自己愣条条的站着也无趣,袖子一甩也给坐下了。
“大将自从眼睛变绿后就强了很多。”药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从怀里掏出绿檀木梳仔细地梳理着头发,小狐丸慢慢悠悠地说着:“药研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了,所以说没事就多学学鹤丸找找刺激。”
听到这话鹤丸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人生就要多些惊吓才有趣啊。”
“不,这种恐怖的人生道路请让鹤丸一个人走到底吧。”
“别这么说嘛,我们的友谊呢?”
药研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难道我们的友谊只是条小船吗?怎么着也该是一艘洋舰那样大才对啊。”鹤丸两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圆,笑嘻嘻地拍着药研瘦弱的肩膀,直把他拍的一个晃荡。
把肩膀上多出来的一条胳膊扯下去,药研推了推并未存在的眼镜。
“如果你非要一艘巨轮来作比的话,那大概就是泰坦尼克号吧。”
……撞上冰山么?
小狐丸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猩红的瞳孔承载满意的色彩,药研式委婉说辞果然不止他一人受苦。
怎么办呢?突然好高兴!
“药研君可以不要这么认真的。”鹤丸耸肩,扭过身从地上拔了几棵刚刚冒头的小草,嫩生生的,惹了一手的绿汁。
脑子闲不住的鹤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一抽一抽的,肩膀也不断抖动。
“怎么了?”
“没事,没事。”鹤丸连忙摇头。
药研看了两眼,低声嘀咕道“总觉得鹤丸在打算一些不好的事。”
刚扭头准备看看小狐丸,结果就发现他梳完左边梳右边,梳完前边梳后边,嘴里还哼着他没听过的曲子。
喝了药的五虎退一路颠簸,到现在也没醒,枕在小狐丸的大腿上睡得舒舒服服。
左看右看,年纪轻轻的药研又叹了口气。
果然只有他一个正常人了啊!
每到这时他就分外想念他那群愚蠢的弟弟们,多好啊,又纯(蠢)又甜。
然后等安景用符纸困住女妖怪之后就打算用当年那一招去对付她,然而在他准备动手时那个女妖怪却突然不再挣扎,安静下来后就一脸倨傲地看着安景。
“哼!又是你这个阴阳师。说吧,你是怎么看破我的伪装的?”
“……”他总不能说他看见一个小姑娘头上顶着一个大【哗——】吧。
酝酿了一下,安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妖气。”
女妖怪恍然大悟,然后又咬牙切齿地看着安景。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和安倍晴明在一起的阴阳师。但仅凭这样就妄想驱使我茨木童子大人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地狱之手!”
幽蓝色的鬼火自下而起,巨大狰狞的鬼手将安景死死抓住,这一次安景没有像之前那样躲过去,鹤丸他们也是眉色一紧,按刀上前。
“不要过来,他伤不了我。”
“人类,你口气不小!”一句话就把茨木给惹恼了,鬼手随着茨木的意愿将安景一点点的碾碎,最后烟嚣尘上。茨木露出“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不屑又似乎夹杂着别的东西。
“果然,人类就是弱小。”
“看来你在你那两个父亲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啊。”
什么!
茨木瞪大双眼,缥缈浮动的鬼火中慢慢走出一个清瘦的人影,绿色的瞳孔无悲无喜地俯视着有些发愣的茨木。
“我以为刚才和你打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发现了。”安景突然笑了,眼中全是冰冷。“你的攻击,伤不了我。”
没错,他早就隐隐地感觉到了。自从他的眼睛完全变为绿色后他就总会有一种莫名而来的预算,着急去东海是这样,感觉到茨木的存在和他的攻击可能对他无效也是如此。
强大的力量谁不想要?
就是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活着用这股力量了。
“怎么可能!地狱之手!”
茨木又放了一个地狱之手,安景就站在原地让他打,然后毫发无伤地从鬼火中走出来。
“怎、你怎么变的这么强!连我的地狱之手都……”
茨木失魂落魄地望着安景,装了半天逼的安景可算是良心上线了。
“将来的你告诉了我躲避的方法而已。”
如果他没猜错,当初茨木喂给他的那口血就是关键。
就是说茨木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里相遇。
所以才在那天帮他打赢了溯行军还为他送来那把剑……不对,莹草刚来这个世界时也带了一把,早就被他杀人时弄碎了。那后来那一把呢?
难道是后来又寻的?
谁寻的?
茨木参合进来了?
安景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个茨木,应该是在帮他。虽是这么想,但安景还是无法释怀因为他那一口血让自己发挥失常导致三日月断刃的事情。
同样的,这个时候的小茨木也不会因为未来的他帮助这个阴阳师来捉住自己而放弃离开。
于是,他跑了。
在安景清冽的眼神中嗖的一声跑走了。
“大将,不追吗?”
安景摇头,转身说道“不用,在黄山转了几个月都没转出去,丢不……”
见安景沉默,鹤丸还乐呵呵地问了句“怎么了?被什么吓到了吗?”
“不。”安景低头不语,想想自己一身洁白的道袍,打算当做看不见鹤丸把绿油油的双手在五虎退白嫩嫩的小脸作恶的混账事。
良心这种东西,丢着丢着就丢习惯了。
话说回来,案发现场在你腿上,小狐丸你就不管管吗?
安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狐丸梳头发的手一僵,然后哼着歌神色如常地梳发,还扭身把身后的尾巴梳了一通。
安景又看了看药研,他愣了一下,然后揉着眉心说了句“大将,我近视。”
近视……
呵呵!
“说起来,两个父亲……难道男人不,男妖怪也可以生孩子吗?”
药研的眼睛突然亮晶晶的,似乎在发光。安景难耐地咽了咽口水,打算把他就是故意激怒茨木的真正原因说出来的时候,突然一结巴。
“啊?是,是……吧。”
“原来男妖怪可以生孩子,那大将,是所有的男妖怪还是特定某种妖怪才行?”药研语气更加兴奋,甚至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本子。安景眨眨眼,心里突然出来一个坏主意。
“刚才那只女妖怪看见了吧。”
药研点头。
“他就是个男妖怪。”
“哦……”药研恍然大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
抱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想法的安景又开口说道:“怎么生的我不知道,不过听说他其中一个父亲以前也是一个绝世美女。”
“那就是基因遗传了,可他是女扮男装?还是男扮女装?再或者雌雄同体?”
药研还在那嘀咕着,走过来的安景已经笑弯了腰,他不生产八卦,只是小道消息的搬运工。
“主人你怎么了?嘴巴痛吗?”
安景捂住嘴,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
“我哈,咳咳我肚子疼。”
肚子疼所以你捂嘴?
小狐丸一脸懵逼:小狐我真的是与时代脱节了吗?完全不明白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想法。
五虎退: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