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抄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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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生偷偷看周强。
周强呆滞了几秒，望着门口，急忙站了起来。
余光投射进楼善的眸子，瞳孔显映出浅浅的棕色，精致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站定，斟酌半秒开口：“刚才有人把东西送错地方了，以后不要送错了。”说完，把袋子放讲台上。
转身离开。
周强久久回不来神。
周围几个男生不知说什么才好。
不可否认，楼善保住了他的面子。
楼善回来，董珊珊开玩笑问了两句，“怎么的，打击到人家一捧春心了？”
“去你的，什么春心！”她作势拍了她两下。
“得，得，我不说了。”嘴角偷偷还在笑。
楼善不理她。
晚上历史补习没人听，都各干各的事，就前排几个人听。
历史背背就行，不用学。
楼善盯着黑板上的世界几大板块和几大洋，试卷最爱考这个，打散了让你猜。
“资本主义制度的产生”“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法国大革命”···时间地位都要背熟。
剩下时间让大家闭卷写卷子，“从你们这届开始中考闭卷，把知识点都给我记到肚子里去，现在翻书考试怎么办？”
虽然这么说，抽屉里翻书的人一大堆。
楼善实在想不起再翻，能自己写就不翻。
戴阮阮偷偷写其他作业，等最后把楼善卷子抽过来抄。
正抄着，历史老师正好走到她边上。
楼善一惊，来不及了，自己卷子就在戴阮阮手肘边，露出一小半，被她压着，仔细看就能看见。
历史老师盯了好久没动作。
楼善的指尖久久忘了动作，凝声屏气注意着旁边，心中暗暗祈祷。
稍后，历史老师弯腰指点几题，“回家好好背啊，戴阮阮！”
等她走开，楼善生生为戴阮阮捏出一把冷汗。
“吓死我了！”戴阮阮拍拍胸口，一把抽过卷子赶忙塞给楼善，心有余悸。
“要不吃点梅干压压惊。”楼善还有心情逗她。
戴阮阮劫后余生，塞了两颗梅干放嘴里压惊，嗯，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你吃吗？”她问楼善。
楼善摊开白白净净的掌心，“给我两颗。”嘴里没味道，正好闲着没事。
两颗乌黑的梅干滚落在掌心，形状不均，吃进嘴里，意外地觉得好吃。
补习整整两个小时，一天学习下来，疲倦烦躁之心大多都有，都被老师家长压着坐在教室补习，没办法。
楼善最近肚子老饿，明天准备多带点零食，虽然班主任不让在教室里吃，但偷偷吃总行吧？
天黑透了，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映照着花坛草丛都见了光。
戴阮阮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半眯着眼，“明天我值日，真烦！”
“你扫地？”楼善问。
“扫包干区。”她提都不想提，提起就来火，“本来拖地，后来我求劳动委员，他居然给我改成扫包干区，你说他是不是成心的！”
包干区划给每个班的校园打扫区域，靠班主任抽签决定，楼善他们班抽到自行车区域和校门口。
校门口小摊贩地上总会留下许多垃圾，风一吹，扫完还会冒出来。
卫生会当天人员会去检查打分，得不到十分，班主任就让罚扫。
戴阮阮他们组罚扫过好多次，都扫出节奏来了。
“楼善，我最羡慕你们组，谁让你们有个厉害的组长呢！都不用罚扫。”
她呵呵一笑，他们组长是李倩，兼学生会会长。
戴阮阮很是羡慕，“李倩只要跟打分的人说说，你们准是10分，不像我们，一点小垃圾都要扣分。”羡慕之余带些怨念。
“你组长不是郑北放吗？”她可是记得清楚。
说起郑北放，戴阮阮无奈地叹气，“郑北放有啥用？都说学校是我家，郑北放他老人家是真把学校打扫得跟自己家似的，都扫出习惯了，可我们做不到啊！”
楼善笑得酒窝内陷，身子微颤，往讲台边望去，郑北放回头和陈楚不知在讨论什么。
在他感应到前一秒，楼善快速收回目光低头盯着作业，佯装若无其事。
郑北放朝她看了一眼，眸子漆黑。
戴阮阮沉浸在明天的值日悲催中，希望明天永远不要到来。
————
天气预报说中秋节前后都有雨，楼爸提醒楼善别忘了带雨伞出门。
楼善每天带雨伞放书包备着。
不料，真派上用场。
老路上午听写完化学方程式，马上批改了出来，第四节课刚下来就冷着张脸进教室留人。
