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无根火（四） 保命：屠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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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三尸自我，除去防备天道下手暗害以外，同样也是为了在决战时给巫族一个出其不意，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事关巫妖决战无怪两人如此谨慎。
“外面的事情交给为兄就是，决战之前太一你就在太阳宫内好好潜修吧。”
为了降低东皇斩出自我一事暴露在外人面前的可能，东皇最好别离开太阳宫，对外宣称闭关是一个好借口，索性东皇也是个常年闭关修炼一心向道的主，他不在妖族露面并非什么值得惊骇的事，就是赶上前脚才被看到太阳宫内有第三人，后脚东皇又再度闭关，这金屋藏娇的谣言只怕要愈演愈烈。
偏无法辟谣，甚至为了东皇安全还要放纵大家往这方面想。
“你别担心传入蓬莱，为兄会把流言控制在族内的。”
妖皇向东皇保证道，但要说他多喜欢蓬莱那位，那纯粹是说笑的——就凭东皇这些年单相思的苦闷，作为弟弟杀人他帮着抹去所有作案痕迹的洪荒一代弟控，妖皇无疑是讨厌通天的。甚至，若非对方是圣人，战力又堪称道祖之下第一人，妖皇都有意率十大妖帅三百六十妖将去把人抢回来好圆弟弟一番想念。
凡是弟弟所想，妖皇总希望他能称心如意的。
然而对妖皇的担忧，东皇不是很在意，他道：“通天不是那种偏信偏听的人。”
旁的人信不信不好说，但通天，他这些年被流言荼毒的次数当真不少，上回妖族大宴时伏羲还直接把他坑到了流言中心里，到现在那什么‘灵宝天尊亲述真爱为兄弟’、‘共寝至天明，陛下好事将近’、‘遭夺爱，元始天尊怒闯天庭’、‘道德天尊与陛下秘议多时，疑商讨子嗣归属’等流言都还没凉透，白泽开的那‘通天圣人真爱为何人’的赌局也大咧咧的挂南天门上，可想而知，通天受此迫害多年，早已深谙流言之荒谬不可信，他便是知道了自己金屋藏娇的事，八成也会一笑置之。
都是天涯沦落人，相煎别太急啊！
相爱相杀又不是他们的剧本。
况且，比起妖皇憎恨圣人凉薄，一边秉承大义，一边又漠视西方二圣遮掩天机诱小金乌出东海，东皇他更愿意相信，女娲会因为天道威胁而冷眼旁观，但通天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当时他在蓬莱的话。
‘你真信他？’
似是看破了东皇想法，原在一侧默不作声的围观金乌兄弟商讨正事的祂突然透过三尸的联系传音于东皇。
东皇一心二用，在与妖皇讨论公务之余，不忘回祂一句，‘何出此言？’
‘你若信就不会找吾。’
即使身为既得利者，祂的话也是客观的。平心而论，与一个身份来历甚至实力皆不明的人做交易，无疑是与虎谋皮，况且为此付出的代价还是自己三尸自我之位——以这几乎是断绝再斩自我可能所换取来的力量，是下下选。
事实上东皇真的别无选择吗？
不尽然。
毫无疑问，来自紫霄宫的截杀将是东皇证道过程中最大的劫难，甚至可以说必死无疑。然世事无绝对，天道既为四九，那一线之生便是始终存在着的，东皇单枪匹马对上道祖的确十死无生，可若有人为他护道呢？
只消能拦下道祖刹那，东皇想证道混元并非不能。
这点，东皇知道，不过借了东皇一点力便轻易以其自我莅临尘世的祂也知道。
天赋底蕴、境界实力……
成就混元的条件或许很苛刻，但这些足让洪荒大部分人望而却步的条件对东皇而言却如呼吸，宛若本能般的简单。
他天生就是为道而生，即使有天道在旁苛责至此，他仍能半只脚踏入混元境界，以蝼蚁之身硬撼西方二圣。
东皇未必没能力斩去自我，他缺的只是时运，没能在鸿钧合道前证道，他已是落入两难的境遇，然而即使窘迫至此，但凡谁愿意搭一把手，为他争取瞬息光阴，那青云之巅上未尝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惜，天道不愿叫东皇证道，而这世上怕也没谁是真的愿见到那即使不是圣人都能压得他们暗淡无色的大日化身更上一层楼。
