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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杀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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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房里坐了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没等林萧回答,沧云起身出门。
林萧睡意全无,起身到院子里,同门师兄早已在院子里集合,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林萧隐约听到“掌门”“死了”等字眼,心下一惊。
她立即跑去乐时的房间,没有人。
屋外传来齐整的脚步声,林萧听见有人大喊:“宋掌门遭人暗害,弟子奉命捉拿嫌犯林乐时,请勿阻拦。”
林萧出了房间,看见灵音派的修士怒气冲冲的想要冲过来,却被沧云的气势镇住,不敢上前一步。
沧云立在众人之前,也不说话,单手握剑。
林萧心中一暖,对众人说道:“乐时不在。”
“那就是畏罪潜逃了。”
“沧云师兄你快快让开,让我们前去搜查一番。”
“速速禀报掌门夫人。”
众人炸开了锅,林萧听着头疼,走到沧云身边,说道:“我不知道乐时去了哪里,房间里没人,你让他们进去也无妨。”
沧云让开,众人一窝蜂的冲进房间。
“什么情况?宋掌门真的死了?”林萧问。
“死了,中毒。”
“什么毒这么厉害,能毒倒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林萧惊愕。
沧云抿嘴不答,显然不知。
“他们指明了要捉乐时,恐怕没那么简单。”林萧又道。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林萧叹气,“昨日丑时我与他分开,就回房睡觉了,其他的没有在意。”
没等沧云回话,从远处又过来一批人,金掌门在队伍的前头,不住的跟沧浪派的弟子使眼色。
“掌门,林乐时去向不明。”沧云上前一步。
金掌门呼出一口气,转身朝向众人:“林乐时现不在此处,我已让本派弟子前去寻找。只是此事发生的蹊跷,林乐时只是疑犯,并未确认是凶手。如若谁先找到他,还请给金某一个面子,莫要伤害他。”
“金掌门这是说的什么话,谁都知道,林乐时是最后一个见到我夫君的人,凶手不是他还能有谁?”慧夫人脸上悲愤交加,言辞咄咄逼人。
“夫人节哀,单凭这一点也并不能说明林乐时就是凶手。”金掌门安抚道。
“哼!是不是凶手抓回来问一问就知道了!”慧夫人气道。
众人噤声。
林萧听不得乐时被人污蔑,上前一步道:“敢问夫人,可有人证、物证,林乐时为何要杀宋掌门,用的什么方法?”
慧夫人狠戾的眸子扫过来,林萧也不躲,与她对视。
慧夫人身边一个婢女道:“杀害掌门的是一种剧毒,名唤千手圣水,只需一滴,便能毒死一个上百口的村落。”
“姑娘说的可是上百个普通人的性命,这种毒药还不至于让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毫无还手之力吧。”林萧继续问。
“那还不是因为掌门修为……”那婢子想也不想冲口而出。
众人哗然。
“啪”的一声,慧夫人给了那婢女一记响亮的耳光,当场将人扇晕在地。
林萧不顾这些,紧紧盯着慧夫人,“夫人作何解释?”
“解释?”慧夫人冷哼一声,看向一众修士,“众位在三天前见到我夫君的时候,他还是化神期的修为,这点我没说错吧。”包括金掌门在内的人都微微颔首。
慧夫人继续说道:“然而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夫君每日在主殿同林乐时一起,其余事物一概不理,从未出过主殿一步。这点,想必这两日到达的宾客都清楚吧。”又有小部分人微微点头。
“在下可以作证。在下是昨日到达此处的,宋掌门是在下的妹夫,以往都会亲自迎接,这次却是没有。”雾山院的贺伯冕开口道。
“是了,如果说夫君的修为出了差错,也只能是这两日的问题,而同夫君在一起的,只有林乐时。”慧夫人仿佛得出结论。
“是吗?”林萧冷笑道,“敢问夫人,凭你金丹期的修为,怎样在两日之内,毁了一个化神期的修为呢?何况乐时,还未筑基。”
“自然是用了阴谋诡计!大姐,少和他废话!”雾山院出来一人,细眉长目,一脸阴狠相,正是慧夫人的二弟,雾山院的贺叔城。林萧直觉不喜。
“众位莫要再争执,此事发生的过于蹊跷,不可妄下定论。”金掌门出来打圆场,“沧月,还不退下。”
林萧撇撇嘴,站在沧云身后不做声。
“掌门夫人,在林乐时的住处搜出了千手圣水。”一位婢女呈上物证。
林萧大惊,刚要上前,却被沧云拉住。
慧夫人取过瓷瓶,斜睨林萧,“你还有何话说?”
