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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次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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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忍无可忍地将嘴里的红烧肉吐了出来。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像这样强迫过她任何东西。此刻,她的确没有胃口,站起来准备回到房间里去,可此举惹怒了佝偻老男人。在她将起身的时候,餐桌“咯吱”了一下。佝偻老男人伸出一只手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整间屋子。见主人动粗了,虎子在一旁虎视眈眈地望着她。
也许是想缓解疼痛,她的一只手伸向脸部,轻轻揉着。从两眼中冒出仇恨的光芒,直直地盯着佝偻老男人。大声说:“打女人!你就这点儿能耐?我会更加看不起你!”
佝偻老男人的表现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边将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抚摸她的脸。一边说:“对不起!弄痛你了,不要紧吧?让我看看。”
她拼命将佝偻老男人伸过来的手挡了回去。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还说:“恶心!”
虎子大概不乐意听到有人这样评论自己的主人。随后,汪汪、、、、、、的向她一阵狂叫。佝偻老男人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样子异常难看。若无其事站在一旁,漠视她的存在,任凭虎子对其进行刁难。虽然,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一直没有学会怎样与虎子沟通。使得虎子一直将她视为陌生人。
一直以来,她心里想的,就是如何从这里逃走。哪来的心思跟虎子好好相处呢?面对汪汪、、、、、、的狂叫声,她显得无能为力,失声痛哭起来。以前,她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麻烦,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痛哭也许是释放的唯一途径。佝偻老男人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离开之间没有及时制止虎子的行为,任其继续刁难她。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哭声停止了。虎子的叫声也渐渐减弱。佝偻老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虎子似乎累了,叫声嘎然而止。蹲在一角,看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双泪眼斜视了周围的一切,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大门被佝偻老男人用一把大锁从里面锁得紧紧的,想要出去比登天还难。又被虎子和佝偻老男人盯得死死的,失去了起码的自由。
从她出现在平房里开始,就成了佝偻老男人意淫的对象。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也许是太久了,更不想无限期透支自己的忍耐力。郑重其事地说:“今天,我们就圆房吧。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怎么样?反正,你也逃不掉,何必这么折磨自己。”说着,渐渐向她靠近。
她听到这些话,急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躲闪开。气不打一处来:“做梦!你就让我死吧!”一边说一边冲向房间里,并迅速将房门反锁。她背靠房门蹲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佝偻老男人却在房门外大叫起来:“以后!你就别出来了,死在里面吧!但是,我是不会帮你收尸的,会直接将你拖到野外去!暴尸荒野也好,喂老鼠也行!”
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最大的麻烦,下颌搁在膝盖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佝偻老男人继续在门外唠叨,她将两只手伸到耳朵边,死死地按住两个耳洞。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的世界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长时间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似乎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
一眼望向窗外的天空,星星愉快地在天边眨着眼睛。夜空犹如一朵盛开的花,奔放而自由。她向往外面的世界,更加向往自由与其他的很多东西。以她这样的花季般的年纪,不应该在此忍受此般屈辱。逃离此地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两次逃跑都失败了,佝偻老男人会将她看得更紧。时间越来越晚,她并来到窗前。目光自由地洒向窗外,□□被一层玻璃和防盗网禁锢在屋子里,灵魂比任何时候都向往自由。
此时,更愿意灵魂出窍,丢掉这无法带走的□□,回到从前那个自由的世界。她用双手打开了玻璃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界仅仅隔着一层防盗网。不断地有小飞虫穿过防盗网的缝隙飞进来,可她却出不去,在感叹小飞虫们来去自如的同时,也在叹息着自己寸步难行。她一直站在窗前,久久不肯离开,仿佛一离开就会使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黎明后的第一丝光亮悄然来临,并从窗外射向室内,她依然矗立在窗前。向往自由的那颗心从未停止过半刻的对自由的怀想。这并是她此生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不仅是这一夜,就连着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终于支撑不住了,转身并倒在床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困顿过,这里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地方,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与清醒。此时,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任凭命运怎样去安排。
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早餐也已经准备好,就摆放在餐桌上。咚咚、、、、、、佝偻老男人在房门外急促地敲着门。大声嚷嚷着:“喂!起床了没有?时候不早了,该吃早餐啦!”