‘你是这般想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至少，若那位以一剑问鼎于洪荒的灵宝道尊，执掌诛仙剑阵的杀伐至圣他肯出手相护，凭此清风一阵，足以令东皇扶摇直上。
毕竟，东皇至始至终缺的只是一个斩出自我的机会。
只是在任何一个人看来，九位金乌太子惨死，而东皇始终不曾求助于东海碧游那位圣人，想必是不再信任对方了。
‘我没想过请他帮我，或许这在你看来很蠢。’
‘是愚蠢至极。’
‘是挺蠢的，明明有办法却还是选择自绝未来道途，这放谁眼里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东皇对此坦然受之，他淡淡一笑，‘但寻人护道，那就是一个让人听着光鲜的说法，事情的本质你真不清楚？把属于自己的风险转移给护道者，没错，这对我而言的确有利，但风险始终都是存在的，转移也不过是把那些负面后果如数交给另一个人承担……所以，护道那人其实是垫脚石吧，不，应该说是替死鬼。’
他当然可以请求通天替他护道。
甚至不用他说，以通天的性格怕早早就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那个即使以杀伐闻名于世，待世人却比谁都温柔的圣人，但凡是他需要，重情如通天如何不知？
可为他护道，便是要硬抗天道，对战道祖，这般的事通天舍了命都未必能做得到。
便是通天真的拦下了一切，他得以成道，是的，天道是管辖不到他了，但通天呢，秉承盘古遗愿，需要镇压洪荒直到时间尽头的上清灵宝道尊，通天又将面临天道多少磨搓和明枪暗箭？
让通天做我的垫脚石，成全我的自由超脱。
恕我无法接受。
‘况且，这是我与兄长的仇恨，何必拉他下水。’
是为求道好，还是为复仇罢，他东皇太一就是想成就混元也绝不牵扯旁人。
这是他的底线。
再说，把通天拉下水，真当老子元始吃干饭的？
别回头惹得那两个自称太上忘情不理世事的道尊怒极下场，亦或者直接就逼得号称非大劫不出的鸿钧道祖对妖族出手，以他们对通天的看重这不是不可能。
若如此，还不如让那个人继续在九天之外寻觅一份清净。
本来，这就不该是超脱的圣人该插手的事。
‘蓬莱早千年前就被海上雾匿起，进出皆不得，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但也可以想见——’东皇的声音过于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而非是涉及他道途未来的大事，‘道祖，不，应该说是鸿钧，不管是来软的还是硬的，他都不会容许心爱的小徒弟掺和进去。’
那为了不让通天掺和进量劫内，鸿钧会怎么做？
只怕通天根本不在蓬莱。
甚至该说他根本就不在洪荒内。
若非如此，通天怎会到现在都不曾露面。
通天可能的去向，东皇其实心知肚明，甚至在最开始，那些越传越荒诞的流言里未尝没有他自己的推波助澜——是的，他知道，但凡给鸿钧或者老子元始他们一个借口，通天就绝对没机会掺和到这些纷扰纠葛里。
他当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
可他不舍得啊。
他怎么舍得让那个原本可以自得清净逍遥的人为自己深陷在这个泥泞浊世里。
东皇的心声太过强烈，强烈到祂都能接收。
是以，祂沉默了。
即使凉薄如他并不曾真正理解东皇的选择。
东皇倒不在意祂如何想他，蠢就蠢，谁一生没蠢过一两次。
只要不后悔便是值得的。
至于外人如何评述？
与他何干！
眼角不着痕迹的扫过神态从容，或该说是思绪全然放空的祂，比起问题，东皇更在意的是提出问题的祂——询问值得与否这种事，谁问都可以，但作为这场交易的既得利者，祂是唯一不该的那个。
偏祂问了，还是以希望他找通天帮忙的态度开的口。
这说不过去。
