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神社和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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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兄长一起回京的提议，少女在村子里找了户人家暂时借住下来。
因为夜叉还没有对这个村子下手，所以村民对隐藏在村子里的妖怪一无所知。
民风淳朴的农户热情的接待了京都过来的客人，收拾了家里最上好的房间给了贵客。
“我们村子太偏僻了，已经很久没有外客，特别是像您这样从京都过来的贵客。”哪怕是民风开放的平安时代，女子也不能随意出门见外客。能这样随便在外面晃悠的，除了巫女，就只剩下阴阳师——村民一开始对她的身份还是抱走怀疑的，毕竟这样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娇养在家里的士族小姐，怎么会去做那些和妖怪打交道的活儿？
不过在看到少女腰上挂着的象征身份的京都阴阳寮的寮徽后，那点疑虑也就消失了。
入夜，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沙罗站在农家小小的院子里，静静看着后山的方向。
“小姐姐你在看什么？”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极其可爱，此刻凑过来跟着她一起往后山看——这个小姐姐真奇怪，天色这么黑，屋子后面也是黑乎乎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后山上真的有神明吗？”想起几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逃杀，沙罗不觉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时，有人出手相救，她才能从那只夜叉手里逃出来。
那个人……应该说，那个妖怪，为什么要救她？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被妖所救，至于第一次……嗯，那种不愉快的回忆，还是忘了吧。
“神明？有的哦，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小孩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把以前从祖辈听来的故事颠三倒四地讲了一遍，“听爷爷讲，爷爷的太爷爷的时候，后山是有神明居住的。后来村子发了一次大水，后山的神明就搬家啦！”
“发了场大水？”
“嗯嗯，好大的水，差点把村子都冲毁了！好可怕的。”
“这样啊……”看来从这小孩嘴里也不可能听到什么多余的信息了，不过就是这短短的几句话，她心里大概能猜出那晚救她的是谁了。
次日清晨，带着村民帮忙准备的祭品，沙罗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后山的青石台阶。
清晨的林间还飘散着未曾散开的晨雾，各色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不时还可以看到晨出的野兔，竖着耳朵打量着这个闯入的陌生人。
顺着铺满青苔的青石台阶一路往上，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曾经辉煌的风神神社如今只剩下了几根残破的柱子屹立不倒，似乎想提醒山下的人们，神明还没有远去。
可是不会有人来，就算有村民误入，也不过是笑着摇摇头，感慨几句传说的不可信……没有人记得，也不会有人在意。
把祭品认真的摆好，沙罗双手合十，虔诚地行了三个大礼。
“风神大人，我知道您在这里。”祭拜结束，少女苍白的手指抚上成了藤萝寄生地的柱子，指尖下全是岁月侵蚀的痕迹，“我知道那晚，是您救了我。”
少女的声音，不同于面对兄长时的明媚任性，也丝毫听不出面对妖怪时的嚣张随意——那是绝对的虔诚，不带任何敷衍和搪塞的，绝对的信任和崇拜。
“我知道，您可以听到我说话……我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风神大人，或者说，一目连大人，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初到这个陌生的平安京，支持着我走下去的动力，是还未蒙面的你——我所有的坚持和寻觅，全部都是因为你。
你看，就算第一次见面，就算你我从未相识，你还是救了我——不，不只是我，我想，那晚不管是谁，你都会出手相救，这是独属于神明的慈悲。
逗留片刻，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晨雾渐渐被驱散开，沙罗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残垣断壁，默默在心里勾勒出它曾经的辉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那个小女孩，真的很有趣不是吗？既然是背着破魔弓箭的阴阳师，那早就该明白，这破碎的建筑，这杳无人烟的后山，早就没有神明了。
——是的，早就没有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坚持着曾经信念不肯放弃的妖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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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屯了六百多个勾玉，想抽卡……”
“不是我说你手痒要打，再攒攒到一千个，去换十一张蓝符啦！”
