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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蜗牛 只有坐在旁 ...

  •   一路上气氛压抑、沉闷。我努力表现得象个开朗、活泼的天真小孩儿,唧唧喳喳地对窗外的景色评论着,“母亲,快看,好大一群山羊呀!有白的、黑的、还有花的呢!好漂亮哦!”

      母亲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很好看,不过没有咱们村里的健壮。”我却看出她明显的心不在焉。

      “父亲,这座山好高啊!比村里的后山高很多,是不是?”父亲连看都没看一眼,只说了三个字“不一定”,然后就继续皱起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瘪下自己的小脸,心想,我是小孩,我和大人没有共同语言。

      我只好自娱自乐,边看风景边哼歌,当然是儿歌。我把前世记得的所有儿歌都搬出来,一首接一首的唱着,但总是得改掉歌词中一些不应景的地方,只有两首歌不用费我的脑细胞改动。

      那一天中午马车停靠在一个简陋的茶寮,大家都下了马车,稍事休息。

      我则赶紧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揉揉在马车上坐得生疼的屁股。我好怀念21世纪的火车呀!至少没有这么颠簸。几天不停的赶路,这副小小的身体几乎累得散了架,我干脆四肢张开,仰面躺在路旁的草丛里。古代就是有一个好处,无污染、无白色垃圾,水清草净,不用总是在坐到地上之前,先垫张报纸。

      我转转脖子,看到秦长风的黑马就在不远处低着头吃草。长长脖子上的鬃毛整齐柔顺的垂在一侧,黑亮的大眼睛,长得惊人的睫毛,大大的鼻孔,四条修长健壮的马腿,碗口大的马蹄优雅踏步。

      嗯,很漂亮,但是和它的主人一样性格暴躁。幸好这匹马警惕的与我保持距离,并不向我靠近。看来这马比人聪明多了,知道5岁的我其实是个千年老妖怪,不好惹。

      我撇撇嘴,收回视线。头顶上茂密的树叶遮住正午酷热的阳光,我呼吸着青草的香味,躺在平稳的大地上,好珍惜这一刻的幸福啊!树叶上一个白白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细细一看,竟是一只蜗牛。小小的东西不知花了多少时间爬上这高高的大树,正惬意的躲在树叶的背阴面。

      不知不觉想起周杰伦的那首“蜗牛”之歌,轻声唱起来:

      “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的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我一遍一遍唱着,沉浸其中。突然被人轻轻推了一把,慢慢醒过来,发现母亲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担忧地看着我,“云儿,你还好吗?”我眨眨眼睛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急忙用袖子胡乱擦干脸,坐起来弯起嘴角道:“我唱歌玩呢!母亲。”

      看到母亲仍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站起来拉起母亲说:“母亲,我渴了,我想喝碗水。”便使劲拉着母亲走进茶棚,坐下。端起父亲递过来的水,咕咚咚的大口灌着,父亲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同。

      都怪那首歌的调子太忧郁了,甚至煽情,根本不象儿歌吗!我边喝边想着补救的办法,喝得太急了,放下碗呼呼喘着气。扯起我的招牌笑脸,天真之极、可爱得让人心疼,我自信如此。母亲却拿了湿手帕细细擦我的脸蛋儿。我才想起,可能脸早就被哭花了,有些狼狈地皱皱鼻子,对父亲、母亲说:“云儿刚才看见那棵大树上趴着一只小蜗牛,好好玩啊!它真傻,爬那么高,很容易被鸟儿们吃掉呢!父亲、母亲,我编一首好听的歌子给你们听好不好?”

      于是我手舞足蹈地唱起另一首关于蜗牛的歌:《蜗牛与黄鹂鸟》,正宗的21世纪儿歌,非常欢快的曲调,与周董的风格迥然不同: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地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鸟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我唱完了停下,母亲被我逗笑了,搂过我说:“云儿的歌真好听,跳得也非常好看。”父亲慈爱的看着我,满脸宠腻。

      只有坐在旁边另一张桌上的秦长风深深盯着我,若有所思。

      在赶了足足九天的路程后,才终于来到我们的目的地——畅安。不愧是唐武国的都城,从一进城门就开始热闹起来,宽敞的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路上行人如织,车马穿梭,小商小贩叫卖的声音充斥耳边。

      看到路旁居然有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卖,我瞪大眼睛盯住,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竟忍不住淌下来,我紧紧盯着都顾不上抬起手来擦一下,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口水却还没有止住。我实在是太怀念那可口的味道了!

      突然一匹黑马堵在我的窗前,我抬头看是那个一路上沉默寡言的秦长风。正想瞪他,他却伸手将一大串儿圆溜溜的糖葫芦举在我面前。我张开嘴愣愣看着他,他见我没反应,一副嫌恶的样子转过头看着前面,不耐烦地说:“不要吃吗?口水都流了一地了,脏死了!”

      我嘴张得更大了,呆呆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好重哦!不知道这上面的果子有没有一斤。他的马飞快的闪到前面,我则坐回马车上的座位,机械地扭过头对父亲、母亲说:“秦长风”,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哥哥给我买的糖葫芦!”

      母亲用手绢擦掉我嘴角的口水,我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仍然愣愣地不知所谓,呆呆盯着手中红丢丢的糖葫芦。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奇怪,父亲、母亲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考虑到大夏天的,糖葫芦会化,我终于下决心吃掉它。味道真好,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一串都好吃!

      车子终于停下,父亲说:“到了”。我感觉到扶着我的母亲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轻喘着,眼神慌乱。父亲把手压在她的肩头,沉声道,“婉云,无论如何我们三个都要在一起!”母亲凝望着父亲的眼睛,渐渐镇定下来,点头轻轻说:“钟岳,我爱你!”

      我看到父亲动容地望着母亲,眼睛闪闪发亮,嘴角笑意浓深。

      幸福的味道,我多想抓住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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