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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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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今天要和同学聚餐,晚上会回来的晚些,不用等我了。”我扶着鞋架换鞋的时候,这样告诉在厨房忙碌的妈妈。
“能早些回来就早些回来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接爷爷呢。”
妈妈叮嘱我道。我应了声“知道了”便走出了家门。
说起我那闲云野鹤般的爷爷,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整天神神道道的,最近竟去了道教名山——武当山,老人家就是让人费解。而且我的名字——林亚颜,亦是爷爷的杰作。
听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生了张粉面朱唇美人脸且会笑不会哭,爷爷看了我一眼,大呼了一声“不好”,叹道:“如此美貌怕是祸端,便叫压颜吧。”爸爸妈妈觉得女孩子名字中带了个不伦不类的“压”字不好听,报户口的时候擅自改了“亚”字。爷爷知道后发了一大通脾气,爸爸给我描述的时候比划着自己的脸说“脸拉得这么长”,我看着爸爸放在胸口的手笑得花枝乱颤。总之爷爷是个怪人。
到达木格吧的时候,黄李卿等人都在。
“嗨!”
我打了个招呼。
“林妹妹可算来啦,叫我们这一帮子帅哥把秋水好一个望。”一群人哄堂大笑。
黄李卿总是没正形,我走过去捶了他一拳,坐在他旁边,抿了口他面前五颜六色的液体,酒入脏腑激得我打了个激灵,竟从心底泛起股难言的伤悲来。
“这是什么酒?怎么感觉这么怪?”我抬头望着黄李卿,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压住心底的难过问道。
“好像叫‘酒醉红颜’。唉对了,木格新请了位调酒师,这就是他调的。”说着,黄李卿伸手指着吧台里侧,“喏,就是他。”
我抬眼看过去,极普通的一个人,看我们看他还抬头冲我们笑了笑。憨憨的样子,根本没有前一个调酒师的飞扬跋扈。
感觉怪怪的。
为了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我问黄李卿:“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
“就是几个人聚聚而已,有好多人高中毕业就没再见过了。”
结果聚餐过后,不知是谁提议要去爬文山。文山是W城城郊的一座不高的小山。大家都喝得慷慨激昂的,自然没人反对。所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军文山。我记起妈妈的叮嘱,本想拒绝结果硬让黄李卿拖上了车。
“大美女,别扫兴嘛。”
我最烦别人强我所难,但也不好发作,只能跟着去了。
文山不高,也就500米海拔,不一会儿我们就爬到了山顶。一群人在山顶“啊”“啊”大叫的时候,妈妈恰好打过电话来,我转身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回身却看见木格吧新请的调酒师站在我身后。
“林小姐就在这儿接吧,”他大概看到了我手里闪烁的手机,建议道,“后面人堵住了,出去不太容易。”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跟来做什么?
回过头去刚接电话,便感觉有人在后面推我。我听见妈妈在电话彼端喊我:“颜颜,别去爬山,快回家来!快回家来!”
我甚至连个“妈”都没来得及喊,就被人推下了山头。
我只是担心免不了要受伤,孰料这一跌竟错乱了时空。
秦朝?孙铭?我可不记得中国古代历史上还有个孙氏秦朝。
我悠悠醒转的时候看见孙铭倚在床柱上打瞌睡,面容疲惫。
想想这些日子经历过的那些事,我诧异我竟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四个多月,我想起学穿秦朝衣服时狼狈,想起跪在养颐殿外听孙铭和太后议论我生死时的心寒,想起我梗着脖子和孙铭讨价还价,想起和孙铭的那些打闹,想起孙珏的眼底莫名的情绪,想起清秀的小顺子。
想到这儿我愣了愣,我瞄了一眼孙铭,恢复记忆的我自然知道孙铭那时是在和小顺子做什么。一个古怪的想法钻进了我的脑子:既然孙铭喜欢男人,那他和钏奴是怎么回事儿?
孙铭动了动,我吓得赶紧闭上了眼。忍不住鄙视了自己一回,遂又睁开眼。孙铭并没有醒来,我却不能再让他睡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了翠琴说的莹姐姐还躺在床上等着御医救治呢。
我踢了踢孙铭,孙铭动了动,没有醒来却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屋外候着的人听见动静便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我看着小顺子,他显然十分尴尬,却仍尽职尽责地说道:“姑娘醒来就好,陛下已经守了姑娘两个日夜了,才睡着没一会儿,就让陛下在这儿歇息会儿吧。”
我无声的“啊”地叫了一声,小声问道:“我昏了两天啦?!”
小顺子点点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孙铭脱了靴子,又把他扶正让他躺得舒服点。我亦小心地从床上挪下来,孙铭的确是累了,面容青白,难看得很。
我起身的时候碰到了额头上的伤口,忍不住低呼。恨恨地瞅了床上的人一眼,心想累点活该,谁让他拿瓷瓶砸我!小顺子看我扶着额头瞅着孙铭,低声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出去吧。”
想想这些日子真是多灾多难,不是落水就是被人扇耳光,孙铭还给我把手上攥出了一圈淤血,而今竟然用瓷瓶砸我!
想到这儿,我真想反身回去把孙铭掐起来让他不能安睡!
小顺子垂眸守在屋外,他这样尴尬反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沉默了好久才想起要问翠琴的莹姐姐的事儿。
“前些日子被陛下惩罚的宫女还好么?”
“死了,昨天陛下大发慈悲寻了她父母把尸首领了回去。”
我没了质问孙铭草菅人命的心情。那宫女的父母至少还得了具尸首思念,而我的爸爸妈妈又该如何寄托思念?
我黯淡了目光,思念极了我遥远地方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