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六分仪（GL航海）》叶绫萍

8、女欢女爱也能一夜风流喜当爹

　　“我也许是走入了一条背离真神的道路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身穿白袍，不时打量着眼前背着金发幼女的男人的萨沙留意到自己说的话并没有被对方听见，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望着窗外越发幽暗的街道。
　　“要不是你出卖了我，我也不会摊上这趟浑水。”马克硬梆梆地抬起头，冷冰冰地看着萨沙，紧贴着腿侧的手掌无意识地紧握。
　　“我也很无奈啊，”萨沙讨好地笑了笑，“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说点什么，一定会没命的。”
　　马克冷哼一声。
　　“不过说起来，老兄你还真有一手。”萨沙注视着在马克怀中安静睡着的幼女：“居然能让这么难搞的小女孩安静下来。”
　　“老弟，你要是等你自己有了女儿，你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说起女儿，马克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他回头看了看小姑娘乖巧的睡脸：“况且，她可比我女儿乖多了。”
　　趁着马克这会看上去心情不赖，萨沙趁机问道：“马克，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直接找她？反正你之前也在她的船上干过。”
　　马克拉开窗帘，发现马车距离马赛的港口越来越远。他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夜空，叹息道：“你是不了解她。要想让她去西班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什么，你不是都承认她跟女王确实…”萨沙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似乎是感受到突然的停顿，靠着马克大腿睡着的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抬头，迷迷糊糊地问道：“马克叔叔，我们到了吗？”
　　马克的语气温柔得像是一个面对自己女儿的慈母：“当然，亲爱的萝拉。”
　　萨沙嗤笑一声，一言不发地跳下马车。
　　“我们今天就能出海吗？”萝拉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克，月光下她漆黑的眼眸如同穿破浓雾的星辰。
　　上帝啊，她可真是个天使，简直和玛丽小时候一模一样。马克痴痴地看着萝拉好一会，暗自决定这次事情完了一定要快点回家和女儿团聚：“上帝见证，我多想回答你是的。”马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可是你也知道，航海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它涉及到…”
　　“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地？”萝拉歪着头，一脸疑惑。
　　在萝拉纯洁眼神的注视下，马克几乎不能像平时一样自然地说出谎话。他强迫自己别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用尽可能冷静的语调说：“很快了。你要相信，我作为你爸爸最忠诚的朋友，是最想看见你们父女相见的动人场面的。”
　　***
　　马赛港码头西侧。
　　“贝蒂小姐，我们也很着急，但请你冷静一点。”在码头执勤的雷诺警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茜打断了：“什么叫冷静一点？假如是你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你还会这么冷静吗？况且她只有4岁！”
　　“所以？”雷诺警官把手揣在大衣的兜里：“你也知道，马赛港这么大，就算是你能把整个马赛的警察都叫来，一时半会也找不完每一个角落。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忙着追查那帮从西班牙逃出来的摩尔人。”
　　“不，你们不能这样。”贝蒂无助地抓住雷诺警官的袖子,全然没有平时那个即便面对最挑剔的酒客也能应对自如的酿酒师的冷静。她的眼神凄凉，声音中充满了甚至是低声下气的恳求：“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我们也很希望能马上找到她。”雷诺警官轻轻拨开贝蒂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要去警署报备，待会会有另一个警官过来协助你们的。”
　　贝蒂眼神空洞地望着码头，任由雷诺警官离去
　　“或许我们应该想点别的办法。”南茜皱眉。
　　***
　　“我说，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船长走了啊？”比利扬起双手，对沉默不语的众人很是不满。
　　汤姆叹了口气，懊恼地说：“当初咱们就不应该跟她定那个合同，现在好了，她声称完成任务了，拍拍屁股走人了，咱们还能拿她怎么办？”
　　老汉德冷哼一声：“要是当初没有合同，你们恐怕连让她上甲板观光的可能性都没有。”他把刚刚杰西卡分给他的一摞钱币分开：“现在事已至此，咱们也没什么办法，先分钱吧，然后再说说以后大家都打算怎么办。”
　　这时，酒馆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喘着粗气来到众人的酒桌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汤姆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把自己船长从妓院里面赶出去的无礼女人，心想她干脆一口气喘死算了。