或者他现在该去思考，这个人独独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再提起通天，这试图激起他对通天不满的做法背后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
通天啊。
满是冷厉的金眸稍软一分。
说来他上次见通天都还是那场宴会。
宴上出了不少状况，心有不顺的他半途就翘了席出去吹风，还是担心的通天寻了来把他从水池子里一路抱回寝殿，但也不知当时是风吹多了闹得他头发昏，还是月色下的那人比那一坛坛千古佳酿更叫他迷醉，醉意上头的他竟没藏住自己的不满，不乐意对方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于是头脑一热就把那人拉上了床，一晚上都不曾放过。
也就是仗着通天的温柔罢了。
之后通天顶着风言风语回了蓬莱便闭门不出，再之后比较理亏的他就被元始当众下了面子，最后还被老子私底下拉着好生‘论’道了一番。
老子的一席话熄了他再去蓬莱的心，他本意是在太阳宫内修炼追寻混元之道，等成道后再去见通天，给对方一个惊喜，结果却是九个侄子突然惨死，瞬及又有道祖定下万年休战，而寻找复仇力量的他选择在太阳宫闭关至今。
明明活过了十几个元会，偏偏就这短短三千年发生的事却让东皇无端生出好些恍惚。
仿佛这三千年就是他一生的缩影。
大喜大悲，跌宕起伏，陈杂百味的情感占据了他大半心神。
他感到了倦怠。
说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通天了。
也不知他好不好。
太阳星应和着半身君主的思念，炽热的高温也柔和了刹那。
东皇微侧首，凝了一眼下界苍茫东海。
现在数数，那晚的确是他这些年难有的心境恬淡。
恍惚仍在昨日。
冷荷清香盈于鼻息间，他揽着那人躺倒在床榻之上，只消微微垂眸便能看到那人眉舒目阖，眼角迤逦出桃色一笔的模样。
枕半寸清辉，此生心念其实早已圆满。
他真有那么一瞬以为岁月已然静好，余生大抵如此。
可惜，错觉便是错觉。
那般安宁到底是他妄想。
眼神微定，东皇把心神拉了回来，恰逢妖皇道完内务，转而提及一事：“前不久，下界一只狐妖无意中以人族魂魄炼制了一柄武器，发现其可破大巫肉身，于是上报至天庭。现在妖师已经下界去确认此事，太一你说千百个魂魄炼制的武器便可破大巫肉身，那祖巫……”话语中隐有心动迹象，“倾我妖族之力以人族魂魄锻炼一利器，为兄想，屠巫一事指日可待。”
“不妥，哥哥。”
东皇皱眉，光是听着这个‘无意’已然让他心生不宁，因而他并不赞同兄长把目光放到人族身上，“平心到底是自后土而来，即使她自称与巫族再无关系，但只要她在一天，地府存于世一日，她就是巫族无需置疑的倚仗。而我们妖族，虽明面上圣人不能插手，但女娲，无论如何她都是娲皇，正因有她在，平心才不敢轻举妄动。”
“祖巫之躯堪比圣人之身，若真有把握破祖巫真身，便是得罪女娲，也无妨。”
这其中得失，妖皇也是衡量过的，“况且她既是能够袖手旁观我妖族太子被算计，想必我们这位娲皇——人族圣母处事当得一视同仁。”说到这，一点猩红浮上琥珀眼瞳，纯净色泽被打破，妖皇恨恨不已：“妖族的事她不管，那人族，她最好别让我知道她有相救那份心。”
“这事我会交给伏羲去办，我倒要看她会不会为了人族讨伐亲哥。”
“那是她成圣的根基，圣人得道，七情六欲尽舍，现在的女娲……不好说。”
东皇仍不赞同，倒并不是他怜惜弱小，事实上，血屠过龙族，火焚过凤族，以拳头替兄长打服周天星神洪荒百族的东皇太一半生皆在征伐。
他不似通天，上清圣人即使以杀伐闻名，但青萍好，诛仙罢，皆甚少真正染血。
这位看似杀意凌然的圣人待世人到底是温善，是以他剑下唯有罪孽滔天之辈，从无任何冤死亡魂。
但这般的原则却是他所没有的。
杀，于他不过吃饭喝水一般的事。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
为兄长的霸业，东皇从不畏惧那份在寻常人眼中堪称罪孽深重的杀戮因果。
但他却不愿彻底得罪女娲。
