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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今夕何夕 慕珩幽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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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珩幽幽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扭过头去:“算了,说不说随你。”
慕珩却开口了,“她有个姐姐叫孙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听到这一句话,老妖我八卦之心顿起,厚着脸皮回头问慕珩:“那然后呢?”
“孙嫣比孙敏大三岁,比我大一年,待字闺中时我称她一声嫣儿姐。在去麒麟阁之前,因着年纪相近,太子齐奕、我、景瑜、孙嫣和孙敏五人经常被放在一起教养。”
“十五岁那年,先皇亲自颁旨,孙嫣嫁入宫为太子妃。而少有人知晓孙嫣在入宫之前曾经出了一件事。”
“大婚前三月,孙嫣突发急病,不能见人。孙府上下手忙脚乱,因着婚期逼近,要是新娘无法出面,那所有安排都是无法继续的。”
“孙嫣这病十分不寻常,身体无恙,脸上却生出点点红斑。这病也十分奇异,府上的大夫说不出孙嫣究竟是患了何病,连前来诊断的御医也说不出个由来。”
“孙家有二女,孙嫣不能露面,先皇就动了换人的意思,由妹妹孙敏来换下姐姐孙嫣。历来姐妹共侍一夫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碍于孙仕情面,皇家就只是换了孙敏。”
“孙嫣本已与太子齐奕两情相悦,听到先皇要换了自己,让自己的亲妹妹孙敏与齐奕成婚,顿时心中愁绪郁结,病情更加严重,连床榻也无法离开。”
“那时候我刚好经过京都,便去探望了孙嫣。我对治病并不在行,对于孙嫣的病一筹莫展。幸好与我一起同行的洛师兄家中是行医世家,我就请他帮孙嫣看看情况。洛师兄诊断之后,确定孙嫣应该是中了一种名为天虹的毒。这种毒于人体无害,却会令人的脸上生出红色斑点,丑陋不堪。”
“洛师兄帮孙嫣解了天虹的毒性,孙嫣也恢复如常。先皇耐不住太子一片情深,又见孙嫣已无大碍,遂还是定下孙嫣为太子妃。”
“事后,有一次我曾奉父亲之命去拜访孙仕,不经意间听到孙敏与母亲秦氏在争吵,这才恍然大悟,那天虹之毒竟然是孙敏下的手。”
“我将此事告诉了孙嫣,之后我就离开了京都。后事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我始终不认为孙敏是个简单角色。而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跟孙敏不对头就行了。”慕珩努力把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来将一切缓缓道来,我却听出了他的愤怒,看来他挺在乎那位皇后娘娘的。
“嗯。”我看着他,郑重地点了头。既然如此,那我就顺便帮你护着那位孙嫣吧。
回了东院,慕珩就去找了慕祈。
慕珩用一枚浅绿色的玉佩换了慕祈毫无用处的破木剑,并叮嘱他要将玉佩时刻带在身上,除非必要,不能解开。
“这是什么。”慕小弟臭着一张脸问慕珩,看来还在生气,“我不要,你把剑还我。”
“这是用来辟邪的,你好好带着,别弄丢。”慕珩不管黑着脸的慕祈,把玉佩给了他以后,拿着他那把破剑离开。
“诶,哥!”慕祈的脸有些红,像闹别扭的孩子。
“嗯?”慕珩回头,“叫我做什么?”
“谢……谢谢。”慕祈把头转向一边,不看慕珩。
“没事,你是我弟弟,照顾是你应该的。”慕珩轻笑出声。
离开了东院,慕珩往慕云知的房间走了过去。我站在房间外头没有进去,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瞧。
我看见慕珩拿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砚给慕云知,那石砚底上刻着一行字体刚劲的清心咒,是用来驱妖避邪的。
慕云知沉默良久,终是将石砚接了过去。
见过慕云知之后,慕珩就跑到后花园。慕珩束了衣衫,熟门熟路地给那三株紫牡丹松土、浇水、捉虫,好像这些事已经做过千百次。那两朵并蒂牡丹仍开得灿烂,雍容华贵的姿态,迎着风轻轻摇晃,散发出缕缕幽香。
我依旧跟着慕珩,在他旁边看他做完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我坐在栏杆上吹风,隐约猜出慕珩的心思,不由得问他:“这是要走了吗?”
“嗯,差不多,”慕珩回答,我看到有汗水从他的鬓发边流落,落在泥土里,“师门给的期限要到了,长安城的事情拖了太久,如今也该有个了结。”
“你知道什么了?”我很疑惑,“了结?可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啊。”
慕珩停了手上的功夫,直起身来看着我,我看见他微微勾唇一笑,“我知道怎样取回你的酒就行了。”
“你告诉我罢,”我不满道,“要不然会显得我很蠢。”
慕珩看着我,笑容加深了几分,“真的要听?”
“要。”
我带着慕珩一道隐了身溜进了皇宫里,我没有到过皇宫,这次就由慕珩带着我在皇宫里兜兜转转。
慕府本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人间府邸了,今天见了皇宫,这才知道慕云知家实在不算大,一山还有一山高。因着慕珩和我在皇宫里转了大半天,我还没有见到同样的路和宫殿,就连路上的花草都无一相同。
慕珩带我来到一处水池边,我看过去,在水中间,一座听雨亭静静地坐落在那里,亭里面站着一个人,亭上面坐了一个人。
月娥苍白了脸色,见有人来,她忙站起身,然而在看清来人是我们的那一刹那,眼底的绝望浓郁得让人窒息,“是你们。”
月娥的故事也离不开恩怨情长那四个字。
月娥爱慕先皇,隐瞒了妖的身份与他相恋相守,希冀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一国之君本就不是一心一意的好人选,伤心之下,月娥离开京都,来到长安。心中舍不下他,却又不想再见到他,月娥便担了花月楼主人的职责,远远地看着他。
慕珩指着亭子外静静地看着我们的汉子道:“他是之前追你的那个除妖师,他叫辽清。”
辽清看着我点头,俩人算是认识了。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扯了慕珩的袖子,示意他去看月娥,“她……怎么了?”
辽清走过来朝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一颗碧绿通透的玉珠躺在他的掌心上,缓缓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蕴魂珠?”我惊讶出声,“这里面养着人的魂魄?”
“准确来说,蕴魂珠里面养着的是成国上一位皇帝的魂魄。”辽清扫了听雨亭里的人一眼,淡淡道,“月娥用禁术夺取人命养着这颗蕴魂珠,就是为了让齐铭再生。”“她那次逃跑被我捉住,这蕴魂珠从她身上掉出来,刚好被我捡到,这才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默默地看着听雨亭里忽喜忽悲的月娥,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感觉。
“蝴蝶……”月娥喃喃自语,伸手往半空中去抓什么东西,却扑了个空,一个重心不稳,摔回到石椅上。
并没有什么蝴蝶,那道影子只是月娥自己的幻觉。
“夺魂术的副作用,她自己的神智也不太清楚了。”慕珩道,感觉到我的不安,用自己温暖的手掌将我的手拢进掌心。
“那接下来呢?月娥会怎样?”我问,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身为妖类,却枉顾天条祸害人间,当引天火烧其魂,噬其骨。”辽清答道。