　　“南茜？”比利也记得这个贝蒂送过酒的那家店里的妓女。
　　南茜顿了顿，“我是来找你们船长的。”
　　汤姆笑了笑，一脸猥琐地问：“你来找我们船长，应该不是为了□□吧？”
　　南茜低下头：“先生们，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毕竟对我来说，贝蒂是救过我命的大恩人，你们惹她不高兴，我也不愿意跟你们有什么来往，但如今，我不得不来到这里，因为这件事和你们船长脱不开关系。”
　　她看着几乎都是一脸冷漠的水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说话也带了点哭腔：“我不得不恳求你们，让杰克船长帮帮贝蒂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可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比利耸了耸肩：“你要是早来十分钟，他就还在。”
　　“什么？”南茜瞪大了眼，一脸焦急很快转化为深深的绝望：“上帝啊…这下可怎么办啊。”
　　“你这样算什么样子，先起来再说。”汤姆叹了口气，把她扶了起来，又从旁边搬了个椅子让南茜坐下，然后说：南茜点了点头：“贝蒂的女儿萝拉不见了。”
　　比利一脸不屑：“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汤姆蹲了下去，仔细观察着南茜的表情：“她是怎么不见的？”
　　南茜从暴露的□□下面取出一张经过折叠，似乎还带着点香水味儿的信封来，交给汤姆：“我们一开始在码头附近找，没多久，就有人悄悄过来，递给我这个，让我把它转交给今天靠岸的圣索菲亚号上的杰克船长。”
　　“贝蒂知道这件事吗？”汤姆拿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上只是很简单地写了一家似乎是在贫民区的偏僻的旅店的名字。
　　“不知道。”南茜说，“她好像很介意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接到这封信之后什么也没敢告诉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在附近的酒店一路找一路问，所以现在才找到你们。”
　　“我觉得咱们应该跟船长说说这件事。”比利当机立断。
　　“我看还是算了吧。”汤姆把信递给比利：“这跟船长有哪门子的关系啊？再说了，就凭这封不明不白的信，咱们就让船长去那种偏僻的鬼地方冒险？我反正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当然有关系啊！”南茜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就算是个人渣，可萝拉毕竟是他女儿，哪有父亲不救自己女儿的道理？”
　　几乎所有船员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们脸上带着会意的笑容，对船长风流艳史心照不宣，自然也对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没有感到过多的惊奇。
　　唯有汤姆一脸懵逼地看着南茜，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老汉德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和汤姆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不太能够理解这件事的诡异程度。
　　毕竟对于两个无神论者来说，让他们相信两个女人在一起能生孩子，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汉德压低声音，“你跟杰西卡关系近一点，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咱们船长这几年干过的荒唐事难道还少了吗？”汤姆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算跟她关系再好，她跟人姑娘在床上乐呵的时候，我总不可能掺合进去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汉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追问南茜的比利，“问题是，她再荒唐，总不可能让女人怀孕吧？”
　　“谁知道呢？”汤姆望了望天花板，“咱们又没把杰西卡裤子扒了看，万一她有这功能也说不定。”
　　老汉德哭笑不得：“你难道准备告诉我，其实杰西卡是个阴阳人，或者干脆说，咱们大小姐其实一直个男的，所谓的女扮男装一直是他的恶趣味？”
　　“我可没这么说。”汤姆眼神躲闪，“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我看咱们没必要让船长知道。”
　　“但是，你不觉得这恰好也是个机会吗？”比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攀住汤姆的肩膀，“你不是一直想多赚些银子回家娶媳妇儿吗？正好，咱们拿着这封信去找她，再试着劝劝，万一她就回心转意了呢？”
　　“那万一这是个圈套呢？”汤姆摆了摆手：“我反正不建议去。”
　　“是吗？”老汉德忽然眼冒精光，飞快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把猝不及防的汤姆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汤姆有一种完全被看穿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弱弱的问一句，还有人看吗？在的话举一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