不是畏于屠戮人族的硕大罪孽，也不是惧于对上圣人的滔天怒火，只是这位即使身处量劫核心仍保持着一分清明的天之尊神看到了未来，他知道，这一战若真抗不过天道大势，重蹈了龙凤覆辙的话，那么女娲，这个与妖族尚有因果在的娲皇将会是妖族最后的庇护者。
而妖族是妖皇的根基所在，但凡妖族再兴，妖皇便有涅槃重临之日。
为了这一点，他愿意放弃一些优势。
哪怕有弑子之恨在前，妖皇其实恨不得与祖巫同归于尽。
这些考量东皇并不曾说出口，他只微挑轩眉，漫不经心的笑道：“哪里需要炼甚武器，祖巫交给我对付便是，哥哥只管带着十大妖帅收拾余下巫族好了——我想由哥哥亲自主持的周天星斗大阵还不至于被那些大巫带领的小兵给为难到吧。”
若他只是半步混元，他的确没把握应对十一个祖巫，但现在的他……
何需依靠什么人族魂魄炼器呢？
他东皇太一便是屠杀巫族的那柄武器！
妖皇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旋即抬手敲了一下弟弟，“有你这么编排为兄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
东皇假意抬起手臂护额，嘴里不忘嘟囔道：“这般我当兄长应了。”
多年兄弟，东皇怎么可能没看出妖皇之前是在转移话题，妖皇想为决战增添一分胜算的心思东皇知道，但他更知道，或该说冥冥中他的直感已经给予了他最大的警告。
巫妖争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么一件克敌利器的锻炼方式，怎么偏偏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叫一个小妖给无意发现了。
妖皇被劫煞仇恨迷了心看不透，东皇却是一清二楚——
洪荒上从无意外，有的，只是精心算计。
以人族魂魄炼制屠巫利器，这是天道给妖族的一道毒甜点。
若真的饿到别无办法，为了暂解眼前之饥或许会吃下，但现在妖族并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此得罪一个圣人——或者还不止，并要因此背负上偌大因果，这笔买卖可不值当。
“大哥在担心什么？我已斩出三尸，加上周天星斗大阵，巫族，哪怕他们能找人补上都天神煞阵里后土的位置，再召盘古真身出来也不足畏惧，而我们再炼一个屠巫武器不过是锦上添花，为此却要得罪女娲，弟弟以为不值当。”东皇把道理掰碎了细细分析道：“侄子的死，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大哥，我们要的是赢，而不是和巫族同归于尽。这般大哥可想过以后？等妖族赢了，一个发疯的圣人铁了心要报复我们，是，你我自然是不惧，可那些小妖呢？圣人之下皆蝼蚁，还是有些道理的。”
“再则，待妖族君临洪荒，女娲又是我妖族的娲皇，她的造物迟早也是我妖族子民之一，灭杀一族这种事，不仅天道会降下业果，只怕底下百族暗地也会物伤其类，致使妖心浮动，若再碰上些不怀好意的煽动，弟弟可不想打完巫族后还得把屠刀指向妖族子民。”
数数利弊得失，炼这么个玩意，简直亏大发了，好吗？！
妖皇面上露出思索神情，心知妖皇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东皇神情一松，旋即调侃道：“大哥想是不是这回事？也别怪我拦着你，弟弟我可是心心念念的盼着打完巫族，然后以洪荒之主的弟弟身份向昆仑，哦不对，应该是去紫霄宫提亲。”
回头道祖和二清的脸色一定能让他高兴几千年。
东皇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唇边笑意愈昂然。
“这可是弟弟的头等大事，大哥应当还不会让弟弟亲娶到一半就去帮你平反去吧？”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东皇痛心疾首的表示，“弟弟是不介意，但大婚第一天就让人家守空房，回头他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常住，或者直接就改嫁不要我了，那弟弟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妖皇深深凝了弟弟一眼，旋即道：“当然不会。”