“不想攒了，反正十一张符也出不了ssr。”
“我去，你才十五级，急个鬼？我三十五级了都还没有ssr咧。相信我，ssr在这个游戏里是不存在的。”
“你是非洲人，我可是欧皇，出了ssr我就给wy粑粑送钱。”
“一个ssr都没出的欧皇？科科。”
“……手痒……啊啊啊，抽了算了！”
“……”
“……”
“出什么了？”
“两个跳妹，一个椒图，一个红叶，一个樱花……”
“哟，不错呀，五张两个sr，欧气满满。”
“……最后一张了嘤嘤嘤。”
“画吧画吧，早死早超生。”
“……”
“……咋啦。”
“……”
“我去！你出了啥？……我去！一目连？！”
“……”
“喂，傻啦？不是说出了ssr就砸钱养的吗？wy粑粑听到了，给了你你丫心心念念的连连。”
“啊啊啊！风神大人！宝宝抽到风神大人了！……就说我是欧皇，你看……”
“哼，看我吸光你的欧气……”
“下次友谊赛，看我家风神大人教你做人。”
“你就嘚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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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啊？”
“父亲大人，沙罗醒了！”
“沙罗，沙罗……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啊？”
“沙罗？……你，不认识我了吗？”
“沙罗？我……我不是……”
——我不是贺茂沙罗，我不是你的妹妹，我不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人，我不是……
——可是。如果我不是贺茂沙罗，我又该是谁？我又该，怎么活下去？啊啊，不是说我会碰到我所拥有的式神录上的那些式神吗？
——雪女，红叶，姑姑，桃花，酒吞，茨木……还有，一目连大人。
——是了，我会最早遇到一目连大人吗？真好，温柔的风神大人，想想都觉得很安心呢。
——真好。
接下来一连十五天，每天破晓时分，少女就会准时出现在后山的柱子前，认真地献上祭品，虔诚地祭拜，就像，这里真的有神明一样。
“啊啊，下雨了？”刚刚把祭品摆好，一阵风过，有蒙蒙的山雨簌簌而落。沙罗抬手遮在头上，小声嘟囔，“哎哟我去，把我准备给我家风神大人的东西都淋湿了！”
话落，原本“沙沙沙”的细雨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豌豆雨。
沙罗：“……”难道她天天来骚扰一目连大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看这鬼天气，今天别想在这儿墨迹了，祭拜完后，沙罗摘了片不认识的大树叶子顶在头上，顺着台阶往山下走。
——大概老天爷真的看她不顺眼，没走几步，一脚踏上因为下雨而变得更加光滑的台阶，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人已经顺着台阶跌了下去。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某人趴在地上，懒得动——右脚脚踝摔脱臼了，额头摔破了，左边肩膀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疼得要命……这样子估计只能滚回去了。
头顶噼里啪啦砸下来的豌豆雨好像忽然停了，耳边雨声依旧，却没有一滴落到身上。
沙罗心里一惊，正准备挣扎着坐起，身子一轻，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别动。”低低的声音，宛如夜色下拂落樱花的风，熟悉的沉着和温柔。
“……”她乖乖不动。
雨仍然没有停，沙罗坐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头上，低头看着屈膝蹲在自己面前，正把找来的草药往她脚踝上敷的青年，连呼吸声都放的极轻极轻。
“为什么天天过来？”把脚踝的伤处理好，那人终于抬头看向她，“你明明知道，这里已经没有神明了。”
“……”没有神明了……吗？那你是什么？守护着这方土地的你，是什么？“什么，才是神明？”
“嗯？”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手持破魔的阴阳师，问身为妖物的他，什么是神明？
“给守护的土地带去福祉的才能算神明？还是有人信仰的，才算神明？”沙罗撇开视线，嘟囔着说道，“其实人类是很健忘的生物，他们没有信仰，比起神明什么的，他们在乎的永远是自己。”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就不一样啦，我很懂得感恩的，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忘记风神大人救过我！”话题陡然一转，少女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摇着尾巴求表扬。
“……”青年闻言看了她一眼，轻轻勾起嘴角。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把捣碎的草药敷到了她摔破的额头上，专注的模样让沙罗下意识心里一抽。
其实有些话她刚刚没有说出口
——人类是种很健忘的生物，比起恩惠，他们更愿意记住的是伤害和仇恨。
——你看，他们记得村子发过大水，却不会记得那个时候有位神明保护了他们，以自己的一只眼睛为代价。
——他们会去信奉神明，是因为那位神明可以为他们带来好处。一旦神明无法带来利益，就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抛弃。
——比起爱着自己子民的神明大人，他的子民其实往往更加无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神社和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