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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过客和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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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3
如果说昨天张新杰浑身都疼的话，今天他就是浑身要散架了。
尤其是两侧的肋骨处，随着他喘气一抽一抽的疼。
上午他去韩文清家讨教散打的事，却被韩文清以“他有事，没空教”的理由给拒绝了。
张新杰得以重新钻回被窝，继续眯着眼睛偷懒。
他想再睡会儿的，一转身瞅到了倚在墙角处的恐龙小野。
他盯着它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来，掐住小野的脖子，问道：“你是谁？”
然后自问自答道：“我是小野。”
他嘴角上扬，想起了那天在这儿韩文清的茫然神情。
在这儿——
呃——
然后张新杰成功的没有睡懒觉。
与此同时，韩文清同样躺在床上，他手里捧着手机，盯着石不转的聊天框发呆。
算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再问吧。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补习机构，林敬言又没来，张新杰原本的第二节课调到了第一节。
孙翔照例缺席。
张新杰直接掏出电话来，致电校长，结果没打通。
好吧。
他上完课，抱着课本回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张新杰瞅着摊开的点名册出神儿。
“老林的事，你也知道。”一旁韩文清开口。
“嗯？”张新杰看了他一下，点点头。
“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韩文清又问。
张新杰瞥他一眼，道：“这种事，你认为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韩文清想想，摇摇头。
“谁告诉你的？”这一次张新杰问道。
“方锐，你呢？”
“老林自己给我说的。”
“哦。”
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时望向林敬言的办公桌。
空空荡荡的，不过两天没来，就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寂静了半晌，张新杰轻叹口气。
“现在的娃娃们，真是太厉害了。”
这次换韩文清点头。
方锐极力轻描淡写的告诉他那天的事，但是措辞间还是掩盖不了这件事对林敬言的伤害。
“那道奥赛题，老林拿到课上和同学一起做，他半天没做出来，结果那小孩做出来了，用了五分钟不到。”
“做出来就做出来，老林知道他聪明，平时上课也贯着他，但是，老韩，你知道吧，这小孩，他，他竟然。”
“他竟然站在椅子上高呼下克上下克上，要命的是全班跟他一起起哄，你说这谁能忍了。”
确实挺难忍的。
“唐昊这孩子，心气儿太高了。”张新杰戳戳点名册上唐昊的名字。
“他那不是心气儿高，他那是有点目中无人。”
韩文清搬了凳子和张新杰并排坐下，眼睛看向点名册。
“还有这个孙翔，我觉得有必要亲自问下他家长，有些事校长不一定清楚，而且今天我打电话没打通。”张新杰戳戳孙翔的名字。
“还有这个宋奇英，早上第一节课绝对会迟到。”韩文清补充。
“奇英挺好的，上课听得也认真，作业完成度也高。”
韩文清看向张新杰。
张新杰立刻道：“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说错。”
“我没说你说错了我只是说宋奇英老迟到，这和他认不认真听讲没多大关系。”韩文清回应。
张新杰动动嘴，半晌，道：“我不和你说话了。”说完扭头去看点名册。
韩文清皱眉，自己不过说了宋奇英两句，后果竟然严重到，他不和自己说话了？！
他看着张新杰的后脑勺，然后视线转移到后脑勺旁边的耳朵上。
因为天冷，有点发红的耳朵。
韩文清霍然起身，走到饮水机旁边去接水喝。
他这个起身的幅度有点大，倒是把张新杰吓了一跳。
屋子里正沉默，办公室门被推开，两个人回头看，林敬言背着挎包进来。
“来了？”韩文清招呼。
“嗯。”
“上课？”
“嗯。”
简单的问候，屋里又恢复平静。
林敬言坐在一旁不说话，但韩张二人很明显的感觉到，老林很疲惫。
他周身的气氛很压抑，仿佛背了座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舒服就在家休息。”韩文清道。
“我没事，总得来上课，第四节我上吧。”林敬言强打起精神来回应。
没事个毛线。
张新杰在一旁，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寻思了半天，也没找着合适的措辞。
唐昊那样说你，你别放在心上，他毕竟是个孩子。
孩子个毛线，都初中了还孩子呢。
你也别太灰心。
都被人家下克上了还不灰心，难道还得趾高气昂吗？
再说——
再说张新杰觉得，这件事谁都不要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他俩得自己解决。
于是，还是保持沉默吧。
第三节课韩文清下课，林敬言拿了课本去教室。
“你没敲打敲打唐昊？”张新杰问韩文清。
“没有。”
“他该怕你。”
“他怕我有什么用，这件事他俩人自己解决，谁都帮不上忙。”韩文清拿起车钥匙准备走。
“嗯。”张新杰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
真是巧合，他俩竟然能想到一块儿去。
韩文清去车棚推来车，张新杰坐在车后座上，两人慢悠悠回家。
韩文清寻思着，大年初九那天补习机构结课，初十他们实践队伍出去实践，回来安心准备开学，他这个寒假也就这么安心的过去了。
张新杰心里也这样盘算着。
他们寻思得挺美好。
唐昊还只是个开端，还没真正牵扯到他们的自身，他们只不过是个看客，站在一旁观望。
接下来发生的事，真正让他们当了回主角。
此二人平静了小半个冬天的寒假，即将波澜壮阔。
这个寒假张新杰终身难忘，韩文清也是。
红绿灯处韩文清停下车来等候，张新杰坐在后面四下环视。
一定是他的眼镜度数又不合适了，不然他不会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他拽拽韩文清，韩文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网吧门口四下打探，确定没有人后箭步冲进网吧。
已经是绿灯了，韩文清却迟迟未动。
“是他吗？”张新杰推推眼镜。
“嗯。”
张新杰皱皱眉毛。
他对那个少年，最多的印象是点名册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差号。
“我说呢，他这个年，过得这么长。”
韩文清环起手来，看向那家网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