“他若敢不要你，大哥就带人去替你抢回来。”
得了妖皇保证，看到哥哥从失子魔障里挣脱出来，甚至还有心思与自己调侃，东皇彻底松了口气。
然后他的头顶覆上了一片温热。
是妖皇在摸他的头。
与他还小尚不能化形时妖皇安抚他的一模一样。
金眸不自觉眨了眨。
“是为兄太心急，让你担心了，太一。”
妖皇如是道。
“大哥心里明白就好。”
对此，东皇摇头，“你我兄弟荣辱一体，没什么是不应该的。只是大哥也该小心，别再中天道陷阱才是，我们连巫族都没打就先族里分裂，这不是白让巫族看笑话吗？”
想他一个爱以力服人的主，现下却干起了谋士的分析工作，他哥要再执迷不悟，对得起他的超纲发挥吗？
明显也看出弟弟心思的妖皇感觉好笑，他摇摇头，又道：“你说的都没错，但既然天道抛出了这个饵，我妖族就是不咬，也不能浪费这番‘好心’才是。”
“大哥的意思是……”
“听说巫族近来也发现一桩大事——人族可以为他们繁衍，甚至巫人混血有元神，可以修炼。”
有此发现，曾经繁衍困难的巫族将再无人口减丁的困扰，这也是妖皇之前对屠杀人族颇为心动的原因，毕竟看着敌人人口剧增，在备战阶段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妖皇微挑唇角，暗带冷意的说道：“可若他们发现人族的魂魄有此妙用的话。”
东皇笑着接过话，“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兄弟两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妖皇轻声道：“娲皇受了我妖族这么多年的供奉，也该是要尽点力了。”
东皇笑笑，不语。
这次他没再阻拦妖皇的算计，人族说到底他们现在并不是妖族子民。
不管巫族之后是打算掳掠强迫人族为自己添丁进口，还是抢先灭杀人族避免妖族用以锻炼出威胁到自身安危的利器，那都是人族的事。
他们不把主意打到人族身上已是极限。
多的，抱歉，人族既然选择独立在巫妖两族之外，那么他们就要承担没有妖族庇护的代价。
至于那位人族圣母会不会表态阻止。
就看人族在她心中的分量了。
若连女娲都不管，指望他一个妖族的东皇能有多少怜悯心？
金眸半阖，东皇低问：“大哥可有计划？”
“不出几年，巫族就会‘意外’的发现妖族正举全族之力以人族魂魄炼一物，此物可劈开祖巫，不，是盘古真身。”
如此哪怕人族能生出天资纵横的混血，巫族也断容不得人族了。眼底冷光一闪，妖皇继续道：“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象，为兄不会真让他们去杀人族。其实我们也不算欺骗巫族，屠巫之兵，我们的确有。”自豪的看了一眼东皇——妖族真正的‘屠巫神兵’——妖皇语带豪迈的表示：“大体如此，细节部分为兄还要与妖师讨论。对了，计划就以我们假装要炼神兵的名字相称，它叫……”
“屠巫剑。”
一道声音插进了二皇之间，自见到妖皇后，祂第一次开了口。
无视二皇投注来的审视，祂淡然表示：“这个名字最合适。”
“屠巫剑？”
东皇细品了下这三个字，无端竟也觉得趁心意极了，于是他与妖皇微颔首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而妖皇，大抵是觉得弟弟认为自己是那柄神兵，而剑字又是他心上人最爱用的武器，两两结合下所想表达出的意思，婚前婚后秀恩爱方式总是层出不穷的妖皇认为自己还是理解的，当然，弟弟的小心思他不想戳破，加上‘屠巫’两字既大气又并不俗气，很合他心意，遂也不多纠结于此。
不过妖皇也因此对出声的祂起了关注。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番外·无根火（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