“听写满分的人走，没满分的留下重新听，什么时候通过再走！”
大家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脸立马拉了下来，都想回家吃饭，谁想留？
老路操河南口音说：“我念到名字的人走，没念到的留下。”
于是大家重新坐下屏气听老路念。
外面其他班早放学了，都在走廊上闹。
老路拉着长脸开始念，“郑北放，陈楚，李倩···”
郑北放他们开始收拾书包，走人。
戴阮阮抱着书包坐在位子上不抱一点希望，一脸沮丧，“这老路太烦了点。”
楼善聚精会神听着老路念，心里还有点小忐忑，她日日夜夜看化学方程式，不知道有没有全对。
老路手里的纸没几张了。
戴阮阮早做好重听的准备，庆幸有楼善陪着。
谁知老路念到：“楼善”。
楼善忽的笑了，她过了。
戴阮阮万分眼红，“楼善，你真爽。”
她狡黠眨了眨眼，“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吃的？”
“要，要！”
“嗯，下午来给你带。”
戴阮阮可怜做祈祷状，希望自己中午可以过，不用下午放学留校。
“好了，以上点到名的人可以走了，剩下的人拿出课本看，一会儿我们听写！”
楼善迅速收拾书包走人。
她可没忘记数学老师让他们中午早点来订正作业本，数学老师上午发作业的时候顺带表扬了作业写得好的几个人，其中就有楼善。
她是这么说的，“初三你们要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尽快从暑假中收心，楼善从开学到现在的几次作业完成地比较认真，我讲过的题她都写对了，步骤过程很正确，就算后面几道难题不会，她也把自己的思路尽量写上去没有空着，你们要向她学习！初一初二没学好没关系，初三努力一把也能上去，学习有什么好怕的？认真努力一把，什么学不好？就是懒，你们！”
楼善听得脸红，第一次听老师当着全班人夸她，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有的同学抄作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懒得点你名，我都在某些人作业本上做了批注，你们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同桌戴阮阮一抖，楼善刚才在她的本子上看见了红批注。
被老师夸奖也是一种压力，意味着要更好，她没忘记下星期有个数学小测验。
下了楼，外面正在下雨，地上水坑溅开圈圈涟漪，都是水，风一吹，寒意尽露，穿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大厅台阶上，没带雨伞的同学暂时滞留，等雨小了再走。
楼善见到几张熟面孔。
郑北放夹杂其中，看来没带伞。
楼善幸灾乐祸，暗暗希望雨不要小。
她撑伞穿入雨中，雨打在伞上滴落成串遁入地面消失不见，水汽逼人。
今年的中秋节有些冷清，整日阴雨缠绵，街面店铺的生意淡了不少，到五六点匆匆关门的皆是。
中秋节放三天假，任课老师留了大堆作业，卷子练习册几页几页地做，放假回来还有几个单元考试。
原本兴致高昂的心骤然泼了桶冷水。
“啊？这么多作业，怎么写啊？”
“就是，放假回来还考试！”
“······”
班主任最见不得这样的话，伸手拍拍黑板，肃声道：“你们还当自己是小学生呢？中秋节别把心玩散了，我看你们回来数学能不能考个好成绩！”
“作业多是吧？”她随即看向郑北放，“郑北放，你把我桌上那摞新到的试卷拿来发了！”
“本来我还想留着补习做完讲的，现在不用了，你们放假做！”
大家的心跟刀割似的滴血，后悔不已。
这下好了，数学作业又多了。
楼善望着那一摞新鲜出炉的试卷，深深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中秋节学校放假，补习班可没放，补习两天，补习班留的作业她还没写完呢。
作业怎么就这么多呢？
楼爸觉得女儿瘦了，想法儿做不一样的菜。
楼善每天埋头沉没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都怕闷出毛病来。
“楼善，陪爸爸下楼散散步吧？”吃罢晚饭，他轻轻推开房间门，小心翼翼问道。
楼善正在草稿纸上演算科学，忙得没时间，“爸，作业没写完呢。”
楼爸怨念很重，女儿要学习，不要他了。
秦芳把楼爸拉走，“我陪你散步。”
他想要女儿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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