很久很久,她也没有应声。也许是睡着了没有听见吧。佝偻老男人仍然在房间外,咚咚、、、、、、使劲儿地敲着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僵化了。见房间里很久都没有一点儿动静,佝偻老男人只好摔门而去。来到餐桌旁边,独自享受着美味的早餐。虎子在一旁摇着尾巴,步伐散漫地走来走去。
佝偻老男人将她的那份早餐放在地上给了虎子,并一起吃起来。此刻,他们都不孤独。佝偻老男人一直都在想:如果能够搞定她,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啊。只不过,从她出现以来,他们的两颗心的方向一直都是相反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片刻的一致。一个拼了命想要离开,一个却拼命需要对方留下。
那天中午的时候,她从房间里出来了。大门紧闭,佝偻老男人坐在大厅的一角抽着烟,目光不禁跟着她移动。她却无视任何人的存在,直接去了卫生间。正要关上门的时候,虎子出现在门口,并且蹲下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用脚一边将虎子往外赶,嘴里一边喊道:“去去去。”很长时间里,虎子仍然无动于衷。
她气得要哭,大步来到佝偻老男人面前:“请将虎子唤到你身边来。它在旁边的话什么都干不了,就让它别妨碍我了吧。”
佝偻老男人一声奸笑,随后说:“它妨碍你什么了?不就是一个畜生吗?把它跟我一样当空气吧,这也是你最擅长的。不然呢,就什么也别干了,回到你的房间去吧。”
你——我懒得理你。扔下这句话,她迅速回到了房间里。“咚”的一声房门紧闭。她一头扑到床上,欲哭无泪地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头部。此刻,她极度痛恨那伙儿将她拐卖到这里来的人。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也没能逃离这个紧闭的世界。啊——啊!她的嘴贴在床单上呐喊着。心想,离开武汉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爷爷奶奶是否安好。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在这两个月里,她没有好好地睡过一个好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精神也极度恍惚。仿佛一阵风吹过,并会将她吹走一样。这么长一段时间里,她没有见过一个陌生人,就只有佝偻老男人、虎子。她已经被牢牢地困在了这里,一步都不曾离开。一直最向往的那个自由世界,也一直未向她敞开怀抱。
自由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触及的奢侈品。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度过的。走出那扇房门的时间并不多,除了要去向佝偻老男人要食物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外,其他的时间她都会呆在房间里。
由于憎恨佝偻老男人,与其交流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的语言表达能力似乎有所下降。也很难测试现在下降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仅局限于自言自语了。身边也没有一个健谈的人,佝偻老男人的性格也很孤僻古怪,从不按套路行事。
咚咚、、、、、、佝偻老男人在门外使劲地敲着。并喊道:“开饭了!出来晚了就没得吃了!”
“滚!我不吃!撑死你!”说完,她就躺在了床上,不再做任何回应。
佝偻老男人只好独自来到餐桌旁。看着一桌子的菜肴,也没什么胃口,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什么地方。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那么的执拗,从未曾改变过。佝偻老男人本想等她依了自己,再请来亲朋好友和长辈,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这么久以来,她却没有任何改变。改变的只有佝偻老男人,为了她,必须再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一忍再忍。脾气渐渐被磨灭。
也在幻想着她有一天能够改变。以前,佝偻老男人也听说过买妻,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听说过有像她这样难以收复的人。对她已经是软硬兼施了,可就是看不到成效。有时候,佝偻老男人并会觉得是自己的运气不够好,没有碰到软柿子。并再次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到她所在的房间门口。敲几下房门,就喊道:“喂!怎么还不出来,菜都快凉了!”
她将一只鞋使劲地甩向房门,并产生了“咚”的响声。吓得佝偻老男人赶紧将贴在门上的耳朵撤回,并伸手捂住耳洞。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是生气了。
佝偻老男人再也找不到突破口,负气地将餐桌连同菜肴推翻在地上。又来到房门外,将房门连拽几脚。嘴里喊着:“给我出来!出来!就不信,这世界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她听到,佝偻老男人像一个疯子一样在外面发这脾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个人被逼急了,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像他那样的疯子那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