林萧心下了然,这根本就是一出戏,导演是谁还不清楚,但这个人,一心想把乐时推上断头台。她不再开口,反正现在乐时不在,他们也不能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乐时。
众人散去,金掌门带林萧和沧云进了房间。
“林乐时去了哪里?”金掌门问。
林萧摇头,“回掌门,弟子不知。”
“当真?”金正然看着林萧的表情,叹气道,“如若林乐时是清白的,那么此事背后必有黑手,只是不知他针对的是林乐时,还是我们沧浪派。现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那孩子,问个清楚。”
林萧和沧云应是。
“我想去乐时的房间看一看。”林萧道。
房间里狼藉一片,林萧仔细的观察着,先前进来时她就已经发现,乐时的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让她略微安心。如果说乐时是自动离开的,林萧有种预感,他必然会留下什么信号,让自己安心。
但是慧夫人的人已经将这里翻遍,恐怕很难再有发现。林萧蹲坐在地上,回忆起她遇到乐时之后发生的一切,反复的思考有什么是只有她和乐时知晓的,别人无法领会的信号。
她无奈的发现,乐时这个人,其实待人疏离的很。明明一直都在身边,可是真要计较起来,却好像从未靠近过你一步。林萧知道,这是乐时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与他人无关,与自己无关。
渐渐觉得双腿有些发麻,林萧颤巍巍起身,一个不支,险些要倒地。身后一只手极快的揪住她的后领,林萧一只手支撑在地,才没有被勒岔气。
林萧看着地上那只手,突然福至心灵,叫道:“我知道了!”
她挣脱沧云的钳制,冲向屋外,而后突然双膝跪地,撅着屁股在地上爬来爬去。沧云不忍直视,正要揪起她,就听见她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拨开厚重的落叶,在昨晚林萧画圈圈的地方,清清楚楚显现出来两个字“主殿”。
谁也不会想到,在修仙门派,有人会用普通人的方式传递消息。林萧撇撇嘴,是有多低估我,好歹也是个炼气修士。
沧云终于忍不住揪起林萧,带进房间。
主殿?林萧陷入深思。难道说,在她与乐时分开之后,宋掌门又来找过他?到底是为什么。宋昭远对乐时这么执着林萧百思不解。
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林萧翻转身体看向闭目修行的沧云,沧云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惊讶了,在她身边无论是修行还是睡觉,她都,无所谓。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我们现在,有没有可能进入主殿?”林萧问。
“不可能。”沧云声音淡淡。
“那算了,睡觉,晚安。”林萧翻身面向墙壁。
沧云的眉毛跳了跳。
林萧在床上辗转好一会,才缓缓入睡,她感觉自己刚刚要睡着,就被砰的一声,熟悉的踹门声吵醒。
“你……”妙妙大小姐一个字刚出口,迎面一道剑气袭来,生生后退几步。那人却坐在椅子上闭目,好似并未动作。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妙妙怒道。
沧云眼皮不抬,“失误。”
妙妙气结,也不敢多做争执。只走进屋内,趾高气扬的对林萧说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林萧感慨自己要不要勤奋一把,最好比这个大小姐水平高上那么一丢丢,不然整天受气包似的,连大师兄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
“我哪知道?”林萧无奈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知道也不告诉你。”
“你,你……气死我了。”
“大小姐,就算我知道,你很想我说出来让他死么?”
“我不会让人伤害他的!”
林萧无语。她收起玩笑的语气,对妙妙道:“你真的能做到吗?”
妙妙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一时没有答话。许久,才吐出一句:“我会求我母亲。”语气泛着难言的酸涩。她从小由芸娘养大,在她眼里,慧夫人只是生她的那个人,她最爱的和最爱她的,是芸娘。所以她不能确定,她去求慧夫人,会得到什么回应。
明明她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她一直想不明白,那个怀胎十月生下她的女人,为何不能像平常的母亲一样,护她爱她。
林萧看见妙妙眼圈发红,也不忍心再问,只说:“我真的不知道乐时在哪里。如果你真的是为他好,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我只是想帮他。”妙妙争辩。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不妨去打听打听,你的母亲,慧夫人,为何要置他与死地。”林萧郑重说道。
妙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她急道:“不是她!她没有理由这样做!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从乐时房间里搜出来的千手圣水?”
“千手圣水?这你也信。”林萧嗤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我……”妙妙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她的亲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怀疑哪一个,都让她很是难过。
终于什么也没说,脚步踉跄的走出房间。
林萧突然想起什么,问沧云:“怎么她爹爹死了,她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她不是宋掌门的孩子,慧夫人带着她嫁入灵音派,没人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额,什么时候掌门娶亲门槛这么低了。
沧云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慧夫人她……”
沧云没有说完,林萧心道,我也并不想知道那么多。
主殿离水月居很近,可是现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慧夫人派出一部分弟子寻找乐时,大部分全都留守在灵音派,一方面保证各路修士的安全,另一方面,为宋昭远的葬礼做准备。
林萧明白,要去主殿,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宋昭远出葬那天。
葬礼定在明日黄昏。
届时,灵音派弟子和众位修士都要为宋掌门送行。众人一阵唏嘘,本是寿宴,却一夜之间变成丧事。
晚上林萧和沧云同金掌门一起去主殿见礼,林萧不敢东张西望,乖乖作揖,退在一旁。
“小沧月,多年不见,可还想念清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